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可能(1/2)
“去岁巴陵城中的那座木楼中便与你说过,我讨厌被旁人作刀使的感觉。[ . ]”
光影交织成明暗两sè的青砖小院中,严飞的目光顺着顾逆章眉目正中的刀痕落了下去,仿佛yù从对方肃穆yīn沉的面sè中瞧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来,尽管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yīn冷狠戾毒辣的目光背后究竟蕴含着怎样磅礴充沛的恐怖能量,那将会让人为之疯狂。
这一刻驻足与yīn暗之中的顾逆章只觉得身体血管中的每一缕鲜血都似要沸腾爆裂开来,一直别在腰际的尺长短刀更是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有嗡嗡低沉闹耳的颤音从廉价低劣的柳木刀鞘中呼啸而出,像是无法抗拒一般的如同被石子惊动的池水,有粼粼波纹荡漾起来。
“我兄弟五人之人向来便是以你智谋眼光见识尤为高超卓绝,是以一直以来你多少有些鄙夷于其余四人的幼稚与天真,你以为可以随意的将我们这帮兄弟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想骄傲如你在四哥手中接连吃瘪,以至于多年心血土崩瓦解而败退临安。”
满腔热血沸腾,如同翻江倒海的怒龙在咆哮着、怒吼着,顾逆章只是缓慢沉着的捏紧袖袍中的双拳,慢慢抬起头来望着轮椅上一脸寒霜的严飞:“你始终无法认识到你所求之物与你的付出实际上是不等值的,可偏生你还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好处,所以才会茅盾、失败。”
“在我看来你除了比旁人多了几分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聪明之外,实在没有可取之处。”
清冷月辉点缀在庭院中,渲染得这方偏僻处所的院落也变得清冷幽寂,多了几分禅意。
严飞微阖双目,偶尔自眸中闪过一丝异芒:“如果只是为了嘲笑,何苦诸般劳累麻烦?”
“你以为说出这一番似是而非大话来的你便能算得上真正的聪明人了么?看来这么些天尽管你改变了很多,终究还是没能变得聪明些。”严飞极尽挖苦的嘲笑着,不遗余力:“你始终都是巴陵城那个雪夜中热血且缺乏理智的莽汉罢了,这一点你始终不曾改变。”
“也无法去改变它。”严飞略微侧过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面带讥诮,很是不屑的说道。
“这世上不可抗拒的是命,而能够cāo纵的却是虚无缥缈的运道,顺势而为方位识时务的俊杰,我不过是顺应大势而出手作为一番,又岂是你这般只有一腔热血之徒所能明白的?”
“无论你说得再多、或者如何的大义凛然,但你不要忘了、吕英的半条命是你拿掉的。”
嘴角微微抽搐着,像是无声的冷笑,严飞半眯双眼望着黑暗中全无声息的人影:“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什么都能做的自私自利之徒,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职责于我?你不觉得这样你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么?你不觉得这样的你有多么的可笑么?”
“是么,即便正如你所说又如何?”顾逆章凄声笑着,没有人能够瞧清楚他此刻的面部神情,被黑暗笼罩着的空间中突然传出夜枭嚎叫的凄厉声响,直直让人头皮发炸、双耳嗡嗡作响:“我本以为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相伴一生是人世间最美不过的奢望,可惜这个梦却破碎在你的手中,你让清楚梦只能是梦,现实中存在的只有残酷与艰辛。”
“你知道么、即便于此刻,我仍旧无法相信芸娘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内鬼,不敢相信。”
顾逆章缓慢而坚定的说着,双目充血的他有浑浊的泪滴闪烁在眼眶中,顾逆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头朝天不让眼泪滑落下来,却终究鼻子一酸不能自抑的落于脚下砖石之上。..
他伸出修长的五指,本该是琴棋书画的手掌却在这一刻无比契合的牢牢握住只从斗篷中向前探出半截的生铁刀柄来,那粗糙生硬冰凉的触感多少让顾逆章稍显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想不到我兄弟五人离心俱是为了女人,当年你与四哥正如此刻的我和你,真是可笑。”
“可笑么,还是可叹吧。”严飞微微一怔,yīn冷尖锐的眼神微微迷惘散乱,感概着说道。
“如今看来我兄弟五人当中倒是你最有女人缘,倒也是一桩怪事,令我尤为妒忌。”
顾逆章冷声笑着,只有握刀的指骨微微向上暴起,将那些隐藏于皮肉间的青筋撑开。
“女人么,无非是为了钱财名利、亦或是追求地位,你能给她,她自然就会给你的。”
严飞说着竟是轻声笑了起来,面容中多少藏着几分戏谑与调笑,他望着那团漂浮于半空中额袅袅黑雾,只是轻笑着说了一句话,便让顾逆章提刀杀了出来:“芸娘的味道很不错。”
噗的一声细微轻响,在砖石尘土飞扬的前一息传出,是鞋底震荡地面的声音。严飞眼前浓厚飘渺的黑雾陡然一散,登时只能瞧见隐约一道模糊的身形竟然贴着地面笔直冲了过来,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是一抹极不起眼的刀芒,却让严飞面容抽搐着陡然叫出声来:“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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