006梦境进行时(2/2)
一个人的生活总也很无聊,火堆熄灭了,洛书鲤疲倦的趴在石头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雾重重,洛书鲤穿过云雾。
入目的雷电轰鸣的天,众神站在乌云顶端,天柱上绕着一圈圈的镣铐,‘铛啷’——
一声落,天雷滚滚。
‘铛啷’——
二声落,大地震颤。
‘铛啷’——
三声落,硝烟弥漫。
惊天动地的气氛让她窒息住了,耳边到处都是哭声和尖叫,像是从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
“桀桀桀”,“桀桀桀”——
洛书鲤的脑海里有种疯狂又陌生的东西在叫嚣着。这是什么感觉!怎么回事!她捂着头跌跪在地上,脑海里嗡嗡一片。墨色深处,幽幽的紫色在无限的扩大。
遥不可及!可是她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她伸手去抓,然后瞬间又跌入了另一片黑暗里。
眼前渐渐明亮了起来,暖融融的太阳光照进窗户,她从温暖的被窝里睁开眼,猛的坐起身。
“小书鲤,你醒啦?”
“诶,师姐?你——你怎么在这?”
洛书鲤捂着头,并不痛,但是很茫然,总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睡糊涂咯,怎的就不让师姐待在淑恩舍啦?”江浼浼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起床,太阳可晒到你的小屁股啦。”
洛书鲤怔怔的穿好衣服,茫然的坐在凳子上。
“师姐,我今天总感觉怪怪的……”
江浼浼沏了杯暖茶递给她,温婉如三月春风:“师姐也觉得小书鲤睡糊涂了,往日同门切磋,你这时候都得开心的飞起来。怎的今儿就忘了呢?我们书鲤可是一向战无不胜的呢!”
洛书鲤蓦地绽出一个自信的笑意。
“对!我,洛书鲤,无所不能!”
就这样想着,一声低低的嘲笑却骤然间笼罩着她的脑海——
“空有逆天神力而没有半点实力,你,属实是浪费天资。”
茶杯蓦地被洛书鲤硬生生的扣在桌子上,温茶打在她的手上,江浼浼担忧的给她擦拭着,碎碎念叨:“小书鲤,怎么这么不小心……”
洛书鲤强做镇定,扯了扯唇:“师姐,我没事……”
“太慢,”
洛书鲤耳边又传来箭矢破空声,眼前好像看到了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神力的宿主竟是废人?”男人低沉的嗓音句句带着不一样的讥讽。
洛书鲤瞳孔骤缩。
“怕死?还是怕输?不如孤来猜猜,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应当是,都怕。你怕你活着而她死,你怕自己输在这里再无找她的可能……”
真是够了!!
“怎么哪哪儿都有你这混蛋!”
洛书鲤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拂袖踹开桌子,滔天的怒意席卷脑海,夺师姐之仇,不共戴天!
辞深!我们之间没有完!!
强烈的灵流直接把一番场景炸成了灰烬,紧接着画面又是一转,洛书鲤的眼睛被蒙了一层布帛,淡淡的茉莉香毫不吝啬的飘过,平复着她的呼吸。周围很安静很安静,气氛似乎也因此,渐渐地缓和下来。
洛书鲤解开布帛,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庭园小榭,远远地看到前面被风抚起的帷幔,根本掩不住下面那若隐若现的木材……
悠扬的琴声似是淡淡的轻语,她走向小亭子,揭开帷幔,入目的竟是一大口棺……
茉莉香遏制住洛书鲤的喉咙,她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置信。
她揭开棺材,连连摇头后退了好几步。
棺材里是个白皙的美人,芙蓉之面,杨柳之姿。她冰肌玉骨,黛眉朱唇,眉眼温柔的如三月的……春风。
只见她的脖颈上湿红一片,雪白的肌肤像是为锋利的牙齿所咬伤……
她不敢去叹江浼浼的呼吸,但是冰凉而僵硬的触感就像贴在了手上,她甩都甩不掉。
“不!!!这不是真的!!!她不是师姐!!是谁!!到底是谁!!!!!”
洛书鲤要疯了。
她指尖陷入发中,金光卷着落叶,如刀如刃,强烈的向四周迸发。
棺材化成了虚无,帷幔化成了虚无,亭子化成了虚无……
死亡这种东西,是洛书鲤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也不愿相信的!
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希望离去,她无法接受昔日的种种都化作云烟一去不复返——
她希望所有的东西都是永恒的!
她要与世长存!!!
尽管很任性,可这就是她想要的!
洛书鲤从睡梦中惊醒,空气湿冷冷的,孤寂又清凉。但是她却觉得很暖和,灵流都在热烈的运转,她抬手,看着微微闪着光的手心,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就觉得……
“神力特别强烈?”
洛书鲤喉头一更,耳边那稳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更深露重,她用灵息生起火,光线照亮了辞深霸道而凛冽的身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凌厉,剑眉锋利,还有那双令人始终捉摸不透的眼睛……
她不答,抬头望着月,冷月无声。
相对无言,气氛倒显得几分虚伪的平和。辞深站在她旁边,洛书鲤坐在那,都是各怀目的。
先不管他们清不清楚彼此的内心想法,反正从表面来看,她是他正在磨的一把有潜力的利刃。他握着刀柄,试图以此控制控制她,来让她变得更强,更好的利用。而这把刀不甘示弱,总想着刀了磨刀人。
“你可以以师者的身份指导我,但我不可能认你为师。”洛书鲤冷淡的跟他划界限。
“无妨。孤培养的是刀,不是自身的缺陷。”
又是一阵沉默。
耳边风声簌簌,洛书鲤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狼血花在哪里?”
“你现在的实力,还采不到。”
“那你总得告诉我它的大概位置吧?”洛书鲤说完就后悔了,想什么呢,他们毛关系也没有,顶多就是互相利用,她还指望他告诉自己?
“狼岭深处,老狼的地盘那。”
“……你把它的老底揭给我,你真是它的主人吗?”
虽然问题是她问的,但她真没想到他能回答。毕竟这个人的嘴里吐出来的,应该只有沉默跟“你不配”。
“……”辞深沉默。
真是一个没有情义的家伙!
比让她抄十遍书的青案还无情!
估计老狼那货,也是被胁迫了才认主的,受的压迫肯定比她受的更重!
静默许久,辞深道:“就看你们最后,谁能更趁手了。”
“如果我们都趁手了呢?”
“……”
辞深再次不予回答。
其实洛书鲤的言外之意,是相信六年内江浼浼能给老狼解毒。
这次真的是历练了。
不止是于自己,于江浼浼也是。
那就一起努力吧。
愿我们再见时,都能各有所成。
思及此,洛书鲤眼神柔软,捞起石块就大大方方地甩了出去。
石子打个旋儿,‘滴咚’落进河里。
“辞深,我师姐她,还好吗?”洛书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