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未雨绸缪（2/2）

元旦大朝会，是宋朝新年伊始最隆重的节日。

届时，官家，文武百官，外国特使，都会参加。

新春侵晨，当建章殿上空尚余疏星点点时，大朝会就在冷冽的寒风中拉开帷幕。

皇城大内，景阳钟敲响，官家便虔诚焚香，为苍生祈福。

上至宰相，下至十几品官，在宫门前列队等候。

蛤蟆梆鼓齐声响起，直到寅时，宫门开启，手执梃杖的仪卫呼令一出，仪卫人员各就各位。

文武百官皆着冠冕朝服，在仪卫的指引下浩浩荡荡步入皇城。

各州各路的进奏官吏会挨个向官家进贡，外国使臣再随班入贺。

繁杂的程序走完之后，还有一道“绕殿雷”，就是禁卫军祝颂圣上，高呼万岁，声势震耳欲聋。

最后由枢密使宣布高宗的诏令“履兹新庆，与而等同！”左不过是，新年大吉，普天同庆的客套话。

新年的朝贺完毕，文武百官就殿入席。外国使臣第二日再行宴请。

第二日，皇帝还会亲临明庆寺，灵隐寺等烧香祈福。

丑时一过，即是寅时了，又将会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恶战”！

李宝见他不再言语，还以为他生气了，忙说道：“渡之，人不大，气性不小，老哥都依你了，还这般拿乔！”

万航茫然地看向他，自己什么时候就拿乔了？

“宝哥定是对老弟有所误会，我不过是……在想事情。”

万航不敢直言，自己发觉此前的计划破绽颇多，此时心烦意乱。

“别想了，带你去看那孙子！”

李宝将他从被子里拉起，又取过厚棉衣帮他穿就，万航像个任人打扮的孩子，伸直胳膊等他系好腋下的系带。

“宝哥，我……”万航惶恐地看着他。

原主，可是被大理寺那帮混蛋糊弄去演戏的，不仅演戏，还收了钱……

李宝嫉恶如仇的这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在诏狱眼睁睁看着将军被害，会如何？

看万航呆若木鸡，李宝吧嗒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渡之，怎么，你怕他？我就说你该去军营锻炼……眼下，有我在，你怕他作甚！走走走……”

他被拉着走出房间，来到空旷的院落，凛冽的风吹过，万航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打起寒颤。

李宝拉着他的手，攥了攥，安慰道：“那孙子被治得服服帖帖，绝对不会咬你，跟着我来便是！”

推门而入，还未踏进，便闻到一股血腥气。

万航抬起另一只手掩住口鼻，跟在李宝身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间屋子里的灯光甚是昏暗，从门口灌进来的风扑的火苗东摇西晃。

万航又一次想到大理寺诏狱，他记不清十二个时辰以来，这是他第几次回忆起大理寺诏狱里的场景了。

看到那蜷缩的身影，他心底冷笑。

这里，亦是狱，不过只是他蛮熊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