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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尾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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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郁糊涂又混乱, 想问到底要让他记起什么,但这些车轱辘话连嘴的机会都没法出。

他陷入了昏迷。

因为不受自己控制,他还有点气堵。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醒的,雪郁睁开眼皮, 晕倒前的感觉尤在, 他仍是很气闷。

雪郁慢半拍地开始打量四周, 他是仰躺的视角,头顶是再普通不过的天花板, 周围也是一间正常的卧室,因此,他的心脏渐渐恢复平缓。

而下一刻,又剧烈跳动起来。

雪郁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结实修长的胳膊上, 震惊地侧头, 看见一张轮廓流畅的脸。

俊眉修眼, 眼皮和嘴唇都很薄, 身段劲瘦又有力, 雪郁被他抱着, 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味道。

男人手臂侧摊, 身体微微往这边翻转, 因为整个人大他两号, 下巴几乎都抵在他脑袋上, 雪郁脸颊腾地刷上两道红, 颤抖抿唇。

这个动作简直太污秽了。

寻常两个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但雪郁就是觉得很污秽,都不认识, 贴这么近就是不合适。

然而没等他上手去推, 男人便察知到他转醒, 半阖着眼摸摸索索的,往他额头的皮肤亲了下,低喃道:“……再睡一会。”

雪郁不可思议极了。

他居然还敢亲自己?

额头那一块地方印上了烙铁似的,把雪郁的羞躁一股脑烫了出来,他呼吸都急促几分,认为眼前这个人实在过分浪荡,很不自爱。

雪郁情绪难以压抑,他回想起上一个世界尾声,系统说的“都结束了”那四个字,就知道他现在没有进入任何世界,身处的就是现实。

那么,在现实中和陌生人亲近,雪郁怎么能不排斥。

雪郁羞得哆嗦,没有傻躺着让人抱的道理,当即就去推男人的胸膛,然而男人锻炼得扎实,他怎么推都稳稳当当地抱着他,一动不动。

最后雪郁把自己弄得头都昏了,衣服都乱了,整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得体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撬开一个口子,心慌慌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男人的手热得没法说,而且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雪郁的腰有点使不上力气的发软,出了房间门口,扶着墙喘气冷静了会,顺着一条单向长廊往外走。

虽然他不了解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也会放他出来。

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思考那么多。

赶紧回家才是首要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走廊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从里向外走的人看到雪郁,杏眼惊喜地扑闪两下,出声道:“哎,你醒了?”

雪郁的肩背微微绷直,看到女人没有表露出恶意,那份警惕心才略微放下,微微张口:“嗯……请问你是?”

女人一身干练的白色长褂,小巧鼻梁戴着一副眼镜,嘴唇中间的缝两边都是平直的,收束到中间膨起一个圆珠,脸庞是恰到好处的圆润,眼睛晶亮。

有职场精英的犀锐气质,但也不失小女人的柔美俏皮。

她见到雪郁,完全没有陌生,反而有种令人奇怪的熟稔,弯眼笑道:“我叫奚素素,我们认识,但没像今天这样见过面,别着急,你刚醒还没吃东西呢,先进来吧。”

雪郁犹豫了一下,脚步被那句“认识”牵动,满脑子想着不要惹是生非赶紧走,此时却不由自主跟奚素素进了房间。

进去后,他又是顿了顿。

这是一间特别反常的房间,光线昏暗,没有开任何一盏照明用的灯。

最里面那扇墙壁靠着个巨大的仪器,这部仪器和蚁巢无异,分布着数量庞多、如同蚂蚁般的一块块小屏幕。

再看那些小屏幕。

都是些不同的场面,眼花缭乱,看也看不过来,真正引起雪郁注意的,是上面每块屏幕下方都有大同小异的两行字,例如世界编号xx、宿主编号xx……

似乎在做某种记录,又或者是观察。

因为场面不常见,显得过于骇人。

奚素素拿了两袋面包和一杯热可可过来,让脸色不太好的雪郁先坐下,再把东西推到他前面,热情道:“先吃吧!”

雪郁看了这些,又怎么会有胃口,摇了摇头,问出最想问的问题:“这里是现实吗?”

奚素素道:“是呀。”

既然如此,雪郁更是疑惑,垂头看着膝盖上的两只手,轻声道:“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突然被拽进世界,还是突然被拽出世界,在这过程中他像是一个没有身体实权的傀儡,说不了话,做不了主,能做的唯有气愤和接受。

现在的情况最让他感觉到困惑。

奚素素摸了摸下巴说:“没关系,我会全部告诉你的,不过关于恋爱部分需要你自己慢慢记起来,其他的你尽管问,我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恋爱部分?

