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谁杀的?”
徐凤年看见道姑呆望门口女尸,从他的角度看去,侧脸有些熟悉,右脸的疤痕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便往前走了两步,避光再看,眼里的慌张盛如井喷。呲,呲,呲。
“林……青!”
与李义山有联络?徐骁知道赵玉台在清城山?赵玉台又是吴灵素的老婆,小雀儿未如山贼说得那样,成为吴灵素采阴补阳的炉鼎,说明什么?吴灵素是他姑父,清城山并不是如外界所言,是离阳赵家按在雍州的一颗钉子,用来监视北椋,恰恰相反,吴灵素是徐家亲戚,清城山是北椋的后园。今天的事是他自作聪明引狼入室,害死自己的姑姑和姑父。
“林……林青。”
吴家剑冢每一代入世剑冠身边皆有一位喂剑养剑的剑侍,当年他娘吴素身边的剑侍就是眼前没了气息的中年女子赵玉台,小时候因畏惧她脸上的疤痕出言不逊,向来和善的吴素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道出赵玉台面部伤疤是为保护自己为魔头所伤,从那儿以后徐凤年就不怕她了,每次见面都亲切地喊姑姑。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你说什么?掌门夫人?”
“你居然跟来青羊宫?徐凤年,你该不会是忌惮清城王的名头,不想同朝廷翻脸,利用我捣毁淫窟,帮你救那亡国公主吧?”楚平生笑眯眯看着因害死自己姑姑姑父陷入自责的北椋世子。
“小泥人?!”
黄瓜看着赔了姑姑又失传家宝的徐凤年,只觉无比解气,徐骁动辄杀人灭口,想当年赵礼驾崩,全国哀悼期间,徐凤年为了立纨绔子弟的人设在黄鹤楼载歌载舞,徐骁舍不得惩罚儿子,一口气砍了乐坊两百多口的脑袋。不客气地讲,那为徐凤年服务的两百多乐师舞者都是被他害死的,此后照旧我行我素,不觉常人命贵,如今聪明反被聪明误,害死赵玉台夫妇,知道后悔了?难受了?
“咦,这可是意外之喜。”楚平生提起绳子,大凉龙雀横在徐渭熊颈前,斜对夕阳道:“北椋王妃的佩剑为什么出现在青羊宫?难不成清城王这个淫棍给徐骁那死瘸子戴了顶绿帽子?吴素表面是无数北椋人称道的王妃,实际一肚子男盗女娼,暗中与吴灵素合籍双修,共参房中术?吴素,吴灵素,俩人的名字还挺有缘的,大凉龙雀莫非是他们的偷情信物?”
徐凤年将一腔怨恨撒向楚平生,白衣鼓荡,须发乱飞,额心金光闪耀,抽出绣冬春雷双刀,习自李淳罡的两袖青蛇使出,刀气宛如活物,游弋推进。楚平生弃绳张手,黄瓜怀里的檀木剑匣打开,一把剑身流淌银光,清澈照亮,直若秋水的宝剑入手,李淳罡见他用剑,道声不好,神符在手向前一拨,一剑仙人跪,旋转剑气带着惊天杀意笼罩庭院,银杏树落叶如雨,风掀起枯枝摆成的小马,爆成粉末。
徐凤年其实想到了这个答案,但他不敢接受,因为引林青上清城山,要借刀杀人对付吴灵素的聪明人正是他自己。楚平生被他摆了一道,他自己何尝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害死赵玉台?
“大凉,龙雀?听着有点耳熟。”
“去后山了。”
咄!姜泥只觉眼前一,右边垂发扬了扬,回头看去,发现神符连破三根顶梁柱,震碎走廊拐角浮雕雀替,斜入横檐。
“姑姑怎么在这里?她怎么在青羊宫?吴灵素你这个混蛋!”
徐渭熊反应十分激烈,被他狠狠教训一番,又给黄瓜踹得右脸肿成猪头,才心若死灰,人如死狗,游魂一般跟在二人身后,离开剑阁,返回青羊宫。
“谁杀的?”
徐凤年直勾勾地望着几乎顶着咽喉皮肤的长剑,感觉有些眼熟,用嘶哑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剑?”
道姑迎着徐凤年受伤野兽般的扭曲面孔说道:“方才在山下,我们使用的神霄剑阵便是掌门夫人所创。”
姜泥:“……”
“还给我!”
神符在他手里跳,大凉龙雀也在他手里跳,跳了几息,一道让人如堕炼狱的魔气冲天而起,神符不跳了,大凉龙雀也不跳了。
姜泥扭脸一看,喜出望外,丢了小雀儿奔到徐凤年身边:“你怎么来了?”
武当山一次,青羊宫两次,三次缴获神符的机会,他皆不屑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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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龌龊?吴灵素是远近闻名的淫魔,最喜欢抓小姑娘上山采阴补阳,林萧落到神绡派手里凶多吉少,清白不保,这可是徐凤年告诉我的,也是他让宁峨眉说爱莫能助,救人只能靠我自己,怎么就变成他家亲戚了呢?”
他越说,徐凤年的脸越难看,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吐,李淳罡只能剑指向上,在脑后一点,封闭徐凤年的听觉,以免心情激动,加重伤势。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世子殿下,你这情报工作不行啊。”楚平生把大凉龙雀丢给黄瓜,看着她小心翼翼收进紫檀剑匣,拎起绳,牵着才女徐渭熊,足踏满地银杏叶朝前院走去。
姜泥鼓起勇气说道:“把大凉龙雀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