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苏秦刺股谋制秦琴师绝响成顿悟(3)(1/2)
第272章 苏秦刺股谋制秦琴师绝响成顿悟(3)
二人对视。
有顷,苏秦平静下来,回到现实中,望着她缓缓说道:“你……怎么来了?”
见苏秦并无异样,小喜儿怔了,也在陡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尴尬地结巴道:“喜儿……喜儿……为夫君送……饭……”
苏秦目光冰冷地盯住她:“不是讲过了,只让娘送吗?”
小喜儿渐渐平静下来:“娘……脱不开身,吩咐……喜儿来送。”
苏秦冷冷说道:“拿回去吧,我不饿。”
小喜儿跪下,流泪乞求:“夫君……”
苏秦不耐烦地摆手:“好了好了,饭留下来,快走。”
小喜儿却似铁了心,只不动身,泣道:“夫君……”
苏秦皱眉:“说吧,还有何事?”
小喜儿叩头,泣不成声:“苏代家的生……生……生了个娃娃。”
“哦,”苏秦点头,“晓得了。”
小喜儿仍然将头叩在地上,不肯动身。
苏秦怔了下:“我晓得了,你回去吧。”
小喜儿再次叩头,声音越发哽咽:“夫……夫君,苏……苏代家的……生……生了个娃……娃娃。”
几乎是突然间,苏秦感受到了小喜儿的言外之意,表情震惊。
小喜儿却似没有感觉,依旧喃声重复:“苏代家的……生了个……娃娃……”
苏秦略一思索,点亮油灯,研好墨,拿起笔,从竹简上拆下一片没有写字的,伏在那儿书写。
写毕,苏秦细看一遍,递给小喜儿:“你拿上这个,就可以生娃娃了。”
小喜儿接过竹片,看看上面的字,一个也认不出来,不无困惑地问道:“夫君,这是什么?”
“是休书。”苏秦语气冰冷,“你拿上它,明日赶回娘家,求你阿大为你另寻一户人家,不就生出娃娃了吗?”
“夫君——”小喜儿惨叫一声,昏厥于地。
夜已深,苏家大院一片昏黑。
苏代家的奶水于后晌来了,小年顺儿吃个尽饱,睡得香甜。其他人等,也都陆续沉入梦乡。
苏姚氏没有睡。
苏姚氏静静地守在苏虎榻边,两只耳朵机警地倾听。
“他大,”苏姚氏推一把苏虎,“几更了?”
“三更。”
“看这样子,像是成事儿了。”苏姚氏高兴起来。
“唉,”苏虎长叹一声,“这个二小子,让我死不瞑目啊!”
“他大,秦儿不是没心的人。”苏姚氏小声辩道,“前几日听说他拿锥子扎大腿,我吓得要死,以为他疯了,可进去一看,他在那儿念书呢,看哪儿都是好好的。我问他为啥拿锥子扎腿,他说扎几下就不犯困了。唉,你说这个秦儿,整日待在那个破棚子里,又没个啥事儿,犯困了睡一会儿不就得了,偏拿自己的大腿作践,叫我咋想也是想不通。”
“锥子呢?”
“让我拿回来了。”
“这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都成这样了,心还不死,仍在做那富贵梦,你说急人不?”
“要是今晚他跟小喜儿好上了,兴许一了百了,啥都好了。”
“你说得是,”苏虎点头,“小喜儿嫁到咱家,不拘咋说,总得给人家个交代。我估摸着,这小子又不是神,憋这么久,也该通点人性。只要这事儿成了,小喜儿能有个喜,我纵使死了,眼也合得上。”
苏姚氏正待回话,院里传来脚步声。
苏姚氏知是小喜儿回来了,屏住呼吸,用心倾听。
脚步沉重,似乎是一步一挪。
苏姚氏心里一揪,看向苏虎,见他也在竖耳倾听,小声道:“他大,她的步子咋会走这么慢呢?”
“别是伤着了吧?”苏虎若有所思道。
“去去去!”苏姚氏啐他一口,“都二十大几了,又不是个娃子,能受啥伤?”
“你想哪儿去了?”苏虎白她一眼,“我是说她的那只跛脚。”
说话间,小喜儿已经挪回自家院中。
苏姚氏放心不下,溜下榻,打开房门,悄悄走向小喜儿的院子。
院门开着。苏姚氏伏在门口细听。
房中传出悲泣声,继而是一阵撕帛声。
苏姚氏正在思忖她为何撕帛,里面传来“哐当”一声,显然是啥硬东西翻倒于地了。苏姚氏陡然意识到什么,扑过去,用力推门。
门未上闩。
苏姚氏扑到里屋,见小喜儿的脖子上挂着她刚用丝帛做的套套,人已悬在梁上。
苏姚氏一把抱起她的两条腿,颤声叫道:“喜儿呀,你……你这是干啥呀!”一边拼尽力气托住她,一边朝外大叫,“厉儿,代儿,快来呀!”
苏代、苏厉、苏厉妻等听到叫声,匆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小喜儿救下。
由于苏姚氏托得及时,小喜儿只不过憋个耳赤面红,远未绝气,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竹片。
苏代拿过一看,是苏秦写给她的休书。
苏姚氏将小喜儿扶到榻上躺下,再不敢离去,与小喜儿一道歇了。
苏代、苏厉见事闹大了,只好走进堂屋,跪在苏虎榻前,将小喜儿寻死一事扼要说了。苏代迟疑一下,摸出苏秦的休书,朝他亮亮。
“写的啥?”苏虎盯住那片竹简。
“我……”苏代支吾。
“咦?你不是吹着认识字吗?”
“我……认不全!”苏代一脸尴尬。
“认几个是几个,念!”
“休书!”苏代念道,“从即日起,轩里苏秦休……妻……改嫁……自便……立此存……”
苏虎脸色乌青,大口喘气。
“阿大?”
苏虎缓过气来,闭上眼睛,老泪横流:“不把老子气死,他……他是不甘心哪!”
“阿大,”苏代迟疑一下,“二哥怕是……”
苏虎睁开眼睛,盯住他。
“外面风传,二哥怕……怕是得……得癔症了!”
苏虎扭头转向苏厉:“厉儿!”
苏厉应道:“在。”
“唉,”苏虎长叹一声,“瞧这样儿,二小子真还就是这个病。赶天亮了,你走一趟王城,寻个能治癔症的医家,不拘咋说,是病就得治。”
“厉儿晓得了。”
窝棚里,苏秦席坐于地,仍在冥思苦想。
一只陶碗盛满米粥,碗上横着两根筷子,筷子上架着两只烙饼和两棵大葱,是昨夜小喜儿送来的。烙饼、米粥早已凉了。
苏秦没有觉得饿。
苏秦看向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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