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献祭的祭品(23)(1/2)
外面的阳光很暖, 并不刺眼,是很柔和的光线,窗帘随着微风吹拂而摆动,有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 是个明媚的春天。
陈酒坐在一个柔软的椅子上, 这椅子很符合人体工学,坐进去恰到好处, 很舒服。他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上面是他熟悉的游戏。
电脑屏幕因为许久没有动静,自动黑屏了, 反射出陈酒一脸懵的表情状态。
陈酒左右一看, 周围人都在十指如飞,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只有他和旁边的人一动不……嗯?
江倦为什么坐在他旁边?!
江倦这次不是以半透明的状态坐在他身旁,而是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队服, 肤色也和正常人一样, 是健康的小麦色。
似乎这样才是江倦原本应该有的模样。
就, 还挺帅的。
江倦似乎比陈酒还晚进来,眼神微动, 转而看向陈酒时, 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江倦咬牙切齿, 登时起身朝陈酒扑过去, 陈酒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 被江倦拽起来直接给压到地上, 手腕和膝盖都被江倦死死压住。
江倦俯下身, 两人距离迅速缩短, 近到陈酒的眼睫毛微微动一下, 都能划过江倦的脸。随后,江倦充满怒意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压着声音说出来。
“——陈酒,你好样的,联合外人一起杀我?”
这句话冒着冷气灌进了陈酒的耳朵里,江倦杀意浓重,恨不得就这么掐死陈酒。
然而这屋子里不止他们俩,还有一众正忙着打游戏的人,见状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过来劝架,把这两人拉开。
“马上就是决赛了,你们俩闹什么呢?别闹了啊,打完再说。”
“就是啊,现在还直播呢,好在我手疾眼快把直播掐掉了,coin没事吧?你俩怎么又闹矛盾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陈酒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江倦没想到周围有这么多人,微微愣了一下,挥开旁边人的手,很凶地说:“滚开。”
“诶呦,我滚了我滚了,coin那么可爱,你也真下得去手。别打了啊。”
江倦气的要命,被人这么看轻,但他正欲使用鬼力把那人杀了,却发现他完全用不出力量。
……怎么回事?
日头正盛,江倦一转头,猝不及防被阳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他这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江倦这晚十分大胆挑衅,无视了姜述设下的层层障碍,再次进入了陈酒的梦。他原以为这次依然是上帝视角,却不料直接进了一个人的身体。
是直接附身?
江倦拧眉,对着玻璃看了一眼附身人的模样,还挺帅,但没他帅……不对,这人的模样好像有点眼熟。
镜子里的人,好像,就是他自己。
江倦着实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陈酒梦里,竟然也会有一个他自己。
而且不是以鬼的身份,是……
江倦伸手打开窗户,一束阳光肆无忌惮地蹿进来,打在江倦的手背上。
好像有点痛,又好像没有。
没有那种被烫伤的感觉,那种感觉,江倦只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江倦这才发现,他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做鬼时那么轻盈,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但也少了许多限制。
“江倦,江倦?你怎么了?”一个人喊他,“比赛快开始了,我要开直播了啊。”
江倦默不作声,回到原本的位置,陈酒坐在一旁,试图偷偷和旁边的人换个座位。
江倦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
陈酒一惊,江倦瞥了眼陈酒,心里的无名火消下去一点。
“解释。”
梦里的陈酒一脸懵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倦入梦的次数不多,仅有的几次经验,让他意识到梦里的人大多记不住现实里发生过的事,在某个规定场景里,只有特定场合下的记忆。
现在的陈酒大概的确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江倦啧了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酒:“你是我的队友sleep啊。”
江倦:“?”
江倦感到莫名其妙,直到他看向电脑,上面是他的个人账号:sleep-江倦。
陈酒心中疑惑,自言自语:“emmm这不是我的梦吗,为什么江倦会在这里?”
原本陈酒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梦,当江倦掐他脖子的时候,陈酒突然发现,不疼。
立刻就意识到这里是他的梦了。
记忆也瞬间回归。
好在陈酒演技稳,江倦没发现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系统:“他能入梦。”
陈酒:“统,你也能进来?”
系统:“我也没想到我能进来。”
一人一统陷入沉思。
陈酒甚至于连上个世界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没想到做梦还能找回记忆。
陈酒左右看看,这里是cz的训练室,连墙上的挂画都一模一样,他还看到了熟悉的人:祁天,彭安和余刃,还有两个位置是空的。
这几个人劝完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陈酒入乡随俗,开工训练,但心里还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但当务之急是,怎么样让江倦离开他的梦?
江倦在短暂的空白期之后,显然已经了解当下的形势了,他扯了扯陈酒的袖子,指着电脑说:“这是要干什么?”
