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种道心(1/2)
“哼哼,你们三大派也不过如此,就这几下子还想独霸乌莽山南,简直是做梦。”一方为首的一个yīn脸老者嘲笑道。
“死老鬼,少他娘的狂,你的鬼爪功爷们也见识了,也就是一般,吹什么牛皮,有能耐再这儿等上一天,看咱们不全灭了你们。”秋风谷一方为首的一的魁梧壮汉大声嚷道。
yīn脸老者面sè难看,此刻虽然他们与对方匹敌,但对方是地头蛇,真要在这儿耗下去,自己这点人马还真不够看。
站在他身旁地一俊秀公子轻轻一笑,说道,“田将军说的不错,咱们现在人少,跟你们自然无法比,不过三大派若真想全歼了咱们,却也要费一番功夫,至于其它后果,怕是三大派也承担不起。”
田将军身边的冷面汉子冷眼望着他,冷气森森地道,“高俊才,你们风雨堂历来与我们三大派井水不犯河水,此次不在你们玉、津两道呆着,跑来我们这里却是为何。何况我们早就下令封山,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俊秀公子高俊才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咱们就说过了,此次是护送咱们堂主的小妾回娘家省亲,别无他意。可惜你们三大派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少他娘的扯蛋,你们那点心思,胡弄鬼呢,别废话,你们要走,咱们就卖你个面子,让你们回去,若是不想走,就别走了,都给爷们躺死在这儿。”田将军杀气雄雄地道。
高俊才俊脸一冷,哼道,“如果你能做的了主,在下就陪你一起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冷面汉子拦住yù要发作的田将军,说道,“高俊才,咱们也不用再这里纠缠不休,形势很明显,江湖上的那点道道咱们都明白,我可以再奉告你一句,今次三大派封山,亦是受命而为,三大派下令喻时,就曾有言,就是派毁人亡,也要封山三年。三年之后,咱们开山解禁时,自会向江湖上的朋友赔礼道歉。今天,只能是得罪了。”
高俊才脸上再难保持自如,对方已然说出派毁人亡的话,那就是无法再讲了。扭头与yīn脸老者对视一眼,才缓缓点头道,“既然三大派如此强硬,那咱们只能先回去了。刚才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田将军冷哼一声,扭过脸去。冷面汉子则点点头,挥手让三大派的人让开一条道。
高俊才与yīn脸老者铁青着脸带队从旁边走过,刚刚杀人见血的双方怒目而视,仇怨极深,若非首领镇着,如此距离,难保不再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忽地从前面雀脚岭上传来一道尖哨响箭,‘嗖’然声响,传出老远。紧接着,又是一道别样响箭呼啸着穿入天空,霹雳声响,如雷音忽爆。
“啊?!”双方人马俱是一愣。
田将军反应最快,魁梧的身体如大山压顶,向风雨堂的那yīn脸老者冲去,手中大刀猛然一斩,同时狂喝道,“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风雨堂的高俊才亦是抬手飞出一把小刀,钉在对方一人的咽喉上,寒声道,“给我杀!”
转眼间,血雨再溅,这次真个是不死不休了。
陶宝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一时间全身冷颤,四肢僵硬,志气为双方杀气所夺。呆立了半晌,才长舒口气,压下心中不适,慢慢向后退去。
这次双方人马已经有一半的人躺在了地上,田将军对上了yīn脸老者,冷面汉子对高俊才,各展绝学,殊死相搏,以陶宝的眼力,还看不出鹿死谁手。只不过那高俊才的飞刀暗器实在难防,纵是被冷面汉子一把利剑缠上,亦有空闲飞刀斜出,损人xìng命。不过冷面汉子明显被激怒了,一把长剑如银龙翻身,狂风倒卷,死死缠住高俊才,让他再也没有空暇发出飞刀。
那边田将军刀沉力重,大开大合,逼的yīn脸老者连连避让,不过还击之时,一双鬼手旋起一股yīn风,直插田将军要害,角度之刁钻,令人心悸。田将军怒吼不已,但想一时半刻拿下yīn脸老者,却是不能。
其余人等皆是三四流之众,以陶宝见过的秋风谷所属大汉武功最高,在他的带领下,三大派渐渐占了优势。风雨堂的人马吃不消,被逼的不断后退。
高俊才见状不好,三两招搏命迫开冷面汉子,喝道,“兄弟们,撤!”
风雨堂且战且退,向岭外撤离。冷面汉子止住杀的兴起的田将军,喝道,“别追了,岭上的事儿紧急,咱们快去。”
不过半刻,杀声顿消,两方人马飞速撤离,青青的草地上只留下一堆尸首与血污。
见双方都离开了,陶宝才走了回来,尽管没有人看的到他,但他的心仍是冷的厉害,他见到过许多死尸,有被山中野兽害死的,有溺水淹死的,还有被人杀死的,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这里仿佛就是地狱。
陶宝踱步其中,心cháo起伏,这就是师父许元痛恨与无奈的江湖吗?今天之后,还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脚下的这具尸体是那rì在过山镇拦过自己的那个醉汉,他刚刚是被人从背后一刀捅破了内脏而死,死状凄惨,但出奇的是,在他脸上停留的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江湖人死于江湖。
这是师父许元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陶宝渐渐地理解了。生命的旅程从来不知道在哪里结束,也许是这一刻,也许是下一刻,但始终都是在江湖之中。
忽然,陶宝躺了下来。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或是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不由自主的躺在了地上,就在这乱七八糟的尸体旁边,他想像着自己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感受着地面的冰冷,茫然地抬着头望天,一动不动。直到自己再也不害怕,再也不恐惧。
风吹过,生命逝去,过去或者未来。
就在这一瞬间,陶宝周身忽冷忽热,异想纷纷,处于一种奇妙之极的境界。感觉到自己的‘道’再一次的蓬勃生起,好似一颗种子在心湖中生根发芽。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而自己既存在又不在,或者还可以随时抽身出去一样。
就在这一片血污之地,陶宝种下了自己的道心,一颗蕴藏了明与灭,存与失,同时还包括了杀戮与死亡,生命与绽放的问道之心。
那是自己的命道。
据说,后来三大派的人来收尸,却怎么也查不清这尸首到底是八十一具还是八十二具,因为每一次查数都会多一具尸体或少一具尸体。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陶宝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在自己身上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明显的感受到了道的力量,那是神奇的力量,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却如chūn暖花开般充满了韵律,让自己轻松快乐,仿佛找到了生命的真谛。
那道力不柔不刚,淳和温暖,随风而来,滋滋不断。如果说自己悟出鸟儿神功时感悟出来的道力是一根丝,那么现在,就是一条河在身体里流淌。
陶宝也没有想到自己修道的资质竟然如此之高,竟然不断取得突破!
而且是无师自通,更显得他天纵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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