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魏武卒苦守三城随巢子求方鬼谷(4)(1/2)
第50章 魏武卒苦守三城随巢子求方鬼谷(4)
“咦,不是那人,又是谁呢?”
“就是那个巨子老丈救不了的患者!”
鬼谷子吸口凉气。
童子缓缓跪下,叩首:“先生,童子求您了,求您出去救救那个患者,割下他的脓肿,剔去他的毒素,再给他慢慢调理,让他恢复元气,要不然,他……他就死了!”
鬼谷子漠然以对。
童子扯了扯他的衣襟:“先生,童子求您了!”
鬼谷子闭目入定。
“先生,”童子急了,点起两根松明子,将洞里照得亮堂,揪住他的衣襟,朝外扯他,“救救那个人吧,童子求您了!”
“唉,”鬼谷子长叹一声,“你小子哪能懂啊!天道人道,皆循其道,万物生灵,各有各的运数。你的巨子老丈一心想医治的那个病人,也有他的运数。如今运数不到,你的老丈,还有你小子,再急又有什么用呢?”
“先生不是有个医方了吗?”
“可为师已将医方讲给你的巨子老丈了呀!”
“咦,是哩。”童子挠挠头皮,“奇怪,老丈已经拿到医方了,为什么还要跪求先生呢?哦,对了,老丈说他不擅长动刀。老丈既然不会用刀,先生就去帮他个忙吧!”起身,“天色黑了,山路看不清,估计老丈不会走远,我这就去追他回来!”
“你不用追,他已经回来了。”
“啊?”童子先是一怔,既而十分高兴,“太好了!我这就迎他去!”拿起一根松明子,撒腿跑出山洞。
童子四处探看,又拿松明子到处照一圈,并无一人,纳闷道:“没见人哪,先生怎么说巨子老丈回来了呢?”略一忖思,点头,“嗯,先生不会骗我,老丈定是回来了,我且往远处寻寻!”
童子沿着小道边走边寻,没走多远,隐隐听到脚步声。
脚步跑得飞快,但因为看不清路,跌跌撞撞。许是看到火把了,一个声音急急传来:“鬼谷前辈,救命啊,鬼谷前辈……”
童子听得分明,飞快迎上,果见宋趼背着随巢子,急向二人招手:“老丈怎么了?”
宋趼喘气道:“吃……吃到毒……毒菇了……”
童子大惊:“天哪,快!”转身在前照路。
几人赶回草堂,童子点起几支松明子,进洞去喊鬼谷子。
童子拖着鬼谷子走出山洞。
鬼谷子走到随巢子跟前,蹲下来。
随巢子口吐白沫,脸色乌青,呼吸已很急促。
鬼谷子摸下脉搏,翻开眼白,又看看舌苔。
“老前辈,老前辈,”宋趼“扑通”跪地,带着哭腔,“您要救救巨子啊,晚辈求您了……”
鬼谷子看向他:“巨子吃的什么毒菇?”
“就是这个,”宋趼这才想起毒菇,从怀里摸出半只,“巨子……巨子只吃一半,就……”
“唉,”鬼谷子瞄一眼,长叹一声,“已经是根朽木了,竟然还要玩命。”
童子拿过毒菇,打眼一看,惊道:“先生,是穿肠菇啊,巨子老丈他居然……”
“是的,”鬼谷子接过毒菇,端详一会儿,看向童子,“这是山上最毒的菇,仅此半只,就可毒死两头黄牛。你的老丈敢吃半只,修为不浅了!”
“可老丈他……”见到这时候了师父还在开玩笑,童子急了。
鬼谷子掂量几下毒菇:“他也幸好只吃了半只,不然的话,莫说是老朽,纵使神农再世,怕也救不了他!”
“先生,这么说,老丈有救了!”
鬼谷子摇头。
“咦,”童子惊愕,“先生不是说,老丈只吃了半只吗?”
鬼谷子苦笑:“你这老丈一心求死,如何能救?你小子想想看,为师救下这次,他还有下次。这次是只蘑菇,下次不定闹出什么物事,你要为师如何救他?”
“先生,”童子连连摇头,“老丈不会的,老丈一定是误食毒菇了!”
宋趼连忙附和:“先生,巨子是误食,真的是误食,我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巨子平时就这么吃,所以我就没有在意!”
鬼谷子看着童子:“小子,你是真心想救巨子老丈?”
童子点头。
“跟我来。”
童子跟从鬼谷子走进山洞。
鬼谷子摸出两粒丹药,一粒黑的,一粒黄的,递给童子:“叫他服下这粒黑的,另外一粒就让他带在身上!”
童子接过药:“带在身上做什么?”
“要是他再误食其他毒物,怎么办呢?”
“先生说得是!”童子点下头,转身朝外跑去。
鬼谷子叫住他:“慢!”
童子站住,回头。
“待他醒过来,你可告诉他,那半朵菇不是误食。再告诉他,山人要闭关了!”
童子点下头,转身飞跑出去。
翌日晨起,随巢子躺在草堂里的木榻上,气色缓和,眼睛睁开。
守在一侧的童子、宋趼嘘出一口气。
童子走到锅边,舀出一碗热粥,端过来,送到随巢子唇边,关切地说:“巨子老丈,我在粥里加了两味草药,清热解毒!”
随巢子喝下几口,朝童子笑笑。
“巨子老丈,家师让我告诉您,您不是误食蘑菇,您是故意吃的!”
随巢子微微点头。
“巨子老丈,您为什么要吃下这么毒的东西呢?”
随巢子的眼角潮湿了。
见他不愿说,童子替其回答:“巨子老丈吃下毒菇,是想再见家师一面,求家师出山疗治那个病人,是不是?”
随巢子长叹一声,苦笑。
“巨子老丈,您不要再求家师了,家师说他要闭关了。童子晓得,家师是不肯离开这片林子的。家师若是不肯,老丈莫说是吃毒菇,纵使拿铁链子将他锁上,也是没用的!”
随巢子伸手抚摸童子,微微点头。
“童子想明白了。知道原因也好,不知道原因也好,山上的溪水总是要朝山下流,锅中的热气也总是要朝屋顶飘。巨子老丈,凡事得往开阔处想,天下诸事,勉强不得的!”
随巢子早已湿润的眼角滚出泪。是啊,水下流,气上行。换言之,有人就会有纷争,有纷争就会有战乱,从而酿出千千万万个“平阳惨案”,岂是自己那绵薄之力所能阻之?随巢子轻叹一声,看向宋趼。
宋趼轻声道:“巨子……”
“我们……出山吧。”随巢子缓缓起身,下榻。
宋趼扶住他,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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