“呃……这个是直播间,你不用管,接着训练就行。”陈酒给他把直播间点掉,让江倦一个人在峡谷里乱转。
江倦似乎挺有兴趣,原本还恨不得要把他杀了,现在已经心无旁骛地看起了电脑。
陈酒呼出一口气,感觉过关了。
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江倦没必要拿他泄愤。
过了两三分钟,两道声音自门口传来:
“will,你真要结婚了?对象是谁?”
这声音尾音含着笑意,听上去几分风流。
陈酒一怔。
回答的男声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成熟男性的魅力。
“你们也认识。”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赫然是周沉和许嘉南。
许嘉南:“哦?难道是彭安?”
彭安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south你别吓我,我训练呢!谁敢和队长谈恋爱啊!”
周沉一脸无奈:“是coin。”
陈酒:“……”
一旁正琢磨游戏的江倦,把头转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正说话的男人。
如果他没记错,之前劝架的时候,有人叫陈酒的英文名……就是coin。
这么逼真的场景,定然是亲身经历过才能构架出来的梦境,也就意味着,陈酒的确和这么一群人相处过。
难道陈酒结婚了?
这么一想,江倦心中立刻被暴躁充斥,他捏着鼠标的手一紧,正要开口——
但比江倦速度更快的居然是那人旁边的人。
许嘉南轻笑一声,说:“will,你在开玩笑吧,coin明明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周沉表情丝毫未变,其他几个原本在训练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纷纷吃瓜。
处于暴风核心的陈酒:……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周沉走过来,他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正式会议,身上不是统一的队服,而是极为正统的黑色西装,甚至还打了领带,衣西装不是修身款,但宽肩窄腰长腿全被衬出来,衬着他冷沉的面色,极有精英的气质。
他靠近陈酒时,陈酒下意识往后一靠,对上周沉那双如墨一般的黑瞳。
“未婚夫,给我盖个章。”
男人不轻不重地说。
“咔嚓——”
这是隔壁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陈酒的心跟着声音颤了一下。
“will,玩笑开的有点过了。”一双手搭在陈酒肩膀上,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许嘉南的手指亲昵地地绕着陈酒的头发打圈,“coin,你说是不是?”
一旁冷冷的视线盯过来,陈酒冷汗直下。
陈酒推开周沉,打哈哈道:“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啊哈哈哈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我这里有我们的订婚照,就在……”周沉作势要拿,陈酒心都要跳出来了,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订婚也不作数了!”
然而那道冷厉的视线并未因此而减轻半分,陈酒余光偷偷瞥向隔壁,原本已经消停了的江倦,现在脸已经黑了,看上去是马上要暴走的样子。
啊这……怎么办呢……
“你是虞迟?”江倦突然问道。
“虞迟是谁啊?”旁边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没听说过,是哪个电竞大神吗?”
陈酒心里飞快转着主意,生怕江倦一个不爽,回到现实时候直接把他搞死,登时立刻推开许嘉南的手,义正言辞道:“我们没关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许嘉南并不相信,微微挑眉:“是谁?”
陈酒走到表情仿佛马上就要起来毁灭世界的江倦面前,深吸一口气,道:“是他,我喜欢的人,是sleep。”
一阵沉默,似乎全都被陈酒的话所惊住,连同江倦本人。
周沉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他视线投向江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戏谑,又像是嘲讽。
“就他?coin,别骗我了,他只不过是刚到cz的替补而已,你们俩才认识了多久。”
“我不相信。”
陈酒说:“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他心一横,弯下腰,正对江倦含着冷意的眼瞳,但江倦一动没动,像是要看他后面还要怎么做。
陈酒对着江倦的侧脸亲下去。
江倦却突然间微微动了一下,换了个角度,陈酒猝不及防,亲在江倦的唇上。
原本只是一个礼貌的侧脸吻,不料事情局势变化如此之快,连陈酒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敷衍亲了一下,便要离开。
江倦却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将陈酒的动作尽数转化为邀请,动作愈发强势起来。
陈酒本来只是打算演个戏,让这场莫名其妙的狗血修罗场终止,却不料江倦如此主动。
陈酒这可算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他自己先亲的,又是以一个献祭一般的姿势,江倦只需要轻轻扣住他,他就完全没办法推开。
没有办法,陈酒的手抵在江倦胸口,用力推了一下。江倦却把他的手握住,放在了他自己的心口。
片刻之后,江倦才偏过头,结束了这个意犹未尽的亲吻。
他看着陈酒的眼睛,低声说:
“——听到了吗?这是为你而跳的。”
陈酒一怔,发现周围的声音全都没了,他一看,四周的情景变得模糊起来,逐渐化为了光晕。
江倦的身影,也逐渐化成了光点。
在消失之前,江倦终于放松了一点表情,用警告的口吻说:“别再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再让我发现你和其他人乱搞,我饶不了你。”
“……”
“叮铃铃铃铃——”
闹钟响了,陈酒头昏脑胀,把被子蒙住头,企图装死,而那阵令人烦躁的闹钟声在几秒之后就突兀停止了震动和声音,像是有人把开关按掉了。
陈酒就继续陷入了沉睡。
姜述见陈酒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他,将陈酒的手机往柜子上一放,便去洗漱了,十几分钟后,姜述换衣完毕,下楼做早餐。
一道黑影自镜子中化为实体,姜述在房间里贴的符纸毫无动静,随后那抹黑影钻进被子,被子鼓起一个小包,随后一路窜到了陈酒身旁。
江倦看了眼姜述在房里的布置,颇为不屑地嗤了一声,环住了陈酒。
陈酒没感觉到冷,因为江倦在触碰他的那一刻,已经给他渡了鬼力。
鬼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陈酒身体里,这是鬼力量的表现,对鬼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但江倦一点没有吝啬,他看着陈酒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这才缓缓停了手。
昨天的江倦,几乎都已经是要和姜述决一死战的状态了,不是姜述死,就是他死。
姜述怎么敢碰他的祭品?!
