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钟无艳,无妨夏迎春(1/2)
这一辈子,我都希望你能有钟无艳的执着,不管那个人身边有多少夏迎春。
去爱吧,别让年华成一场寂寂无聊的憾事。
然后把结局,倒在酒杯里,讲给拥你入怀的人听。
无关悲喜,无愧于心。
1
每个人都有特别无奈的时候。
比如火车上对面那大叔睡得像死过去了一样,但他脚臭。
比如你逃了课老师并没有点名,但他上课提问抽到你。
比如你姑娘“大姨妈”来的时候,你却恰好看了两部小电影。
再比如我每天晚上都必须要去遛狗。
但是各位看官问得好:遛狗这么有闲情逸致的事情,怎么会无奈呢?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想点燃一根烟,然后烟雾在空中旋转跳跃,汇聚成几个大字:你还是太年轻!
我养了四条狗,最轻的是121斤,最重的有134斤。
裸的!没穿衣服!
我122斤!
裸的……哦,不裸!穿了衣服的!
这几个小数据就会形成一种让人很忧郁的现象——它们遛我,而不是我遛它们。
养猛犬的男人是酷,我承认。
但是遛猛犬的瘦男人绝对是一出极好的情景喜剧,根本不用脚本,所以钟小蛮就成了我特定时候的女神,主要指的是遛狗的时候。
那时我们常常一起在河边的公园遛狗。俗称狗友。
她大学毕业两年了,在一家幼儿园里当老师,当然这也是我后来聊天的时候问的。
当她说她在教幼儿园的时候我的嘴角僵硬,已经跳过了抽搐的画面,站在风里凌乱,脚下还有一条卡斯罗在吭哧吭哧地流着哈喇子。
而我的对面,算不得窈窕佳人,但也绝不是村野鄙妇的姑娘,穿着碧绿色浅黄碎花连衣裙,脚上一双坡跟皮质的凉拖鞋。应该是在下班才随意披散的秀发,手腕上一串一看就做工精细的星月菩提。
然后……
左手牵着一条131斤重、肩高46.5公分的西班牙加纳利,右手摸着那狗的头。
对我微笑着说道:“我在幼儿园教书。”
这个画面我敢发誓,至少在我的脑海中重复了一千八百多遍。
虽然主角是个平胸女子。
我仍然有冲动跪下去:“女神啊,请接受小弟最诚挚的敬仰!”
2
而她的狗却被她驯服得听话懂事不乱吠,但护卫犬的良好性格还在。
这里的性格不是指娇气可爱之类的,指的是猛犬的凶性。
动物园温顺的猛虎还是百兽之王?
工厂里流水的生产还是匠心独运?
歌坛里穿着衣服的苍老师……
大概就是这意思。
再一对比我家那几个遛我的“大爷”,我只能对钟小蛮心服口服,所以经常像个小跟班一样“蛮姐蛮姐”地叫着。
直到后来我去我妈闺密工作的幼儿园帮忙。
当然画墙画啊这些不是我这种谜之审美的人能做的,我负责端茶递水,捏腰捶腿,我这人就是助人为乐。
顺便看看那些幼儿园的漂亮的实习姐们儿。
“小爽啊,这两天累不?”我妈闺密笑呵呵地问道。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出神。
李阿姨见我不开口,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巴掌拍在我后脑上,“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知道看姑娘?”
我一脸委屈,“阿姨,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看姑娘了。”
李阿姨好奇心起,“来给阿姨说说你的恋爱史。”
我扭头看了一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李阿姨,叹了一口气。
“阿姨,那个姐为啥一个人画啊?”
我问道。
李阿姨看了看,说道:“小蛮是我们幼儿园特别能干的老师。”
我一脸鄙视,喂,老太太,说话这么“官方”真的好吗?
李阿姨沉吟半晌。
“小蛮一个人就做得特别好,其他老师还需要两三个人合作。”
我不说话,看着钟小蛮笔下鲜艳且欢快的色彩怔怔发神。
“啪!”我又挨了一巴掌。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李阿姨。
“你叫我阿姨,叫她姐姐?”李阿姨笑眯眯。
我想起我妈强迫我叫她小仙女的样子,恨不得哭给她看。
这……还真是一群不良少……妇女啊!
