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觉醒来廿年前(1/2)
“好像烧是有点退了。”
“还是要小心点,你进河叔说了,最怕反复烧起来。”
“静啊,去给你弟煮点白糜,什么也不要加,再放点盐就好。”
“这样没什么营养吧?”
“你进河叔说发烧的人没什么胃口,但又不能不吃,醒来先喝点白糜就好。”
……
耳边是压低了嗓门的低语,季一帆觉得头有点晕,想睁开眼又没什么力气,努力了半响,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多年未见熟悉的面容,“妈?”
方淑兰见小儿子睁开眼睛了,忙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半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退烧了。”说着,又忙端起放在书桌上的一杯水,“要喝点水吗?”
季一帆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今夕何夕,但还是下意识点了下头,“要。”
“来,我扶你起来。”方淑兰一手端杯一手扶着季一帆的后背,常年干农活的人力气大,不需要怎么用力就把季一帆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床头坐着,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喝吧,不烫的。”
季一帆就着方淑兰的手咕噜噜一口气喝下了半杯水,“够了,不喝了。”
方淑兰把水杯放在靠近床头的书桌上,看着季一帆恹恹的样子,有点心疼,“饿了吧,妈让你姐煮了白糜,赶紧先喝一点。”又抬高了声音,“静啊,白糜煮好了没?”
“好了好了。”随着声音,季一帆就看到了他二姐,不对,这是他二姐?!他二姐都三十多了啊,面前这看着才十五六的小姑娘是谁?!可这又明明是他二姐,少女时代的二姐!!!
脑袋里轰隆隆的,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上心头,季一帆抬起头,打量了下四周,刷着白漆的屋子,地上是水泥地板,四四方方老式的木制大床,白色的棉布蚊帐,正面两边被红色的挂钩分别勾了起来,靠着床头的是一张书桌,墙壁上挂了一面长方形的镜子,木头框架,镜面一侧是花开富贵的图案,这,这镜子,他激动得颤抖,这是他小时候用的镜子啊,他父母结婚时候父亲的战友送的,据说他三四岁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从床头爬到紧靠着的书桌上,蹲在镜子前,对着镜子臭美,还因此常被他大哥二姐笑。
季一帆再把视线投向面前的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圆脸,大眼,五官不是多出色,但也绝对不丑,因为整天下地干活的缘故,皮肤稍微有点黑也有点粗糙,此刻这个人正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小三儿,来,喝点白糜,张嘴,妈喂你,啊——”
“啊——”季一帆下意识跟着对方的指示动作,嘴巴张开,一口温温的白糜顺着喉咙下去,进到肚子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泪水毫无征兆掉落下来,“妈!”
“哎,”方淑兰应了一声,被小儿子这突然的样子吓到了,赶紧把碗放在一边,手忙脚乱就要给他擦眼泪,“这是怎么了?糜太烫了吗?还是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
一边的季文静也吓到了,站在一边手脚无措,“这糜我试过了啊,不烫的了。”
粗糙的手指擦过季一帆的脸,有点刺刺的痛,但对此刻的他说来,他需要这点疼痛来印证他脑海里疯狂的想法,真好,这一切都是真的!活着的妈妈是真的!年轻的姐姐是真的!以及,他抬起手看了下自己,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脸,但就只看这短胳膊短腿的,他就知道,他,季一帆,撞了狗屎运了,居然跟小说里写的一样,重、生、了!!!!
“妈!”他更咽着又喊了一声。
“哎,妈在呢。”方淑兰真的被吓到了,小儿子胆子大得很,又皮,还挺倔的,懂事后就算从树上摔下来手骨折了都没哭,怎么这下哭得这么凄惨,想起之前听到的事情,一时间恨得牙都咬了起来,“怎么了小三儿,乖啊,不哭了啊,你别信外面的人乱说,那都是放屁的,你是爸妈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捡来的呢,你看爸妈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怎么可能会不是亲生的……”她一边乱七八糟安慰着,一边对女儿使眼色,“去看看你爸回来了没。”
季文静答应了一声,正想跑出去村头看看,外面已经响起了季建国洪亮的声音,“小三儿怎么了?我怎么听说他掉池塘去了?!”
紧跟着,门口挂着的竹帘就被人掀开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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