他们俩最后都负了伤,谁也没占着好。
江倦突然想起除了姜述之外,还有人没解决,比如陈之宵,比如那个“虞迟”,他死了岂不是让他人坐拥渔翁之利,这么一想,江倦勉强决定留姜述一命。
但是要好好警告一下他的祭品。
除了江倦之外,谁也不能碰他。
陈酒却一直没醒。
江倦昨天晚上着实是负伤惨重,几乎是半条命没了,他晚上又进了陈酒的梦,又给他渡鬼力,此刻觉得有些支撑不住,见陈酒迟迟不醒,便重新回了镜子里养精蓄锐。
陈酒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期间姜述进来叫过他,但见他睡得很香,便让他继续睡了。
陈酒醒来,一看表,居然已经一点了。
陈酒记得前半夜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好像还有……江倦?
啧,越想越乱。
陈酒思绪乱糟糟的,正要下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条腿没有力气,直接直直跪了下去。
姜述正好在此刻开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陈酒,以为他是没站稳,快步过去把人扶住。
陈酒手腕有点发抖,透着冰冷。姜述眼中疑惑一闪而过,手指不动声色地搭在陈酒脉搏上探。
比正常人的脉搏要慢几拍。
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啊。”陈酒有点囧,“我好像睡糊涂了……”
“摔到哪里了。”姜述问。
“没事。”陈酒挠挠头,膝盖隐隐作痛,姜述似乎知道他哪里疼,不由分说挽起他的睡裤裤腿,果然青了。
“我真没事。”姜述似乎突然变得强势了起来,陈酒有些不适应。
“需要跌打喷雾。”姜述道,微垂的眼眸掠过陈酒的腿,“您稍等一会。”
陈酒看着姜述。
昨晚的姜述仿佛是个错觉,现在对他用敬语的姜述,距离一下又离他很远了。
陈酒光着腿,看姜述翻出医疗箱,觉得他的动作不是一般的熟练了……
姜述给他喷了几下,凉丝丝的,确实有用。
“您昨晚睡得好吗?”姜述的日行一问如期而至。
陈酒都快习惯每天早上被这么一问了,如实回答:“昨天晚上……做了些梦,不太记得内容了。”
姜述的手一顿,之后道:“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陈酒不明白。
这天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昨天买的“时间加速器”开始起效果了,陈酒正吃着饭,勺子刚拿起来,就见外面的太阳落下,表盘上的针以n倍速转动起来,再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
陈酒:“……”
陈酒有点心累,好歹让他把饭吃完啊!
他是不是又被系统给蒙了,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骗他积分吧!
时间在此刻又恢复了正常,说明下一个剧情要来了。
陈酒腿上放着一本书,他没什么心情,随便翻看着。
姜述从厨房出来,为他泡了一壶茶,又加了一小块冰糖。
陈酒不喜欢喝苦茶,姜述近来已经发现了,泡的茶无论是多好的茶叶,陈酒只喝一口,之后就再也不碰了。反而是果茶,陈酒能一喝好几杯。
之后姜述每次泡茶,都会加一块糖进去。
陈酒的视线逐渐转移到姜述泡茶的手指上。
看姜述泡茶是种享受。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没有浮夸的炫技,悠悠然,每个动作都很精准,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上姜述一贯沉静的表情,是一副很好看的画面。
看到姜述加了冰糖进去,陈酒微微咳了一声,看来姜管家还挺了解他的。
“您喜欢这本书?”姜述的声音将陈酒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酒随口道:“还行吧。”
“我以为您不会喜欢这类书,毕竟会显得有些晦涩。”
“晦涩?我觉得还……”陈酒正说着,随便翻了一页,发现这本书的书名是《时间简史》。
陈酒默默把自己狂妄的话吞了下去:“你说得对,它是很晦涩。”
可以说是晦涩过头了。
“但您看了一下午。”姜述道。
陈酒:“……”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的这本书。
姜述放在一旁的手机猝然亮起来,姜述瞥了一眼,微微皱起眉。
陈酒正欲询问。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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