雪郁因为这个措辞微感茫然,不过他注意力偏移得也快,那杆秤歪向更重要的一方,他抓紧膝头的布料,抓到有点皱巴,才出声道:“那……你是谁?”

奚素素脸上表情瞬变,痛心地搓了搓脸蛋:“哎呀,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原来没有。”

雪郁是真没看出来,抱歉道:“……对不起。”

奚素素把脸搓麻了才抬起头来:“我是你的系统呀。”

这回雪郁的眼睛都睁圆了,嘴唇张开格外吸引人的小缝,犹豫又犹豫,过了几秒种忍不住说:“可是,我的系统不是男性吗?”

他记得很清楚,系统有几回戴着口罩帽子出现过,那高大的体型和骨架分明是个男人。

但他瞬息又想起快被遗忘的一点记忆,在最初迎接他的系统活泼又话多,和那男人给他的感觉天差地别……

直至此时,雪郁呼吸困难地喘了两下,眉心突突地疼,每个世界结束时的记忆卷土重来,他不止一次怀疑过有外来者侵入,他的系统早变了人。

然而他刚想起这些,就被可笑地否认了,奚素素说:“是的,你的系统也是个男性,准确地说,一直以来,你的系统都有两个。”

雪郁的震悚无以复加:“……两个?”

“对,两个。”

“那另一个……”

奚素素双手交叉,挤眉弄眼和他道:“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就在刚才。”

这话说得是藏一半露一半,在有意的点拨下,雪郁想起刚才窝在男人怀里被亲额头的光景,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本来就极不愿意和陌生人触碰。

可那人直接就抱他、亲他,着实没脸没皮。

雪郁两道眉微蹙,努力心平气和下来:“一直都是两人?”

没有取代和顶替?

奚素素点头:“对,一般宿主每人只会绑定一个系统,但你不同,他是强行进来的,他很霸道,有时候会禁止我说话,而我有时候会去忙别的事,他又进了世界搞破坏,你就会遇到没系统回话的情况。”

雪郁听懂了,这是在解释猎人世界没人理他的事。

如果照这么说,那场火八成也是那个人放的……

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干脆低着头,什么表情都不做:“那什么时候是你,什么时候是他?”

讲到这里,奚素素脸色奇异地变了变,没立即回话,而是忙忙碌碌掏出一个小本子,清咳嗓子道:“其实挺好区分的,前期他出现的次数很少……”

“比如第一个世界,他就说了几句话:会搞你一晚上,第二天继续接力,‘就用你现在这个姿势’。”

“再比如第二个世界,‘不会所有人都盯着你屁股’,第三个世界,‘就是有点不隐蔽,你和男人**,容易被人看见’……”

雪郁白皙的脖子根变红,忍耐地抿住唇缝,想忍一忍,有礼貌一点,别打断人说话,但听到后面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别说了。”

奚素素停下,把本子放回原位。

刚把人的底揭露了,她又笑眯眯给人说好话:“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嘛,一旦吃醋就容易丧失理智,不过像他这样吃自己醋的也挺少见。”

吃醋,恋爱……从刚才起,奚素素就不止说过一个让雪郁一头雾水的词汇。

就好像他和那个人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一样,但雪郁十分确认,在他过往的二十年里,从来没见过那个人,也没做过脑后创伤之类的手术。

奚素素腮帮内缩,吸了两口热可可,说:“你应该挺好奇他是谁的吧。”

雪郁点了点头。

奚素素道:“他叫沈京饮,说来这名字还是你出现后才有的,你肯定都忘了。”

雪郁确实没这部分记忆,他正要问他为什么会被拉进这个地方,又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房间的门突然非常不分场合地从外面被打开。

走廊的光涌进来,男人的身形被勾勒得极为明显,眼皮散漫半垂,搭着门把的那截手腕骨骼分明,骨头是骨头,肉是肉,格外惹眼。

他视线扫进来,看见凳子上坐着的雪郁,某种情绪才被安定,声音沙哑地问:“怎么在这里?”

