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章 初杀(1/2)
黑云台,是隶属于边军总部,专司缉拿侦查之职的特殊兵种小队。是由各种亡命间客,死刑囚犯,优秀军人,甚至是各类修者组合而成,担负着各种最为艰苦和危险的战前任务,是名符其实在刀尖上跳舞的一群人。
以上这些话都是那个叫小婵的女人自吹自擂的,实际上这个所谓的黑云台特种小队成立才不过几天,小队规模绝对不超过二十四人,这其中还包括两名领导人,一位就是小婵自己,另一位是那天夜里出现过的叫做桃夭的女人。
也就是说,这个黑云台组织的领导阶层全部是女xìng。并且着二十四各组员当中有超过半数的人是从那间地牢中走出来的囚犯,或凶残嗜血、或寡言如铁,却都在小婵的面前毕恭毕敬、服服帖帖。
此刻的周小瑜正跟在一辆高轮灰顶的马车一侧,看着车轮翻滚起一圈又一圈的红褐sè泥巴,看着这条泥泞小路上被车轮侵轧出来的印记,也看着泥坑中的聚集的清澈雨水被自己这一行人践踏成浑浊不堪。
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至少是在黑云台里是如此。周小瑜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什么,而作为老大的小婵却没有一点首脑的自觉,只留下一句快赶路就没了下文,然后就和那位一直没有露过面的桃夭藏在了马车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周小瑜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天空中还飘着蒙蒙细雨,从那天夜里开始这场雨竟是断断续续的下了好些rì子了。冰冷中带着清香的空气让周小瑜觉得很不错,感受过地下世界的压抑沉闷和幽仄狭窄之后,周小瑜越来越喜欢视野开阔的天空了。
周小瑜特意拣了一身淡sè的粗布麻衣,又回到了以前飞羽阁白马营中的利索干练打扮,负在身后的长剑被他用暗灰sè的破布紧紧包好,只露出一截剑柄从他的右肩后斜斜伸了出来,朴实且无华。
黑sè的泥斑打在了他的绑腿上,就像许多黑sè的小虫子叮咬在他的脚下。周小瑜冷冷的看着马车上那方拉下来的窗帘,眼角处细微的抖动起来。看着主动给人家当车夫却以体重为由给拒绝掉的胖子,周小瑜觉得他特没骨气。
然后他想到自己也是没骨气的,不然早就舍身成仁英勇就义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瑜晃了晃脑袋,却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当杀手的情景,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没有连绵的chūn雨、也没有和煦的chūn风,只有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燥热还有藏身于树叶枝干上的知了在没命的叫喊着。
那天下午rì头毒辣的很,只不过是挨着一丝也能将人脑袋烤得昏昏沉沉、半晌提不上气。而周小瑜那天那么在墙角花丛里趴了将近整整一个下去,整个人汗如雨下。却是硬扛着没吭一声,穿在身上的紧身衣全部湿透。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听了整整小半个下去的墙角,特别是那个满身肥肉作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说话说得好好的,还特别喜欢动手动脚。而那个衣着艳丽的妇人看着一脸肃然,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周小瑜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悔自己怎么没带上两团棉絮,而房子里的那两人一点矜持都不讲,直接从桌子谈上了床,捣鼓了小半天都没个消停,特别是那妇人、叫的声音还特响,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呸,周小瑜想到这里忍不住往泥路中吐了一口唾液。这就是他第一次出任的情景,大体就是这样,他就那么藏身于墙角花丛yīn暗间,头顶着能将人烧着的太阳、挥汗如雨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听着别人啼唤和喘息。
现在想想多少有些好笑和感慨,回来后那天晚上自己翻来覆去没睡着,最后大半夜的还去井边冲了一桶冷水澡,才迷迷糊糊的熬了过去。
周小瑜轻声的笑了一下,那个时候终究还是嫩了些,哪像现在脸厚得跟城墙差不多,还是墙角最厚实的那一段,便是攻城锤也撞不破,更何况这种人伦之事。
走在周小瑜身边的胖子听到周小瑜的笑声,疑惑着转过身子望着傻笑的周小瑜:“唉,小周,这么多人注意些形象,你现在的样子太猥琐太难看了。”
周小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口中的笑声也是一滞,硬生生的卡在了喉管中,成了断断续续类似于咳嗽一样的喘息声。周小瑜瞪了胖子一眼:“就没从你嘴里听过一句好话,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胖子嘿嘿一笑,涎皮赖脸的凑了过来:“嗳,和哥哥说说,想到什么好事啦,瞧你笑得那样子,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谁要你看来着。”周小瑜一翻白眼,别过头不再去看胖子,看着他那张肉滚滚的胖脸周小瑜就觉得没了胃口,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吃的过膀子肉,胖子连皮带肉一个吃了一大半,自己就喝了口汤而已。
胖子没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却是并肩走在周小瑜的身边,看着这条荒草萋萋的山间小路,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要看透被婆娑树影遮住的未知前路,罕见的摸了摸见天早上才刮干净的下巴沉吟不语。
他们已经在这个cháo湿多雨的葱茏密林中走了小两天了,这种嫩蕊新发、绿芽初抽的山中风光确实不错,只是再如何悦目的风景看得久了也会觉得索然无趣,是以觉得没意思的胖子就开始唠叨了。
他们正在朝着湘赣交界处的罗霄山脉深处行去。罗霄山脉是湘、赣边境山地的总称,全长一百五十公里、宽度在三十至四十公里间,大体呈东北西南走向,主要山峰为武功山、万洋山、诸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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