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张三丰!实战第一人(2/2)
开自己身子,从掌心回到对方手掌之中。
圆真缩回手掌,冷冷的道:“你去吧!”无忌从墙壁上的两个掌印孔中一望
黑洞洞的瞧不见什么,心想:“这位禅师传我神功,又助我打通奇经八脉,虽说是
太师父以武当派的奇功跟他们少林交换,但我总得谢他一谢。”跪在蒲团之上,说
道:“小子叩谢禅师传功通脉的恩德。”待要拜将下去,墙壁孔中突又伸进一只手
掌,向着自己一挥,无忌只觉一股疾风吹在自己身上,登时立足不定,不由自主的
飘身出了室门,原来圆真竟是不受他的叩谢。无忌心道:“这位禅师的脾气确是甚
为古怪。”只听圆真的声音在室中想到:“你去禀告方丈说传功已毕,小施主记性
惊人,已尽数记住。”一听那小沙弥道:“是。”只见小沙弥退了出来,脸如死
灰,神色不定。
无忌跟着他走出寺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僧人,但见人人均是靠着墙壁,低缓
缓而行,寺中虽有千百名僧人,竟是不闻有丝毫喧哗笑语之声,寺中僧俗弟子个个
习武,却无一人挺胸凸肚、昂然阔步。无忌经过他身旁之时,谁都是视若无睹,没
人向他瞧上一眼。无忌暗暗佩服:“少林寺为天下武林领,寺中戒律,果然是精
严无比。”相较之下,武当派的玉虚观中便随便得多,你便是叫嚷奔走,也无人来
管。这一来因道家注重任心率性,二来张三丰自己便是马马虎虎,不修边幅之人
上行下效,各人喜欢如何便如何了。
两人来到立雪亭下,只见张三丰已书写了三十多张玉版纸,尚未写完。无忌心
中感激,泪盈于眶,叫了声:“太师父。”又道:“寺中的禅师已将少林九阳功十
二式传于孩儿。”张三丰甚喜,笑道:“很好,很好。”又写了一会,便也写完
了。站在一旁传递茶水的僧人进寺察报,空闻、空智、空性三僧又来到亭中,这一
次三僧身后,却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一件蓝布长衫,当是寺中的俗家
弟子,还有数百少林弟子,声势壮大,显然是来瞻仰张三丰模样。
张三丰微觉奇怪,他知少林寺数百年来的规矩,俗家弟子若非艺成下山决不许
走出寺门一步,俗人进少林寺山门固然不易,出寺更加艰难。这时掌门方丈带着这
个弟子走出寺门,不知是何用意,不由得向他多瞧了两眼,只见这人身形瘦削,颧
骨高耸,臂长腿短,一对眸子晶光灿然,显得极是精明能干。
空闻走到亭中,合什说道:“张真人辛苦了。”张三丰微微一笑,道:“多谢
方丈师兄慈悲,令这孩子得窥贵派神功秘奥,当可救得他一条小命。”说着将写成
的三十余张玉版纸递了过去,说道:“太极十三式和武当九阳神功的精要,已书在
内,还请三位师兄不吝指点。只是内容过于庞芜冗,未臻自博返约之致,班门弄
斧,可让三位见笑了。”空闻接了过来,看也不看,随手递给了身后的青年。那青
年却一页页的翻阅下去。张三丰道:“天色不早,就此告辞。”空闻道:“张真人
驾临少林,未得盘桓数日,老钠心中甚是不安,只得奉敬三杯水酒,聊表寸心。”
服侍茶水的僧侣斟酒上来,张三丰和空闻对饮了三杯。跟着空智和空性也各敬酒三
杯,张三丰也都干了。
他命无忌向三位高僧行礼告别,两人正要转身,空闻身后那青年忽道:“师
伯,张真人所写的武学,未出少林范围,师父都教我学过的。”张三丰吃了一惊
心道:“那有此事?”不由得脸色微变。空闻也叱道:“胡说!这是张真人毕生心
血之所寄,武当派镇门之宝的太极十三式,你怎能学过?”那青年将一叠玉版递给
