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心上朱砂 第80章 问世间该恨谁？（1/2）

雨，下了一夜。

上官靖羽一个人痴痴的临窗而坐，坐了整整一夜。

芙蕖和素颜自然不会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事实上，自打上官靖羽跌落荷池醒来后，整个人都呈现着一种奇怪的状态。

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先前的落泪，不过演戏。而笑……即便嫣然轻笑，也总是带着伤，从未真的开心。

现在，她总爱一个人静静坐着，安静得让人害怕。

“从前的小姐，会大哭大笑，大悲大喜，从未像现在这样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如今，竟一坐就是一夜。”芙蕖担忧的站在回廊尽处，望着临窗而坐，神情淡漠的上官靖羽。

上官靖羽脸上的红肿已经褪去，若不挨一巴掌，如何能平息上官凤心中的愤怒。身为女儿，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上官凤做事，记仇不记恩。即便有芙蕖救她在先，但若不让上官心感凤愧疚，他必定不会放过芙蕖。

用一巴掌，换芙蕖一条活路，也算值得。

只是她，什么都不会对芙蕖说。

上官靖羽摇头，“还望赐教。”

*

可是她的岸，又在哪里？

但触及了母亲，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不由的，也放开了警惕。

“等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她迟疑了一下。

一衍温和的笑着，“那小姐可知这靖羽二字，是何缘由？”

“放下才得自在，有舍才能有得。万般皆是缘分，随缘岂非更好？”

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可是……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所有的伤害归于最初的原点。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语罢，她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上官靖羽缄默，抬头望着一衍慈眉善目的模样，勉强挽唇。

芙蕖想了想，终归还是点了头。

不是不哭，是哭不出来。

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困锁，得不到释放。她觉得脑子里有一根绷紧的弦，要么不药而愈，要么崩溃而死。

她望着上官靖羽迟滞的神色，“她心里，怕是有个死结，很难过得了。”

羽睫徐徐垂落，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情绪，“曾经我以为自己恨一个人，恨到骨子里，恨不能将其食肉寝皮。”

“那就很难说了。”素颜摇头，“有的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内心千疮百孔。人心总有坎，就看你过不过得了自己这一关。过了，从此坦途无量。过不了……有人想不开走了绝路，有人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简单宁静的禅房内，两杯清茶，檀香四溢。

曾几何时，她爱那个男人，若自己的性命。

“我说抓住，就是抓住了。”一衍笑了笑，“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便是不言不语，置身此地，觉得整颗心都得到了净化。耳畔梵音阵阵，教人心安。

上官靖羽摇头，“可是不会有人明白。”

她摇着头，“抓不住，握不住。”

她颔首，“策马啸西风，如何不自由？”

一衍摇着头轻叹，“佛门五毒，乃贪心，嗔恨，愚痴，傲慢，怀疑。所谓七苦，则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各人有各人的命，因缘际会，各赎各的业障。”

“抓住了吗？”一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