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才子违心修道小师兄以身言教(1)(1/2)
第126章 四才子违心修道小师兄以身言教(1)
翌日晨起,林中鸟鸣。四子无不穿戴齐整,守在门外草坪上。童子迈着一夜成熟的步子走过来。四人迎上。
苏秦揖礼:“苏秦见过师兄!”
童子回一揖,扫众人一眼,朗声吩咐道:“时下入秋,正是山果成熟季节。先生欲尝山鲜,四位公子可去山中摘些野果!”
庞涓乐了:“呵呵呵,这个容易。请问师兄,先生欲尝何种野果?”
“先生欲尝之果,自非凡品。诸位可沿这条小溪溯流而上,至小溪尽头可见一谷,山谷尽头可见一壁,壁中央有毛桃数棵,近几日想必熟了,你们可去摘些来,先生爱吃!”
“毛桃?请问小师兄,此桃是何模样?”
童子从袋中摸出一桃,递给庞涓:“就是此桃,你们可看清楚了,莫要误摘!”
四人围过来察看此桃,见它果是神奇,大小就如枣儿一般,青中泛黄,长了一身细毛。
待四人看毕,童子继续说道:“师兄这儿再提醒一句,诸位可要记清。此谷名唤野人谷,有野人出没,诸位须小心谨慎,免得让他们抓去,被烤了吃。再有,此谷有群猴子,名唤猕猴,最爱此桃!”
不待四人反馈,童子扭个身,一步一步地走了。童子走有十几步,不再装大人,一弹一跳地撒丫子跑向溪边。
几个成人在后面看得乐了。
四人看看天色,决定马上就走。因有野人之事,庞涓、孙宾、张仪带了宝剑,苏秦手中拿着一根结实的木棒,依童子所嘱,沿门前山溪溯流而上。
走有几个时辰,山越来越大,林越来越密,小溪曲来拐去,不见尽头。将近午时,四人远远听到水声,走到近前,却是一处绝壁。小溪从壁上飞流而下,形成飞瀑,瀑下汇成一个深潭。
四人在潭边各寻石头坐下,一面琢磨如何上去,一面寻思弄些吃的。
张仪抬头看向石壁,咂舌道:“啧啧啧,这处绝壁起码也得七八丈高,如何上去?”
庞涓哂笑:“嗬,回去的路顺溜着呢,张仁兄若是灰心,这辰光拐回去,赶黑刚好到家!草舍里舒服得紧呢!”
张仪鼻孔里哼出一声,忽地站起:“谁先上去,这还说不准呢!”说着一把扯过苏秦,“苏兄,让他们歇着,我俩寻路去!”
二人没有朝前,竟是回头走去。
庞涓看他们一眼,爆出长笑:“哈哈哈哈!”屁股却是不动。
孙宾起身:“贤弟,咱们跟上吧,都是兄弟,莫要走散了!”
“孙兄放心,有那野桃子在,散不了。”
“这——”
庞涓打断他:“张仁兄让咱歇着,咱就歇吧,何时孙兄歇得足了,在下带你上去就是!”
孙宾看向石壁,皱眉:“怎么上?”
庞涓起身:“孙兄,咱得先吃点儿东西,是不?”
庞涓脱下鞋子,走下瀑布,将剑左挑右扎,弄出几条小鱼,去了肠肚、苦腮,拿水洗过,朝嘴里塞去一条,嚼嚼吃了。
孙宾从小养尊处优,不曾吃过生物,见他吃生鱼这般熟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庞涓递给孙宾几条:“吃吧,孙兄,茹毛饮血乃上古之风!”
孙宾苦笑一下,将死鱼推回,看到崖边有些山果,认出一种是山楂,便摘下几个充饥。
庞涓吃完小鱼,走到崖边,寻到一条葛藤,挥剑斩断两根,接到一处,在一端绑上石头,瞧准崖间一棵松树“嗖”地扔上。石头不偏不倚,绕在松树枝上。庞涓放松葛藤,石头自缒下来。庞涓接过,将石头在葛藤上一绕,绾个结,用力一拉,葛藤竟就缠在松树上。庞涓将绳子一端拴在腰间,攀了葛藤,“嗖嗖”几下,身子已在松树上。庞涓收起葛藤,如法炮制,将葛藤再次扔向崖顶一株更大的松树。
庞涓攀至崖顶,将葛藤抛至飞瀑下。孙宾接过,也如庞涓一样拴在腰间,攀了葛藤,径至崖顶。
从斩断葛藤到攀上崖顶,二人前后不到两刻钟。
孙宾站在崖顶,望向崖下,不无佩服地赞道:“贤弟好手段哪!”