空闻,说道:“师伯请看便知。”空闻随手翻阅,跟着空智、空性。二僧相是防手
翻阅,每一页瞧了几个字便翻过不看。空智低声道:“师兄,果然便是我少林派的
武功。”
张三丰又惊又怒,心想:“这太极十三式是我三十余年钻研,去年方得大成
讲究以弱胜强,后制人,和少林武学截然相反,怎说是你少林派武功?便是我那
武当九阳功,虽然源自达摩祖师的九阳真经,但八十年来,我加了不少变化,没一
点不是别出心裁,你少林派如何知道?”空智将一叠玉版递给张三丰,淡淡的道:
“武当派武学源出少林,原来并没经过什么变化。”张三丰心念一转,已知其意:
“你少林派怕的是从我手中学到武当心法,江湖上传出去不雅,所以硬说这些功夫
早就知晓。”当下抬头一笑,说道:“张某一言既出,再无反悔,这些功夫,本甚
粗浅,不足当方家一笑,三位既瞧不上眼,便随手抛弃了吧。”却不去接空智递过
来的一叠纸笺。
空智道:“听张真人的说话,言下似有不信之意。”转头向那青年说道:“友
谅,我传你的太极十三式,以及九阳功的诀要,你背给张真人听听,且瞧有什么不
同。”那青年道:“是。”朗声诵道:“一举动,周身要轻灵,尤须贯串。气如鼓
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其根在脚,于
腿,主宰于腰,总须完整一气,向前退后,乃能得机得势—”一路背将下来,竟
无一句一字错漏,背完总论,接着便背十三式的诀要。无忌插口道:“太师父,这
人看了你所写的经文,记在心中,便说是少林派原有的,好不识羞。”张三丰这时
也早明其理,原来空智这个徒儿记性惊人,过目成诵,空智命他将经文记在心中
却将原件当时还给张三丰,以示少林派没得武当派的好处。他哈哈一笑,说道:
三大神僧敬我九杯白酒,阁下便将我两套武学记在心中,如此聪明才智,张三丰自
愧不如。请教阁下姓大名。”那青年道:“不敢,晚辈姓陈,名友谅。”张三丰正
色道:“陈兄弟,以你才智,他日无事不可成,但盼不可误入岐途才好。老道赠你
八个字:‘诚以待人,谦以律己。’
陈友谅和他冷电般的目光一触,不禁机伶伶的打个冷战,心想:“你上了我的
当,便老羞成怒了。”冷冷的道:“多谢张真人指点,但晚辈是少林弟子,自有师
伯、师父和师叔教悔。”张三丰笑道:“不错,算老道越姐代厄,多口的不是
了。”见空智又将纸笺递来,当即接过,一股三成内劲从纸笺上传了过去,空智猛
地一震,往后便倒,陈友谅站在他的身熟忙伸手相扶。那空智这一倒劲力甚猛
陈友谅人虽聪明,武功却浅,给师父这么一撞,身子急飞出亭,砰的一声,摔跌在
地。
空智究属多年修为,张三丰又不过是略显神功,并非真要他出丑露乖,这纸上
传劲,未尽半数全力,因此他在将倒未倒之际,脚下一使劲,身子已然站直。张三
丰微笑道:“这便是太极十三式的功夫,原来贤师徒虽然熟极流,却无暇修习。告
辞了!”手一扬,满亭中纸屑飞舞,有如大雪漫天而下,原来他潜运神功,将数十
张玉版笺一齐捏成了极细极细的碎片。纸屑随风四散之际,张三丰已携了无忌之
手,飘然离去。空闻、空智、空性相顾茫然,对张三丰所显神功,实不禁又惊又
佩,三人心中都有些懊悔:“这功夫如此厉害,不知陈友谅是否真能尽数记住,若
有错漏,那倒是弄巧成拙了。”
空智大怒,只是道:“好个张真人,当真是将本寺全部高手不放在眼中,师
兄一”他转头看空闻,空性神僧时,两大神僧都是面色有愧,而达摩院的五大师
叔,罗汉堂十八罗汉夺是震惊张三丰的绝世修为上,即便组阵十八罗汉阵,也是不
能这等谈笑之间就将空智神僧震开!
