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拿什么……换?(1/2)
沈宴点了点头, 冯若的事西里亚应该还都不知道,这些还在保密中的信息暂时也不适合让他知道。
“过段时间……先将冯若照顾好,情况允许我会去看冯若。”
西里亚点头:“你也是, 照顾好自己,你在席上将身边……我想照拂一二也无法做到。”
沈宴抿紧了唇:“不用担心我。”
更多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他和席归渊之间任何事仿佛都是只属于他俩的晦暗隐秘, 不能为外人道。
道别后两人各自前行, 西里亚抱着圣母泪回头,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沈宴的背影。
神官垂着眼,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呆在西里亚身旁的时候, 他们神色是极度虔诚的顺从,像两尊守护神明的雕塑,哪怕心里也不敢有丝毫冒犯的想法一般。
席归渊前来觐见陛下,需要汇报的事情虽然要紧却并不多, 更多的关键再过几天将要由席元帅来处理商议。
稀释后的星源所铸造的门扉打开,沈宴从第二重宫门走出来,宫墙外的风倒灌吹动他额边碎发,席归渊目光下移, 停住, 落在那两支白色玫瑰上。
圣母泪。
他在皇宫里遇到了西里亚, 还接受了西里亚的赠花, 这个事实让席归渊的表情有些凝重,跨开几步走到了沈宴面前来,却没有提西里亚, 只是淡淡的问。
“星沉海开得如何。”
“洛林夫人养护得很好, 一年比一年繁茂。”
“那便好。”
席归渊走在他身前, 为他拉开了车门。
沈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车门一侧,神色倒是很平静,丝毫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暧昧的举动。
沈宴微倾身上了车,一路上平稳无话,直到抵达席归渊家外,权限识别到两人自动打开,沈宴静静跟在他身后走进玄关,在换鞋的看着席归渊的背影。
“冯若的事,有进展了吗。”
他想问一问席归渊,他想知道席归渊会怎么说。
席归渊背影微僵,只是一瞬便恢复了自然,那一点凝滞如同完全不存在过一样轻易融化在水里。
他看不见沈宴的表情,沈宴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淡淡的道。
“有一些进展,后续还在查。”
“哪些进展?”
“沈宴。”席归渊似乎有些无奈,他转过身,沈宴却什么都没能从他脸上看出。
那双漆黑的,冰冷的,寒铁锋刃一般眼眸落在他脸上,看着他这样清冷,漠然,的熟悉神色,双眼透彻如同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看在眼中,席归渊神色稍微动了动。
“等事情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席归渊太了解沈宴了,即使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交心的深入交谈过了,但他知道沈宴这种神色代表了什么,开始防御,开始警惕,带着怀疑,提防谎言,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席归渊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这让他将唇抿成了紧绷的直线。
在皇宫里顾清贺绝对和他说了什么。
席归渊迫进沈宴的领域,掌心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微垂眼看着他的眼睛:“冯若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病源是他,但是我希望能够严格的再查一次,一旦公布,终身监.禁对于一个omega而言太过严苛。”
他这样的动作让沈宴警惕的想要后退,这样一套专业的安抚动作,他们上课时已经刻进骨子里成为了条件反射,他对受.刑.讯的间.谍许下承诺与好处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动作,尤其是,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沈宴抬头,盯着他的双眼:“席归渊,你不是这样善良的人,冯若的事还有其他原因,对吗。”
他可以给冯若机会,一次两次三次都无所谓,但这件事涉及到民众惶恐问题,席归渊如果只是为了将他留在这里未免太幼稚了,可万一他有其他打算,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的目光□□直白,十分笃定,席归渊楞了一瞬,察觉胸膛中微微发闷,像空气稀薄时的绝望,回答的话语如鲠在喉。
他向来不善良,但居然听不得沈宴这样说他。
真稀奇。
