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鹿鸣宴(1/2)
“你知道,今年的主考官是谁吗?”隔桌传来的一句话,引起了岳东的注意。隔桌是四个秀才,正在那谈论今年的考试。
岳东站起来,迈步过去,作揖道:“各位兄台有礼。小弟也是赴考的秀才。见各位谈吐不凡,风采夺人,心生仰慕,想与各位结识。”
其中一个尖脸站起来,抱拳作揖说:“公子,客气。请坐。我是洛阳来的,叫周有清。”
岳东道:“我叫岳东。”
此言一出,这四人都现惊异之sè,其中一人道:“你就是信阳的岳东!”
于是,又是一番客套恭维,几个人方才入座。
坐下后,岳东问:“刚才,我听你们谈起今年的主考官。你们知道是谁吗?”
那一个中年的秀才道:“主考官是巡抚程大人。”
“这程大人可是一个忠直之士。前年,临漳有个农户挖出了玉玺。若换他人,正是献媚颂词的大好机会。可程大人却上书云:至尊所宝,在德不在玺,愿陛下惟贤是宝。”周有清接着说道。
“哦,程大人真贤士也。!”众人皆叹。
把酒言欢,众人尽兴而归。特别是,岳东掏钱付帐之后,四个人对岳东的印象愈加的好了。
岳东是有意结交这些考试的秀才,这两rì,岳东也不看书,东奔西跑地请人吃饭。他总是幻想,碰上饥寒交迫中的智士能人,然后接济他,然后那个智士能人就死心塌地地跟随他。所以,他总是盯着那些身上衣服有布丁的秀才看。
有识之士没交到,穷酸腐儒倒不少,狗肉朋友三五个。不过,没关系,多交朋友没坏处,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大忙。
等到了考场,岳东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得意之间,就觉得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原来是主考官正在打量自己。岳东微微一笑,交卷出门。接下来,第二场,第三场也是轻松考过。程绍细看这个少年,身穿松江细布制的圆领青衫,头戴方巾,腰围玉带,华而不俗;又见其态度从容自然,不卑不亢。程绍暗喝一声彩:好个少年郎!再观其文章,花团锦绣而又壁垒森严,藻词绝句又现真知灼见,真好文章也!
待到放榜那rì,岳东正在房间高卧,就有报录的人把房门敲得震天响。岳东高中解元。客店里一片嘈杂的恭贺。店老板说,几十年了,第一次看见,放榜时能安睡如故的,岳解元果然非寻常人。
打赏了报录的,岳东又洗梳一般,按照礼仪,前去拜谢座师,也就是此次的主考官程绍。路上,遇见几个同样是去拜谢座师的举人。按照习俗,他们就是“同年”,自然要好好拉拉关系,套套近乎。中了解元的岳东,更是被众人交口称赞。在明朝官场,座师、同年、同乡是很重要的关系,决定着当官的仕途顺利与否,自然要好好把握亲近机会。于是。大家一路恭维声不断,一直到贡院。
晚上,巡抚程绍在清月楼,摆上鹿鸣宴,宴请新中的举子们。
岳东特地穿上一件白sè锻面暗花的长衫,手执逍遥扇,前去赴宴。
清月楼座落于清月楼边,楼高三层。自窗往外看,汴河在月光中波光鳞鳞,两岸灯火点点,各处酒楼的钟乐声飘飘荡荡,在空寂的河道中纠缠。
山珍海味摆上来,状元红拍开了封。新进的举子们兴高采烈,涨红了脸,好像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主考、学政、同考官、各执事官坐于首席。先,巡抚程绍端起酒,敬各位举子。其后,众人一起歌咏《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岳东听到旁边一位秀才声音,细细的尖尖的。侧头一看,就见一个美少年,修眉朗目,皮肤白净,头戴儒巾,一袭白儒衣,显得风度翩翩,卓而不群。
他娘的,比我还帅。岳东恨恨地想,又是一个娘娘腔!
歌毕之后,众人把酒言欢。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正是说的此时,举人们笑谈饮酒中,告别过去的寒窗岁月。
岳东请教旁边那位娘娘腔的大名。娘娘腔细细地回答:“我叫王青。”
“你的名字象你一样秀气。”岳东笑道,他已经有些醉了。
少年的脸上红cháo一闪而过。
“岳公子,能把你的扇子借我看看吗?”王青突然对岳东jīng致的扇子感兴趣起来。
“好”岳东递过扇子。王青展开扇子,就见扇子上,用“瘦金体”写着六个字:
当-踏-月-sè-而-来
“此话怎讲?”王青好奇问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