而数百少林弟子,多是忠实之人,见张三丰实在无过,不能出手!
“哈哈,少林派不必这等自大!”张三丰话语远远传来:“难道藏经阁中七十
二绝技真的是天下第一吗?哼!两百年前,全真教是天下第一大教,西毒欧阳锋情
愿得罪全真教,去抢九阴真经!百年前,各派高手只是重视苦练九阳真经!都是无
人前来硬闯藏经阁,抢少林秘岌!可见在一流绝顶高手眼中,少林七十二绝技算
得了什么?还望空闻方丈三思!”
说到最后,张三丰至少已经在数里之外,众少林高手不由是脸色大变,都是崇
敬之情,达摩院一长老道:“哎,今日才是知道,与张真人相比,我们当真是一把
年龄,曙到狗身上了!即便是全寺齐上,也是留不下张真人!”
“是啊,张真人的实战,只怕是数百年来第一人,还在百年前两任乾坤五绝前
辈之上!”空性大师也是点头道。
张三丰和无忌下得山来,当晚在客店之中便命无忌依着圆真所传的口诀,修习
少林九阳功。张三丰不愿见到无忌练功的姿式,盖以他的武学修为,不必听无忌述
说口诀,只须见到他如何打坐、如何呼吸、如何运气,自能推想到少林九阳功的秘
奥。因此在客店中要了两间店旁,分室而居,无忌进境若何,他也不加询问。张三
丰信得过少林三大神僧定能信守诺言,这三位神僧虽于门户之见不免隔隘,但究是
武林中一代高人,言出如山,既是答应传他神功,绝无欺诈桩骗之理。
一路行来,见无忌脸渐红润,张三丰心下也欣喜,暗想无忌已得武当和少林两
派九阳神功的真传,两派神功相互补足,威力大增,当可化除体内所中玄冥神掌的
阴毒无疑。这日行到汉水边上,两人坐了渡船过江,张三丰想起了少年时逃出少林
寺,过汉水时风声鹤峡,生怕寺中僧人追来,实是狼狈不堪,当时年纪已比无忌为
大,想不到日后竟开创武当一派和少林分庭抗礼,今日无忌却已兼学两派武功,将
来成就,说不定更在自己之上了。正自将须微笑,无忌忽然叫道:“太师父
我一我一”声音颤抖,神色大变。张三丰吃了一惊,只见他脸上烧得炭火般
红,可是炙红之中,却又透出隐隐青气,忙问:“怎么了?”无忌道:“我一我
难过得紧一抵不住一抵不住了。”身子一晃,便要摔出船外。张三丰伸左手拉
住他手腕,右手便抵在他背心“灵台**”上,送过内力,助他抗御寒毒。不料一股
内力传送过去,立时走通他周身奇经八脉,完全不往丹田中去,无忌大叫一声,登
时晕死过去。
张三丰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手指连扬,闭住了他身上一十二大**,心道:
怎地他奇经八脉居然已经通了?他身中极厉害的寒毒,这奇经八脉如何通得?八脉
一通,寒毒散入五脏六腑,那是再也不能化解了。”他以百岁高龄,修心养性已到
达炉火纯青之境,但这时也不禁方寸无主,心神大乱,额头冷汗浑浑而下,暗想:
“难道这少林九阳功如此了当,修习数日,便能打通奇经八脉?世间绝无此理。梨
亭、声谷随我十余年,尚未打通,少林九阳功数日的威力,岂能胜过我武当功十余
年的勤修苦练?”要知张三丰若以本身功力相助,替殷梨亭、莫声谷打通经脉自非
难事,但外来的助力,总不若本身自运来得扎实可靠。他传授弟子不求此等成
要各人循序缓进,渐成大器。
这时船到中流,汉水中波浪滔滔,小小的渡船摇晃不已,他身上一十二处大**
已闭,寒毒暂停侵入脏腑,可是手足已然动弹不得,只怕即将死去!
