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冥思(1/2)
过往溶进时间的书卷,烙印在女孩心底,在脑海里上演。
千庭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的儿时。
她看到父亲出征回来,自己叫喊着迎出门外,他一把抱住自己,臂膀有力的拖着自己坐在上面。
中年男子五官干净,但眉眼深邃立体,与自己极像,一双桃花眼含情的望着急急走来的妇女。
那双眼睛,与自己的一般无二。
“让夫人等久了”
“王爷要再不回来,妾身都要忘了自己有个父君。”
女子嗔怪的望着他,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王爷”“妾身”
两个称呼让她惊出冷汗,清醒过来,却怎么也脱离不了梦境,甚至越陷越深。
她本就不是永安长公主的女儿,更不是裔千庭,也不是长嘉郡主。
眼前这两个只能在梦境中诉说思念的人,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摄政王容淮与永嘉长公主裔韶,两个已入坟茔的故人。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惊醒过来。
千庭坐起来,望着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上京上空。
十年前的回忆,七零八落的冲击着她的脑海。
融进骨血,无法遗忘。
她本是先太后第三个女儿裔韶的女儿,在她嫁给徽承摄政王容淮为妻后,有了千庭。
在千庭五岁那年,容淮被奸臣诬陷谋反,证据齐全,被少帝赐了鸩酒之刑,而母亲本要被遣送回天齐,奈何裔韶不舍父君,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夫妻二人惨死,只留下了年仅五岁的少期。
容少期,她的本名。
从此之后,这个名字被抹去,她被舅父带回天齐,换了身份,换了名字,容少期在五岁的那次遭“山匪”中消失,只剩下了裔千庭。
回到天齐,她被指给刚刚诞下死胎难产而亡的永安长公主,毕竟死无对证,也用上了她孩子的名字,唤做裔千庭。
真真正正的裔千庭早就死于永安长公主腹中,只是在裔眉诞下死胎时,便成了利用的工具。
过往真实存在,回忆不可抹去。
唯有向阳而生,不负亡者期许。
璟昭郡主容少期,本该如此。
她在富贵的上京待久了,日子舒坦,心中多少动摇过。书房谈话的慌乱,凤仪宫的忧郁,都是她挣扎的痕迹。
长夜无眠,她摒弃心中杂念,披衣下床,打算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譬如去看看礼单与礼品,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俗世之人都不会不喜欢这些东西。
长卷礼单的长度怕是少期身高的好几倍,拎起来直接在公主打了几个涡,卷在一起。
她随意打开一个箱子,一眼便看到了盏九绥晶透紫茶壶,心中不免腹诽这权贵人家日子当真丰盈。
观察茶盏时随意晃了晃,里头落出了个叠的又小又方的信笺,少期心中疑惑,便打开了来。
那信上字迹规整,一看便知定是哪个文化程度不高的读书人写的,内容也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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