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制庞涓孙苏联手破孙膑庞张合谋(3)(1/2)
第441章 制庞涓孙苏联手破孙膑庞张合谋(3)
“他是否有人,眼下不得而知。对了,听秋果说,鬼谷里有个叫蝉儿的捎给他一个锦囊,让他半夜开启,并说那个蝉儿对他特别好。据各方汇总,那个女的当是周室的雨公主无疑!”
想到当年他亲去洛阳聘亲,看上雨公主,她却逃进山去,跟了鬼谷子,这又爱上苏秦,真叫秦惠王感慨不少,良久叹道:“唉,时势弄人呀。她能看上苏秦,也是她的眼力。秋果那儿,要让她上点儿心。”
“王兄放心,那个孩子不错,机灵得很。再说,她一家人都在咸阳了,十几口子人呢。”
“时不时地给她带些家里人的口信,让她心里有根弦。”
“臣弟晓得。在黑雕台的训练把她逼出来了,称职得很。她发觉那个锦囊有疑,设法偷来看了,里面没有什么,只有一粒丸药。她看不出丸药有何特别,加之担心苏秦睡醒,就又放进去了。之后没几天,孙膑就暴病死了。前不久秋果跟苏秦赶往定陶,在那儿意外见到孙膑,秋果以为是见到鬼,结果却是孙膑又活过来了。之后秋果与他们赶往临淄,臣弟追上,设法见到秋果,方才得知孙膑复活及那丸药的事。臣弟紧急禀报张相国,张相国断出那粒药丸是鬼谷子专门配给孙膑的。鬼谷之门真也是够热闹的了。”
“呵呵呵,”惠王笑道,“天下这么大,还是热闹些好。”
田忌离楚后,为抢占先机,昭阳请奏楚王,亲为主将,引军六万,直逼陉山。同时,怀王旨令文学侍从屈原起草一封措辞犀利的开战檄文,自己亲笔抄,加盖印玺,派专使送达大梁。
因在几年前的六国伐秦中被苏秦选中草拟盟书,屈原不仅闻名列国,也在楚国朝野被传扬为第一才子。伐秦无果后,屈原被太子槐留在身边,早晚侍从。太子槐继位,在第一批任免名单中将屈原破格擢升为文学侍从,位列中大夫,主笔各类诏书、谕旨之类,类似于中原列国的御史。
屈原一向赞赏苏秦的合纵远谋,对魏伐赵、伐韩不无痛心,因而在檄文中直抒胸臆,其文字之犀利,辞章之华美,即使阅读甚多的魏惠王也禁不住掩卷叫绝,反复咏叹。
早在楚国檄文抵梁之前,庞涓就已得到魏使冯郝的密报,同时,各路探马也将楚兵调防情势相继报来。
楚有陉山之痛,此番加兵,想必是要夺回陉山。庞涓不敢小觑,一面暂缓攻韩,增加哨探,加强陉山防务,一面备好模仿齐人而新建制的两万轻骑锐卒,早晚待命,一旦楚军进攻陉山,就出动由秦人援助的骑兵,远程包抄到楚军身后,给昭阳以致命一击。
然而,一月下来,楚军并未进攻陉山,只是将前军大营屯扎在离陉山约三十里开外的水泽边,主力仍旧龟缩于方城之内。斥候一天一报,楚军稳住不动。
就在魏人开始松懈之时,公子嗣急报,楚国大军约六万于昨日突然出动,绕过陉山要塞,向东插向项城、苦县一带。
庞涓急到沙盘前面,一番深思之后,认定昭阳此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避开庞涓与魏军主力,伺机襄陵。庞涓晓得,多年以来,昭阳一直对宋地耿耿于怀,而魏国襄陵就如一把尖刀卡在宋国西南大门上,离宋都睢阳仅咫尺之遥,这不仅让宋人不爽,也让楚人忌惮。
得出这一判断,庞涓非但没有紧张,反倒松了一口气。前番齐人救赵,孙膑第一阵即打襄陵,让庞涓一下子意识到此地的重要。桂陵战后,庞涓重点加强襄陵防御,特别奏报惠王,将破敌有功的郑克提升为襄陵郡守,辖制周边五邑约四万守卒。这且不说,庞涓早已得知,站在郑克背后的是公孙衍。只要公孙衍在,昭阳想讨便宜没那么容易。