刚问完,他便对上一双耻恼委屈的眼睛,不知怎么,雪郁非常警惕,似乎他一靠近,就会立刻后退三尺。

这副样子,如果不是听了太多诋毁他的话,是做不出来的,虽然说那些话并不是诋毁而是事实,他该的,他仍把错归咎到奚素素身上,一眼看向她。

眼神里包含了问话,问她在雪郁面前说了些什么。

奚素素乐不可支地笑出小虎牙,那股纯真的少女气因为这一笑倒是活灵活现:“我只是讲了讲你在小世界里都说过什么话而已啦。”

沈京饮:“……”

他抿唇,说不出话,想走过去,雪郁却似乎受到外力惊吓一样,手指微抖,再走近,再抖,最后他无可奈何地停住,叹了口气道:“我出去一下,晚上回来。”

奚素素二话不说:“可以呀,等你回来,差不多就能想起来了。”

沈京饮低嗯一声,他看了眼埋着头不肯和他多对视的雪郁,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前眉目之间还有些睡眠消散不去的疲惫。

等他走后,房间又只剩下两个人,雪郁活过来似的,轻松一口气。

他能看得出来那个人不好招惹,奚素素虽然嬉皮笑脸的,话里话外的敬重却不可忽视,可尽管那样,他还是认为抱着他的举动很轻浮,不想多看。

但那个人好像并不生他的气,还有种拿他没有办法的无奈和纵容。

他不能理解。

明明两个人没见过的,不是吗?

雪郁想不出结果,只好抬头小声问:“你刚刚说,差不多能想起来,是什么意思?”

奚素素松开吸管,嘴巴张成o状:“哦,那个,就是你遗忘的一部分,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想起来。不如你先去睡一觉,熟睡状态是最容易恢复的,我一直待在这个房间,等你醒了还有地方不明白,再来问我。”

雪郁犹疑点头,他不觉得自己忘过什么,但思索再三,认为人在屋檐下,最好还是低头照做,随遇而安道:“去哪里睡?”

奚素素又猛嗦一口奶茶,冲他眨眼睛:“你刚刚从哪张床下来就去哪里睡呀,那张床是这里最舒服的了,而且沈京饮不在,你可以在他房间里做任何想做的事。”

“嘿嘿,你去翻翻他的柜子,说不定能翻出提前准备好的几箱套子,老家伙憋狠了很可怕的。”

奚素素出完主意,又给了颗定心丸:“大胆去做,把屋顶掀了,他也不会生你气的。”

雪郁:“……”

他有些招架不来奚素素的跳脱,耳朵微红,连忙应道“我先走了”,就推开门走出这间房。

重新回到那张床上,雪郁还有点心跳失常,也许是因为被铺垫了太久,他总觉得这一觉睡起来,认知会得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比起那些,雪郁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荒谬的遭遇。

他手指勾起,轻手轻脚把还有男人味道和热度的被子往一边提了提,空出一片地,才蜷着躺了上去。

躺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雪郁以为自己脑子乱糟糟的会很难睡着,但事实上,他只不过躺了十几分钟就渐渐进入昏沉。

这段时间里,雪郁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也分不清发生的事是真实还是虚假。

他感觉身下躺的床变得柔软万分,软得从中间断成两半,他从断裂带陷进去,掉到了虚无之中,周围是荒芜空旷的小星球,刺目绚丽的行星带。

他漂浮在其中,眼前浮过一个个画面片段,像是某个人的一生。

而视角不是他,是一位“神”。

……

天地混沌的时代。

枪杆子挂腰肢子弹乱飞的时代。

科技改革迅速发展的时代……

神一直是一个人。

偶尔会感觉到孤单释放一下善心,在街边随手捡一个没人要的小孤儿,逗一逗、说说话,再找个好人家收养,没人能长时间待在他身边。

奚素素是个意外。

她被捡到的那天抱着神的大腿哭得小脸都花了,在地上反复打滚,硬是让神收留了自己,她性子跳脱,越长大越是,让神的生活出现了点趣味。

不过,神还是孤独,大部分时间会选择沉睡,沉睡的时候,奚素素会一年半载看不到他。

神再次苏醒的那天,是七月十五,人间的鬼节。

街上隔一块儿地就有烧纸祭祀的人,天一黑,各门各户都会早早回家,偶尔有几个晚归的倒霉加班人士经过,看到萧瑟诡谲的街景,也会脸色微变。

神久违地起了一点玩心。

他没用自己的真面目,而是随便附到了一具肉身里,准备一个人在街上走走,看有没有人会因为他鬼节在街上乱逛而害怕。

那天他是第一次见雪郁。

似乎是家里没醋了,匆匆下楼买,能看出有点紧张,从便利店闷头出来,没怎么看路,走得很快,没料到有人会站在那里,一头撞上了他。

他低头看了过去。

第一个印象是,很白。

他见过许多像雪郁这个岁数、吵吵闹闹营养过剩的同龄人。

但雪郁当属他见过的人里头最白的,于是那两瓣嘴唇就显得有些嫣红,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宽松型,却因为腰肢细,两边空荡荡的。

抬头说对不起的声音都有些娇气。

神活久了,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不过他难得在这个凡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眼,低声说:“没关系。”

雪郁得到原谅却没有走,那清凌凌覆着水一样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几秒,低头在袋子里翻出一袋面包,拿给他:“给你吃。”

神:“?”