我轻轻地走到钟小蛮的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画画。
3
“陈爽,你怎么在这儿?”钟小蛮低头选彩然后发现了我。
我看着她脸上东一抹红西一片绿的样子,觉得可爱异常。
“蛮姐,你就在这工作啊?”我笑着走上前去。
“对啊,你看姐姐画得好不好?”钟小蛮穿着一身也是沾满了油彩的工作服,和油漆工差不多。
我煞有介事地走上前去。
“这只小鸭子画得很不错。”我表情严肃,一副考究毕加索原作的神情。
一阵沉默。
“那是天鹅……”钟小蛮继续画,头都没转过来。
我一愣,恨不得把自己装油彩桶里。
中午幼儿园聚餐。
李阿姨问我:“你咋认识钟小蛮啊?”
我说道:“我们经常一起遛狗啊,狗友,我一直叫她姐姐。”
李阿姨一脸笑容。
邪气凛然!
我战战兢兢:“阿姨,你……你要干吗?”
李阿姨问道:“喜欢人家?”
我一看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面迸射出小伙子你敢骗我我联合你妈一块收拾你的光芒。
我猛然扒了两口饭。
“阿姨你不能胡说,我和蛮姐就普通朋友。”
这倒是真心话。
看着李阿姨一脸得不到想要的八卦然后鄙视的样子,我就想把碗里的青椒全塞到她嘴里。
当然也只能想想。
不然别说她,我家那小仙女就不能饶了我。
“小蛮是这两年我们幼儿园招到的最好的老师。”李阿姨说道。
我半信半疑,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姐们儿,再瞅了一眼专心吃饭的钟小蛮。
她显得格格不入,或者显得特立独行。
一想到她在画墙画的时候那种认真和专注,丹青大家挥毫泼墨意气风发一气呵成的样子就是如此了吧。
再一想到她牵着一条加纳利的样子……当真妖孽了不成?
4
过后我问钟小蛮。
“蛮姐你今天还去遛狗吗?好累啊。”我用刷子搅动着颜料。
“不去了,我等下带你去个地方。”她收拾着盆盆桶桶。
我看看身上五颜六色还带着刺鼻气味的t恤没有开口,这需要搓得多用力啊?!
半小时后,我和她来到了一家咖啡馆。
我皱着眉头,“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家店?”
这一片儿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
别说开这么一家店,就连哪间报刊亭卖的假烟最真我都知道。
“才开的。”钟小蛮笑着说道。
“你的?”我有点惊诧,这……幼儿园老师薪水待遇这么高?
“家里给了一些钱,我和朋友合开的。”她推门进去,我跟在后面。
“小蛮你来了?”一个男声响起。
我循声望过去。
一个阳光型的大帅哥正坐在一张咖啡桌前写着什么,应该是账本之类的东西。
一看到我,他站起身来跟我打招呼。
“这我一弟弟,陈爽。”钟小蛮指着我说道。
“齐禾然。”他主动伸出手。
我这人不怎么挑剔认识新朋友,特别是同性——没我好看就成。
这大概就是我朋友很少的缘故吧。
我笑着点点头,握了握,就在咖啡屋里饶有兴趣地东瞧西看。
我随手翻着一本旧书,齐禾然笑着过来说道:“对这儿的布置怎么看?”
我放下书说道:“很有味道。”
我努力地想要装出一副我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样子。
但事实证明,经常出入麻将馆的人的气质和长久坐在咖啡屋的人的气质,还真是不好区别。
“小蛮布置的,她学的室内设计。”
我习惯性地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嗯?学室内设计的去教幼儿园?”
“还有博士业余做捏脚的呢。”钟小蛮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我坐在他们对面,刚喝了一点拿铁。
于我看来,我是真喝不出咖啡的好坏。
我觉得就和我熬夜时冲的速溶咖啡一样,还没那个甜。
但我很快就注意到一个问题。
5
“你们……这是……要向我秀……恩爱……了啊?”
我咬牙切齿。
偌大的咖啡屋里这个点儿就我们三个人。
两个适龄青年男女坐在一个比他们小一些的少年对面。
微笑着。
《圣经》说:“他独自从神圣中来,走向永恒的不朽。”
你们从恩爱中走来,然后永恒地虐狗?