搁置了楚人,庞涓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齐人身上。
说实在的,庞涓真正揪心也想真心一搏的仍是齐人。桂陵之战败给田忌,庞涓一直耿耿于怀。尽管晓得自己真正的对手是孙膑,但毕竟田忌是名义上的主帅。孙膑已去,此番齐军若是再来,他倒是希望主将仍是田忌,他与田忌大战一场,让他再次品尝被羞辱的味道,顺便领略一下什么才叫战争艺术,可惜的是,这个谋划让张仪搅黄了。若是田忌不能回齐,齐王就不会派兵援韩。楚国不敢争锋,赵国早无实力,若再没有齐国救援,由魏国独战韩国,于庞涓来说,显然少了趣味。
然而,就在庞涓多少显出些郁闷之时,张仪赶至,交给他屈原起草的檄文副本,轻敲几案道:“庞兄,在下另外带给你两个讯息。”
“快讲。”庞涓搁下檄文,紧盯过来。
“第一个讯息,好坏兼具,即于魏国不是好事,但于好战的庞兄却未必是坏事。在下接到快报,齐王旨令出兵救韩,如果不出所料,齐国五都之军将于半月之后会聚阿邑。”
“爽快!”庞涓一擂几案。
“你猜主将是谁?”
“不会是田婴吧?”
“是田忌。陈轸那厮未能拦住田忌,让他溜回齐国了。”
“哈哈哈哈!”庞涓仰天长笑,“买卖来了,在下等的正是此人!”
“第二个完全不好,怕是庞兄不想听的。”
“张兄但讲无妨。”庞涓说着,仍旧未能收拢住笑。
“孙兄没死!”
正笑中的庞涓一下子僵住,目瞪口呆,半晌:“这……这怎么可能呢?”
“在下得到可靠细报,”张仪缓缓说道,“孙兄只是诈死。田忌出走之后,有人送给孙兄一粒药丸,之后不久,孙兄就死了;在我大军伐韩之际,苏兄赶往宋国定陶,在闹市里寻到孙兄,二人一道赶往临淄,又过不久,田忌就回来了。”
庞涓似是没有听见他在讲什么,半晌方道:“何人送给孙膑药丸?”
“估计是先生。据细报所讲,送那药丸的是师兄,说是师姐所赠。如果不出在下判断,这粒赠药与孙兄诈死之间,当有关联。”
“这老不死的!”庞涓从牙缝里挤道。
“庞兄?”见他对先生说出不敬之语,张仪正色道。
庞涓这也反应过来,有所抱歉地苦笑一下,捏紧拳头:“孙膑没死也好。在下正想与他明明白白地玩一场呢!”
“也是。”张仪半是分析,半是怂恿,“桂陵之所以惜败,是因为庞兄没有料到对手会是孙兄。他在暗处,庞兄在明处。此番孙兄诈死,且是刻意隐瞒迄今,显然想故技重演,只未料到你我这已知情。就眼下来看,情势完全反转,孙兄在明处,你我反在暗处。再说,孙兄所恃是其先祖的《孙子兵法》,庞兄手头这也有了足本的《吴子兵法》,鹿死谁手,正可一试呢!”
“是啊!”庞涓豪气顿起,再次握拳,“天无二日,林无二雄,鬼谷中时,在下就已晓得,在下与孙兄不可并举于世,这一战终是难脱。”
“庞兄所言精辟。”张仪的语气也激动起来,挥拳应和,“在下与苏兄也是这般。他倡合纵,在下连横,纵横不可同世并举,在下与苏兄也当一决。前番援赵,苏兄东奔西走,跑前忙后,今番援韩,苏兄更是赤臂上阵,听闻已替代邹忌,亲自为孙兄督运粮草呢。苏兄既已这般,在下也就不可闲散。你我联手,陪苏兄、孙兄玩一把!”
“好!”庞涓声音沙哑,一脸杀气。
不出张仪所料,齐国五都之兵再次会聚阿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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