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二公子魏宫搅局公孙衍失意赴秦(4)(1/2)
第174章 二公子魏宫搅局公孙衍失意赴秦(4)
看到迎面走来的是惠施,因有先前那次并不友好的邂逅,陈轸吃一大惊。
小径不宽,宫人看到是上卿,紧忙让到径外,在草地上站了。惠施却如之前牛车挡道一般,居中站着,动也不动。
陈轸心中有事,犯不着在此时与他对耗,遂干笑一笑,拱手道:“陈轸见过惠子!”
惠施还礼:“惠施见过上卿!”
“先生这是……”陈轸欲问又止。
“与魏王议论名实!”惠施扎下架势,“上卿这是又要借路吗?”
“轸有急务觐见王上,改日再向惠子讨教!”陈轸打个拱,主动绕进径外草地,匆匆走向御书房。
天色渐暗,御书房里,烛火燃起。
陈轸趋进,跪叩:“臣叩见我王!”
魏惠王指向惠施坐过的席位:“免礼,坐吧!”
陈轸起身坐下。
“听说爱卿有急事,什么事儿?”
陈轸拱手:“禀王上,是秦使之事!”
“秦使?”
“臣奉王旨接待秦使嬴疾,发现他别有图谋!”
惠王微微皱眉:“有何图谋?”
“臣在接洽时,留有心眼,使人暗中跟踪他,发现他活动频繁,先后去过龙贾府、朱威府,前日又乔装商贾,私入公孙衍宅。二人关门闭户,密谈多时,临别时,嬴疾再三叮嘱他,‘好剑当有好用’!”
“好剑当有好用?”魏惠王眉头紧皱,半是自语,“此为何意?”
“臣起初也猜不出,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昨晚,臣偶然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方才彻悟!”
魏惠王眼睛瞪大:“天大的秘密?”
“嬴疾副使嬴华多次前往眠香楼寻问柳,臣初时并不在意,昨晚突然得知,眠香楼里有流言传出,说是河西战败,皆是我王之错,与龙将军无关。说是王上处罚龙将军,无非是寻个替罪羊而已!”
魏惠王脸色黑沉:“都是何人常去眠香楼?”
“这……臣不敢说。”
“什么?还有你陈轸不敢说的?”
陈轸低头,不再吱声。
魏惠王一拳震几:“陈轸,你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难道是想欺瞒寡人不成?”
陈轸翻身跪叩,涕泣:“臣不敢!臣……”
“既然不敢,就直说出来。”
“这……回禀陛下,那人是……是……殿下!”
魏惠王震惊,手颤着指向他,浑身哆嗦:“你……信口雌黄!”
陈轸连连叩首,泣下如雨:“臣不敢说谎啊,王上!殿下这半年来,隔三岔五就易装前往眠香楼,安邑城中无人不晓!”
魏惠王痛苦地闭上眼睛,耳中响起毗人的声音:“……王上,殿下躬身市井,体察民情,这是好事哩!”
陈轸泣诉:“听说殿下溺爱楼中一名女子,名唤天香。那女子自从结识殿下,再不对外接客,似对殿下情深意……”
魏惠王厉声喝道:“不要再说了!”起身,扔下陈轸,拂袖而去。
望着惠王的背影,陈轸嘴角浮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
翌日晨起,一个卖豆芽的伙计挑着两只篓子,哼着一首小调走到眠香楼的侧门。小伙放下篓子,上前敲门:“喂,开门,开门,新鲜豆芽来喽!”
没有应声。
“开门,开门,豆芽来喽!”
门依然紧闭。
伙计嘟哝道:“奇怪,人死光了咋地?”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洞开。
伙计挑篓进门,见到眼前一幕,失声惊叫:“啊——”扔下篓子,夺门而逃。
不一会儿,一队捕卒并数个捕吏各持兵械从大街上奔来,跑在最前面的是白虎。
待到日头升起,街道两端拉起警戒绳,眠香楼被更多的捕卒包围起来。
一辆车马驰来,朱威跳下车,匆匆走进警戒线。
白虎从楼里匆匆走出,拱手道:“禀报司徒,楼上楼下无一活口,多在熟睡中被杀,验得四十二尸,女三十三,男九,中有五男疑为留宿嫖客!”
朱威双眉紧锁,进楼,挨个房巡查一遍,但见各房里玉体横陈,血迹斑斑,场面惨不忍睹。
遇难者中,唯独不见天香。
一名捕吏提着一只浸满鲜血的鞋子从外面进来,跑到朱威跟前,呈上鞋子:“报,在一楼后窗下面寻到这只鞋子,疑是嫌犯逃离时丢失的。”
朱威接过鞋子,仔细端详后交给白虎。
白虎接过,审视有顷,惊愕道:“啊?”
朱威看向他。
白虎压低声音:“是公孙兄的!”
朱威震惊:“不可能!”
“我敢肯定,是他左脚上的。他昨日来过这儿,我送他,他穿的就是这鞋,我还为这个破洞打趣他呢。”
朱威眉头皱起,思索片刻,果决道:“白御史,拘捕公孙衍!”
白虎急了:“这事儿摆明了,是有人陷害他!”
“我晓得是陷害。从现场看,不可能是一人作案。再说,如果掳走天香,案犯也不可能跳窗逃走。我在这里搜索其他证据,你去拘捕犀首。可告诉犀首,不必害怕,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让他只管跟你走!无论如何,刑狱尚在我们手里,我们一定能查明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白虎拱手:“下官遵命!”
白虎引着十余名捕卒急投公孙衍宅第。
白虎的步子越走越慢,思忖道:“敢在安邑杀死这么多人,定非寻常人所为。若是不出所料,此事或与安国君、陈轸相关,也可能涉及殿下。他们敢于这般陷害公孙兄,必定留有后手。且事涉王室,即使朱兄查明,又能怎样?恩公庞涓一家的冤案已经摆在那儿,朱司徒的话听不得!”
白虎停住步,吩咐手下捕卒道:“诸位军士,我们这去捉拿公孙衍,可诸位应该晓得公孙衍的武功,尤其是他手中有把削铁如泥的利剑,仅凭我们几人恐怕拿他不住。你们这先回府,带上盾牌、弓弩,多叫一些军士,我们再行拘捕!”
众捕卒听得心里发寒,急随白虎奔向司徒府。
与此同时,公子华跑步来到公孙衍宅前,不及敲门,一把挪开柴扉,径闯进去。
公孙衍正在院中练剑,见有不速之客闯入,收住步子,手握剑柄,目光直射过来。
公子华拱手道:“是公孙先生吗?”
公孙衍没有还礼,冷冷说道:“是在下。有这么做客的吗?”
“事急矣,先生大祸临头了!”
公孙衍冷笑一声:“大祸临头?在下没有招谁惹谁,何来大祸?”
“眠香楼里发生命案,官府疑是先生所为,这就拘捕先生来了!”
公孙衍心里一凛:“你是何人?”
“先生记得一个叫秦矢的人吗?”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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