怎么突然给他面包?

他捉摸不出雪郁在想什么,又因为睡久了有时候会忘记用嗓子,那一刻没有接话,雪郁小心翼翼问他:“不喜欢吃这个吗?”

雪郁把面包放回去,又拿出几个热腾腾的饭团,捉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那吃这个吧,你是不是饿很久了?”

这句话问得有些奇怪,但他的探究心飘到了其他地方,他两行眉紧蹙,看了眼被雪郁捉过的手,表情有些诧异。

是反应迟钝了,所以才没挡开?

说来好笑,他的龟毛和洁癖是奚素素都亲自盖章过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失了灵,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怒上心头,动一下手让擅自碰他的人摔个大跟头。

他滚了滚喉头,脸上有几分欲言又止,雪郁继续道:“你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给你买吧?”

这个小家伙怎么总是要给他吃的?

他皱起眉,终于意识到了不寻常。

想了想,垂眼一看,经年无波无澜的心情瞬间变复杂,他眉心都跳了几下……附身的时候没注意,他竟是附到了一个乞丐身上。

穿着破破烂烂、这有一个小洞那有一个大洞的衣服,露出来的皮肤蹭着灰,腰两侧一点肉都没有,比肋骨还窄,确实像很久没吃过东西的。

雪郁凝着一点眉,睫毛一颤一颤的特别长,还站在那里等他回话。

心里略纳闷的情绪过去后,他哑声说:“我不饿。”

雪郁一抬眼,显然没信,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觉得别人的自尊心不能随意冒犯,他看了下天色,小声道:“那我先走了。”

见他点头,雪郁迅速就迈开了步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索命罗刹追赶,偶尔有风吹起叶子擦过他的脸,他都剧烈颤抖一下,身上好像有一撮一撮毛炸了出来。

……胆子真小。

他走后,神的玩心突然就没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什么都没有意思。

怎么才能有意思?

那几天后,抱着不明心思的神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大概是有些好运在身上的,没等多久,就看见白白净净的雪郁跟着同学一起经过。

看到雪郁的那一眼,他心里咯噔一下,切身实际地明白催动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似乎是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了“意思”。

这很离奇,更离奇的是在那之后他沉睡的次数逐渐少了,一有空就出门,让奚素素有几天总是怀疑他这头老牛是不是看上了哪棵嫩草。

神的气息不容易被人发现,他每次出现在雪郁学校附近都没想过要刻意隐藏,所以阴沟里翻船的那天,他脸上一向散漫从容的壳子裂了缝。

在回家的必经小路上,雪郁走了一半就扭过头,直直朝他走过来。

太过突然,他连反应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垂眼,勉强勾起唇,装作普通路人被拦住的口吻:“怎么了?”

雪郁仔细地看他,抿唇道:“……没事。”

这段时间不太平,夜里总有些敞开衣服暴露身体的流氓,五中又是走读,校领导担心学生的安全受到威胁,就将放学时间提早到了五点半。

雪郁也不是爱玩的,一放学就背上书包回家,只不过还是碰到了意外。

当时他走进了这条小路,天黑得早,路灯也不给力,他心慌慌加快了脚步,就在那时听到了后方有声音,回头一看,是个喝醉酒的大汉。

想起新闻上那些不知羞的暴露狂,雪郁惊得捏紧书包带,就见那大汉嘿嘿冲着他笑,两只手一左一右捏住衣服。

而就在他快要敞开衣服的时间节点,后面有人轻巧地拉住他的胳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汉拉到了一个拐角口,有东西挡着,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雪郁根本没有探究之心,被解救了般急匆匆回家。

而在那天过后,雪郁下了学,每次经过小路都能听到有脚步声,但不是暴露狂,也不是别的谁,是那个拉住大汉的人。

戴着帽子,头也总是半低,很不起眼,雪郁没看清过他的脸。

今天他终于想要一探究竟,走过来搭了话,雪郁感觉自己冲动了,但没后悔,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神沉默了许久,随意说了个:“……沈京饮。”

这名字还是奚素素找神算子给他起的名字,说是以后外出方便,当时他没放心上,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

雪郁说:“我叫雪郁……这几天都能看见你,你家也在这边吗?”

