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师侄,务必尽力杀死我(1/2)
镇魔天峰。
三万年前,有异魔作乱北荒。天君少衡剑分须弥二天,将十万异魔镇于天峰之上,日日颂以梵天清经。少衡天君飞升后此处便作为仙家镇压负罪之人的重地。
苍穹之上,雷云翻涌,时有落雷倾泻绝峰之巅。绝峰之外五十里杳无人烟。
山下深幽小径,一袭白衣乘雾而来,提剑登峰。
“归还不过数日光景,摇光上仙不回照阳城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顾长生看着眼前倚在老树旁形同陌路的女子,手中长剑稍稍有些持不稳。正欲开口却被女子打断:“这镇魔天峰的十里雷海虽不如岐山浮玉幻境,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你还在因为当年之事而怨我吗?”
“上仙言过了,我都快淡忘了此事。您如今可是贵为执掌一方青苍的尊神,这四海八荒,可是无人敢对上仙不敬。”女子挑了挑眉,言语中带着几分轻佻。
顾长生没接过话茬,绕过女子打算继续上山,一支纤长的手臂突然拦在身前。
“你这是在寻死!”女子声音冰冷的有些悚人,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层近乎实质的寒意。
“此事与你无关,让开。”顾长生长舒一口气,轻声道。
“你竟疯魔至此。你可知,动了此剑,你便是这四海八荒最大的罪人,是会入谪仙台的!”女子死死的抓住顾长生的手臂,将顾长生抵在老树上。
“本君说了,此事我一人承担,与你无关,让开!”顾长生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冷声道。
“好!师叔自踏虚以来还未同长生桥后的尊神切磋过。今日,杀了我!便可以上去。”女子自灵府之内祭出一柄仙剑,飞身立于虚天,遥遥指向顾长生。
顾长生心中有些不忍。“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承道之后,每一步都是天堑之隔。”
“尚未一战,胜负犹未可知。还请师侄,务必,尽力杀死我。”女子敛去面上表情。
十里幽云顷刻间沸腾起来,雷音虺虺如万仞高山崩塌而下,暴雨将至。
墨色逐渐吞噬苍穹,雨幕漫过山头,逐渐扰乱了视线。少年散去周身护体剑气,任由苦雨将自己打落脸庞。
少顷,少年踏着雨幕扶摇登空。手中长铗轻挽,手臂微振,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虹没入远山危崖之中。
“你我各出一剑,若你能承下这一剑或我死在这剑下,我便离开此地。出剑吧。”
女子心中微微一阵刺痛。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少年。
收拾好自己的不堪,手中仙剑铮鸣出鞘。燎火般的剑意自雨中绽放,摇曳。一剑斩开晦暗的天穹,九天之上有银河倾泻而下,裹挟八方风雨浩荡而来。
顾长生并起剑指,一方虚幻的五耀金轮逆着长风迎上那浩浩渺渺的九天银河,一指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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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那集聚八方风雨之力所化的银河自苍穹断去,彻底消弥于世间。乌云缓缓扫去剑息,浮世归于平静,唯有远处被齐腰断去的山峦记录了此处曾发生的种种。
虚天之上,女子目光微散。手中仙剑发出凄厉的剑鸣,裂开了一道不起眼的裂纹,那裂纹越发明显,竟是直接断作两段。
女子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如散了的墨沙,轻轻拾起那截短剑抱在怀中,喃喃低语:“秋辞……怎会如此。”
少年移开目光,转身向着那雷霆笼罩的绝峰而去。乌云如铅墨般寒重,雨势渐起。
“长生!你回来!”女子哭诉般哀求道,神情再也没有方才半分澹然。她本以为时隔千载,自己必然会将那段记忆淡忘了去。可方才心口的那一阵刺痛却瞬间击垮了她筑造千年的围墙,她又一次在那风沙中迷失了踪迹,那抹曾经照亮了她的光也隐入沙尘之中,随风而逝了。
少年的脚步却再没有停顿过一刻,身后沙哑的哭求声忽然止了,好似烟篆般在暴雨中逝去。一声微弱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刺入少年脑海中,天峰之上的雷音依旧震耳欲聋,可那一声却瞬间盖过了世界所有的声音。
少年瞳仁骤然剧缩,身后的女子已然从虚天坠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零落着。
“挽衾!”顾长生呲目欲裂,身形出现在女子身下,轻轻的将她从风中接过。女子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左胸上深深的插着一柄断剑。
抱着女子落于林叶之间,真元包裹住断剑一寸寸拔出,一抹殷红溅入少年的瞳仁中,模糊了视线。手中真气方至手边却又收了回去,顾长生体内真气尽是取自剑池之中的刚戾剑气,寻常修士若剑气入体必然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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