庞涓耸耸肩,扭转头:“走吧,孙兄!”
孙宾满脸惊讶:“不等苏秦他们了?”
“哼!”庞涓鼻孔里哼出一声,没好气道,“姓张那小子猴精一般,想必已在前面喽,我们得抓紧赶上才是!”
“断然不会。再说,即使他们上来,也必在崖顶等候我们!”
“有了!”庞涓抽出宝剑,拿剑尖在一块石头上刻道:“苏兄、张兄,见字赶路,桃崖下见!”刻完,笑对孙宾,“孙兄,这下如何?”
孙宾看出庞涓执意先走,只好依他,沿小溪一路走去。
越往深处走,山更高,谷更深,瀑布更险。
庞涓一路披荆斩棘,所行无阻。
二人来到一处崖壁下,水流潺潺,鱼儿畅游,有大鸟在水边啄食。庞涓拿剑削木,缠上藤条,孙宾削树枝为矢。庞涓弯弓搭箭,“嗖”地射去,一只大鸟应声而倒。
是夜,孙宾生出篝火,庞涓烤出美味,奔波了一天的兄弟二人津津有味地吃着野味,谈笑风生地聊着往事,肩并肩沉沉睡去。
行至中午,溪水陡然不见,横在前面的净是大小不等的卵石。
二人大是惊异,详细察看,原来溪水是从卵石下面流走,只闻水响,不见水踪。显然,由此处开始,是暗河了。
庞涓道:“童子说,小溪尽头是野人谷,看来就是此谷了!”
孙宾寻块石头坐下,生起火:“贤弟,我们等等苏兄他们!一路上没见痕迹,他们一定在后面呢!”
庞涓笑道:“呵呵呵,希望能在。”
“哦?”
庞涓不屑道:“如果不出在下所料,这辰光他俩不定已回鬼谷,躺在草舍的安乐窝了呢!”
“不可能。苏兄、张兄断非等闲之辈!”
“孙兄,”庞涓起身道,“他们既非等闲之辈,我们大可不必等下去了,先到谷底如何?”
“好倒是好,只是……”
庞涓急了:“只是什么?”
“临行之时,师兄曾说此谷唤作野人谷,有野人出没。若是苏兄他们也在,人多胆壮,万一遇到野人,也好有个应对!”
想到童子所嘱,庞涓这也不敢逞能,点头道:“好,就依孙兄。这样吧,我去打点猎物,你生堆火,我们吃美喝足,看那两只蜗牛何时可到!”
话音未落,远处飘来张仪的声音:“前面说话的,可是庞仁兄?”
庞涓吃一大惊,迎上去一看,果是张仪、苏秦二人,各自拄了木棒,许是赶路过急,皆是气喘吁吁。
“哈哈哈哈,”庞涓指着二人的拐杖放声长笑,“二位老叟,我二人已经在此恭候数个时辰了!”
张仪拄杖喘气,叹服道:“服了,服了,张仪服了!”
庞涓得意地问道:“张仁兄服什么了?”
“服你庞仁兄呀!我俩紧赶慢赶,却总是迟到半步!”
“孙兄在前面生火,你俩先去歇着,”庞涓不无得意地取下背上的自制弓箭,“我这就打几只鸟儿为二位仁兄果腹!”
“呵呵呵,”张仪摆手止住,“若是这说,庞仁兄就不必了!我二人之所以走得吃力,”拍拍肚皮,“是吃得太饱了!”
庞涓惊愕:“你们吃什么了?”
“猎物呀!”张仪夸张地扳起手指头,“鸟啦兔啦什么的!”转对苏秦,“苏兄,把那几个没吃完的送给二位仁兄尝尝,也让庞仁兄省点儿力气!”
庞涓看向苏秦,见他手中果真提着两只死鸟,且是烤熟了的。
愣怔有顷,庞涓将目光移向张仪的剑与苏秦的木棍,不无惊愕道:“你们……怎么打到它们的?”
张仪从袖中摸出他的弹弓,朝他亮亮,一脸得意的表情。
庞涓愕然。
有四人同行,胆气就壮了。庞涓看看天色,率先走去,张仪紧跟,孙宾断后。四人行至天黑,仍未走到山谷尽头,也未遇到野人。看看天色将晚,他们打些野味,在隐蔽处生起篝火,歇过一夜,次晨又走,午时来到一处地方,两边山势陡然锁住,前面再无谷道,唯有一条绝壁横在面前。
好一处绝壁!四人抬头仰望,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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