沈京饮面不改色道:“对,我住明远小区。”

明远小区是雪郁住的地方。

雪郁心想,如果沈京饮也住这里,那这段时间就是沈京饮顺路和他回小区,并顺便帮了他,让他没那么害怕。

虽然是顺便,但雪郁认为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他思索了下,一副乖样地拿出手机,眼巴巴说:“那我们可不可以认识一下,留个手机号码?”

没有手机的老神:“……”

沈京饮目光躲闪了下,喉结滚动道:“可以,你告诉我你的,我回去留。”

雪郁告诉了他。

那天,沈京饮回去后若无其事地让奚素素给他买了部新手机,他总归和时代有些脱节,手里有大把钱,不知道在哪里买。

奚素素从沙发上跳起来:“为什么买?!”

她给沈京饮买过手机,但那时的沈京饮毫无兴趣,随手扔到一边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她联想到沈京饮最近的异常,严肃质问他那棵嫩草到底是谁。

然而她的询问都被冷处理了。

拿到手机后,沈京饮存上雪郁的电话号码,发去一条消息,雪郁是下了学回他的,回了个紧张的小表情,说以后可以一起回家。

就那样,每晚八点,沈京饮都会提前在路口等雪郁,再陪雪郁走十分钟,到小区后又消失。

沈京饮这个人活久了,偶尔,心肝会有点坏。

有时雪郁和他告了别转身上楼的时候,他就会悄无声息附身到雪郁脖子戴的玉绳子上。

接着,他顺理成章跟雪郁回了家,又顺理成章看到雪郁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雪郁腰身细,眼尾晕着一抹湿红,两条又细又直的腿肤肉匀称,他本来浑身是白的,花洒的热水洒下来,他身上就出现了很多粉。

沈京饮不是为这个而来,他附身的目的,只是想看看雪郁回了家都会做些什么。

没想到会见到这些。

晚上,雪郁睡着了他才从玉绳子里出来,一脸淡漠回了家。

进了门,奚素素指着他的脸失声尖叫,他转头看了眼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和脖子都冒着红。

红到他才想起来,自己有血有肉也是个人。

那之后,沈京饮除了和雪郁在晚上见面,平时周末也会一起出去玩一玩,刚开始雪郁有些怕生,只送了他几次小蛋糕作为回礼,后来熟了一些,雪郁就对他话多了起来,会顶着那张白净的脸和他说学校的事,会带着家里的狗狗和他晚上去闲逛,会带他去吃饭认识自己的朋友。

每天,雪郁都会给他发消息,而他捧起手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会暗暗想这周末雪郁会不会再叫他出去,又会叫他去哪里。

在这相处期间,雪郁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他也没有暴露身份的危机。

沈京饮讨厌一个人有很多理由,相反也同样,他有天看着白净的雪郁心痒,想知道抱起来是什么感觉,而那天雪郁恰巧考得特别好,一激动下抱了抱他。

因为得偿所愿了,所以他对雪郁的兴趣就更浓了一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京饮不再有“好没意思”的疲乏感。

以前奚素素总说他笑起来吓人,浮于皮肉没有活气,不如不笑,近来也没再说了,这些都是很细小的变化,对沈京饮却是非常新鲜的体验。

他享受这样和雪郁在一起慢慢悠悠的生活。

一连持续了两年。

他和时代真的脱离太久了,奚素素说过,他听过,没当回事,直到雪郁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只有一息尚存——他才知道,原来雪郁时不时胃疼,不是因为从小身子弱,是因为得了病,已经转成了癌。

他问奚素素:“会不会死?”

奚素素实话道:“晚期会。”

雪郁就是晚期。

凡人通常会用烟来麻痹神经,沈京饮那天买了根,尝了一口又扔掉,在医院楼下待了许久,转身上楼推门进病房,他看着雪郁消瘦了一点的小脸,哂笑,本来就小,再瘦几两真要没有了。

他盯着瞧了一会儿,从眉瞧到眼,从下巴瞧到脖子,从手瞧到腿。

最后想,他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接近一个寿命只有区区一百年的人,想得到什么?

在一起是有意思,但一百年后怎么办,他能心平气和接受雪郁的死亡吗?

长痛不如短痛。

沈京饮比任何一个人都现实薄情,他在心里丈量一番,想出了结果,抬起手干预了雪郁的生命,消耗大半力量,把雪郁打包送回两年前。

刚上高三、刚成年、刚认识他、能在早期发现癌的时间。

接着,他清除了雪郁脑中关于他的记忆,转身走了,决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连见一面都省去,奚素素还真当他拿得起放得下,谁想刚要沉睡,沈京饮的意识就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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