沈宴看着席归渊的神情,那愣怔的模样让他生出一丝不安,答案也不等了,侧身从他身旁擦过径直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在落地窗边的软椅上坐下,沈宴又喝了半杯水,依然没有压下心底烦躁的感觉。
光脑叮的一声响起,沈宴睫羽一颤,放下水杯回应得迅速:“打开。”
是一条通讯请求,看见浮现出来的越海两个字,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接通了语音。
对面传出越林有些弱弱的声音:“沈宴哥哥,你……还好吗。”
这是他被管制后非他下属同事的第一声问候,这让沈宴语气柔软了许多。
“我还好,不用担心我。”
对面越海明显松了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那就好,我前两天就想要和你聊聊的,但是哥哥说让我不要打扰你,让你先安静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才来。”
“让你担心了。”
“哥哥也很担心你的,但是他不好意思联系你,沈宴哥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吃得好不好啊?环境怎么样?一日三餐都吃什么啊?有没有家务机器人给你用啊。”
他在哪里是机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沈宴自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席归渊家,让他惹上这个麻烦,便跳开了第一个问题。
至于吃的……沈宴想到了席归渊做的饭菜。
“吃得还不错,环境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越海的担忧又消失了两分:“那就好,不过想想也是,你可是指挥长,他们怎么敢对你不好。”说着说着越海忽然笑了一声。
“我差点忘记了,军机所是在你的匹配对象手里,席归渊也肯定不会让别人对你不好的,哎呀白担心了。”
沈宴轻咳了一声,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又听见越海忧心忡忡起来。
“不过沈宴哥哥,你要小心他挟恩图报,不要让他觉得对你好了一下就能换来什么,不然以后他岂不是要想办法的为难你?权势压迫你?”
沈宴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打断道:“他不是这种人。”
越海听着有点不对劲,敏锐的小触觉立马竖了起来:“好吧……那我不说他坏话了,我刚刚瞎说的,他对你好保护你多有安全感呀,沈宴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有安全感的吗?”
越海话里这点弯弯绕绕沈宴怎么会听不明白,想到席归渊那个脾气和行事风格心里冷笑一声:“喜欢听话的。”
“啊……?那沈宴哥哥,你的匹配对象里现在谁最听话啊。”
另一端,同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桌上放着一捧新摘下来花,过长的枝条躺在桌上还未经过任何修剪,旁边放着一把圆柄剪刀,席归渊坐在桌后,静静听着越海和沈宴的对话。
这也是他的工作内容,被监管的对象日常通讯内容也在他们的管理范围内,虽然有专属于这个工作的监听部门,不过席归渊在接管沈宴的时候,同时也把这个工作接管过来了。
他拿起了一支花修剪花枝,静静等着对面的下文,随即便听见沈宴说了三个字。
“周无虞。”
他动作一顿。
越海也愣住了:“是那个还没回来的匹配对象吗?原来沈宴哥哥你是在等他啊,是特别特别听话吗。”
沈宴的声音传来:“我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让他说什么说什么,不会有事情瞒着我。”
“是忠犬唉,真好……!”
……
沈宴收住自己一瞬有些失控的情绪,他失言了,不该和越海说这些,没了聊天的兴致两人草草说了两句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黑珍珠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概又去找席归渊吃东西了,想到它会带着满身席归渊的信息素钻进他房间,沈宴也没有去起身开门给他留一道缝,赌气似的想,要这个小东西知道他的厉害。
坐了没一会,便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弱弱的哼唧声,沈宴还没起身去看,一个白团子便跃进了视线里,顺着小阳台的景台跳上小桌轻巧的落了下来,嘴里咬着一个花环。
大大小小的花蕾重叠,簇拥着均匀分布散落的十朵混色玫瑰,迎着溶金一般洒落在落地窗外的暮色,带着一缕浅淡花香落在他腿上。
黑珍珠跳了上来,放下花环坐在他腿上,圆睁着一双乖巧大眼睛微微晃着尾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