接着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一向淡定自若的钟小蛮居然红了脸。
“不会,我和小蛮是生意伙伴和好朋友,我有女朋友的。”齐禾然自然接话道。
我点点头,继续东拉西扯闲聊。
齐禾然的话似乎不多,但他有一点我挺欣赏的,不懂就是不懂,他就说一句:“这个我了解得很少。”
齐禾然举手投足都显得很真实不做作,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但我今天还是察觉到了钟小蛮对齐禾然的情愫。
“然哥,蛮姐。”一个女声在门口风铃的清脆声中传来。
循声望去,略一思索,我下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上,会打扮好看的姑娘还是男人的首选。
那姑娘一头短发,穿着热裤t恤,挎着一个小背包。但论长相,能拉低钟小蛮不少颜值。
她一上来,钟小蛮就坐在我这边。
只见这个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不是说好要去看电影吗?”
我沉默着用咖啡勺子搅动着,不好搭腔。
“我账还没做好呢。”齐禾然用手轻轻摸着那姑娘的头发。
“切,你啥水平我不知道啊?哪次做的账不是人蛮姐又重新做一遍?”
那姑娘一脸嫌弃,齐禾然一脸窘迫,我一脸云淡风轻,钟小蛮一脸偷乐。
八仙过海。
钟小蛮主动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去玩吧,我来就行。”
齐禾然说道:“你别听萱萱胡说,那怎么好意思?”
我看着那姑娘一脸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又想着人男朋友还在旁边呢。
我应该……打不过吧……
所以我飞快地低头,暗叹一声:红粉就是骷髅。
……
但骷髅真好看。
“这会儿跟我客气了?”钟小蛮说道。
“就是嘛,蛮姐又不是外人。”那个叫萱萱的姑娘说道。
齐禾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去吧去吧,怎么,还担心我做假账?”钟小蛮调笑着说道。
“哪能啊……”齐禾然起身,“那我去了哦。”
……
“那个,姐,隔壁不是一网吧吗……”我说道。
“大姐,你又不说话一直埋头做账,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啊,手机一没电,他就无聊。”我又说。
“马上好了。”钟小蛮抬起头来。
我顺眼看过去。
说实在话,字算不得笔走龙蛇惊艳全场,但也是娟秀灵气自有一股清新。
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侧首翻过另一本,显然刚开始营业大多都是支出,但齐禾然做账的本事还是很不简单的……就是没怎么看懂。
一般在齐禾然的账后面就有钟小蛮做的账,高下立判。再一想到这咖啡屋本身的设计也是钟小蛮一手完成的,让她的形象又高大了一层。
似乎一直在高大,从未有削减。
要是再漂亮点……
我就把我哥介绍给她。
6
幼儿园布置这一段时间我倒是和钟小蛮熟悉了很多。
顺带着和齐禾然也熟悉了不少。
他打球,也玩游戏。有时候没生意,他就和我到隔壁网吧玩把篮球操控游戏。
本来日子可以说波澜不惊。
然而某天我正在和一群哥们儿喝夜啤,一个电话忽然打过来:“小爽,你……你……在哪?”
我一激灵,齐禾然?
这什么语气?出事了?喝多了?
“然哥什么事?”我猛地站起身来,一桌子人全都看着我。
“你……我……”他忽然吞吞吐吐地说道。
“大老爷们儿说话怎么这样子?说!”我喝了酒,扯着嗓子吼道。
“你来店里一趟吧。”他说完就挂了。
我挺窝火,这算什么事?你话都没说清叫我过去?不过看着他们越叫越多的酒,也罢,当逃酒了吧。
来到店外,却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钟小蛮坐在咖啡屋外面的台阶上,低垂着头,咖啡屋黑幽幽的也没有开灯。
这……演鬼片呢?
我四下观望没有看到齐禾然,有些纳闷。
“蛮姐……”我小声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我就知道不对了。
冰冷的月光之下,钟小蛮肿着眼睛,脸上一个大耳光印。
显然是哭过。
我连忙跑过去:“蛮姐你咋了?”
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谁打的你?”
她不说话,还是就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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