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吐利舌三剑贯通誓壮志越军转锋(3)(1/2)
第232章 吐利舌三剑贯通誓壮志越军转锋(3)
望见吕棕神色,香女知无大碍,松出一口气,起身见礼。
三人分宾主坐下,荆生问道:“吕大人,为何不见姑爷回来?”
吕棕抱拳赞道:“哎呀呀,你家姑爷真是好口才,大王要改道伐楚,阮将军不服,但被姑爷驳得哑口无言,即使伦国师也不得不松口,同意大王弃齐伐楚。”
香女一脸惊喜,看向荆生。
“弃齐伐楚?”荆生佯作不知,“请问大人,大王为何要弃齐伐楚?”
吕棕笑道:“这得归功于你家姑爷了!”遂将大殿辩论略述一遍,末了道,“大王当场颁旨伐楚,分为水陆两路,溯江水而上,直捣郢都。”
香女急问:“夫君他……人呢?”
“还在大王那儿呢。”吕棕应道,“看那样子,一时三刻,姑爷是回不来的。”
琅琊台的观海亭中,无疆南面而坐,张仪东向作陪,二人均将目光投向大海,远眺水天一色的一片湛蓝。果如阮将军预言,自午时开始,大风骤起,海面波涛汹涌,大浪翻卷,但从如此之高的台面上望去,几丈高的浪头竟如池中涟漪,唯有时隐时现的澎湃声如雷贯耳,声声不绝。
这些日来,张仪的心一直悬着,直到此时,才算踏实下来,有雅兴与无疆一道赏海。赏有一时,张仪侧目望向无疆,见他观海的神态如痴似醉,呵呵笑道:“大王在此日日观海,可有腻味?”
“腻味?”无疆颇为奇怪地望着张仪,“大海杳无边际,风云际会,雪雨雾风,态势万变,昼夜阴晴,情趣各异,何来腻味?”
“如此说来,”张仪顺口接道,“大王不仅爱剑,也爱这海了。”
“是的。”无疆点头,目光再次移向大海,“人生不免一死。不瞒张子,无疆早就想好了,在那一刻到来时,无疆唯有两个意愿,一是死于高手剑下,二是葬于大海深处。”
张仪心头一颤,抱拳:“大王坦荡胸襟就如大海一般,仪敬服!”
无疆抱拳还礼:“越人都是这样,日子久了,张子也就知道了。”略顿一顿,指着大海,“张子观此大海,可有感喟?”
“不是感喟,”张仪望着大海,缓缓说道,“是敬畏。”
无疆赞道:“张子好言辞,应该敬畏!”
张仪将头缓缓转向无疆:“大王听闻宋国的庄子否?”
“宋国庄子?”无疆摇头,“无疆孤陋寡闻,不曾听说此人。怎么,此人也爱大海吗?”
“是的,”张仪起身,转向西侧宋国方向,深深一揖,又转对无疆,“仪在谷中时,有幸得读庄子一篇妙文,写的正是这大海。”
“哦?”无疆急问,“是何妙文,可否让无疆分享?”
“此文名叫‘秋水’,说的是夏末秋初,万泉归流,万流归水,万水归河,河伯声势大振,不可一世,携巨水咆哮而下,及至大海,望洋而兴叹,自愧见笑于大方之家。”
无疆沉思有顷:“大海怎么说?”
“大海说,”张仪侃侃而谈,“对井蛙不可以语海,对夏虫不可以语冰,对曲士不可以语道。你虽说出自崖缝,但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世面,今见大海而自愧,是可以与你谈谈海了。”
无疆来劲了,倾身问道:“它怎么谈?”
“大海说,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我从未盈满;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我从未虚少;春秋,我不变,水旱,我不知。受江河之流,不可以量数,我从未以为多。比形于天地,我犹如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
“噫,”无疆大是感慨,“这个故事,讲的当是无疆了。”
张仪笑问:“大王何说此话?”
“未见张子之前,无疆一如那位河伯,在此僻壤浩浩然不可一世,及见张子,方知瀚海无边啊!”
张仪起身叩道:“大王美誉,仪愧不敢当!”
“呵呵呵,”无疆起身,扶起张仪,“张子莫要自谦!张子之才,无疆由衷叹服。无疆欲学中原官制,拜张子为相,举国而听张子,不知张子意下如何?”
“谢大王器重。”张仪拱手谢道,“只是大王所请,仪目下不能从命。”
“哦?”无疆不无惊讶,“此是为何?”
“因为仪还有一件大事欲做。”
无疆急问:“是何大事,能否告知无疆?”
“仪须去郢都一趟。”
“郢都?”无疆更是诧异,“我大军伐楚在即,张子不助无疆,反去郢都,这……”
“呵呵,”张仪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大王,有仪在楚,岂不是……”
无疆似也明白过来:“张子是说……至楚内应?”
张仪抱拳应道:“大王圣明!”
“只是,”无疆沉思一时,不无忧虑道,“如果楚王不听张子,又该如何?”
“在下有这个,”张仪笑笑,伸出舌头,“如果楚王不是傻子,应当听仪!”
“敢问张子,欲以何说服楚王,如何内应我大军?”无疆问道。
“第一步,面谒楚王;第二步,取信于楚王;第三步,将楚军部署及楚王筹谋密函大王;第四步,在楚获取权柄,与大王里应外合。”
“好!”无疆握拳赞道,“有张子内应,破楚无忧矣!”眉头微扬,“张子此行,可要无疆做点什么?”
“不需要什么,”张仪拱手,“谢大王关爱!”
无疆略略一想:“听闻楚王偏好珍珠,无疆予你南海宝珠二十颗,也好有个进身之礼?”
“谢大王。”
无疆即叫内侍取来南海珍珠二十颗,交予张仪:“张子此来,无疆受益匪浅。张子此去,无疆亦当有所表示才是。请问张子,需要什么尽可说来,只要无疆拥有,必双手奉送。”
张仪想有一时,望向无疆:“仪求大王藏剑一把,留个念想。”
“走,”无疆起身,“剑厅里选去。”
二人随司剑吏再入剑厅,无疆指着琳琅满目的宝剑,对张仪道:“这里的藏剑,除纯钧为先王所遗,无疆不敢相赠之外,其余藏剑,张子随便挑选。”
张仪拱手道:“谢大王。”
无疆兴致颇高,上前亲自介绍:“张子,此剑你已看过了,是文种的配剑——属镂,再前面那柄,你道是谁的?是孙武子的。据说此剑吴王阖闾配过,后来赠予孙武,孙武就是用它斩了阖闾的两位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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