张三丰这时也顾不得再避嫌疑,问道:“孩子,你学的少林九阳功是怎等模
样?何以体内奇经八脉竟已通了?”无忌道:“是那个圆真禅师给我通的,他说可
以助我早日练成九阳神功。”张三丰急问:“他如何助你?”当下无忌将怎生听到
空闻、空智等商量,圆真禅师如何隔墙传功,他如何替自己打通奇经八脉等情一一
说了。张三丰半晌做声不得,隔了良久,才道:“若要打通奇经八脉,难道我便不
会?这圆真到底是好心还是歹意?”无忌道:“他跟我说了几遍:‘我不知你姓甚
名谁,不知是何门派,你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张三丰喃喃的道:“圆真?圆
真?从没听见过少林派中有这样一个高手。他不跟你见面,不让你知道名字,他也
不知你的门派姓名。如此看来,他确是不知你和我的渊源。那么他自耗数年功力
助你打通奇经八脉,倒确是一番好心了。”张三丰又问少林九阳功的口诀,无忌自
第一式“韦驼献杆”背起,背至第三式“掌托天门”,张三丰是当世武学第一高
人,一听之下,便知这些简单的歌诀之中藏着无穷秘奥,那圆真传与他的,自是少
林九阳功无疑,即道:“不用背了。孩子,我是查问那传功之人的真伪,不得不
问。自今而后,这一十二式神功可谁也不得传授,须知你曾下重誓,不可有
违。”无忌应道:“是!”但见太师父声音颤抖,泪光莹莹,他是个绝顶聪明之
人,如何不知自知是命在旦夕,便未曾过誓言,也不能将此神功传人了。他忽地
心念一动,道:“太师父,我能挨得到回山不死么?”张三丰忍泪道:“你别出此
言,太师父无论如何,要想法救你。”无忌道:“我盼能再见俞三伯一面,那便好
了。”张三丰道:“为什么?”无忌道:“孩儿反正是活不成了。我要将这一十二
式神功说给俞三伯听,盼他融会武当少林两神功,治好手足残疾,孩儿应了誓言
和爹爹一般自刻身亡,也好稍赎妈妈的错失。”
张三丰吃了一惊,万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工于心计,随口道:“你那
里话来?”无忌道:“那日我听得明白,妈妈用毒针伤了俞三伯,害得他全身残
废,爹爹过意不去,这才自杀一”这番话触到张三丰的心事,点点眼泪,直酒到
道袍之上,哑咽着喝道:“你—你不可再胡思乱想。”定了定神,正色道:“大
丈夫行事该当光明磊落,你亲口答应过三位神僧,决计不传旁人,那便须得信守到
底。你就算要死,也不能故弄狡绘。”这几句话说得正气凛然。无忌呆了一呆,点
头受教。他自幼在父母及义父三人薰陶下长大,殷素素和谢逊都算不得是正人君
子,那是不必说了,便是张翠山,也是个**惆悦的人物,在那荒岛之上,也不跟
儿子讲论什么仁义道德,因此无忌是聪明机智有余,至于武林中生死一诺的朗朗风
骨,却是近来日受张三丰的亲炙,方始领会。张三丰又想:“这孩子明知自己性命
不保,居然并不怕死,却想到要去疗治岱岩的残疾,这番心地,也确是我辈侠义中
人的本色。”
然而其实圆真心思是想张无忌运功时,玄冥神掌的寒毒直接运转到奇经八脉
中,害张无忌早死!
这些与后面因为张无忌终究得不到峨嵋派九阳神功,形成全本!不能自行解玄
冥神掌的阴毒等轶事,再与少林派欲群殴张三丰无关,顾白云,九尾神龙就不再讲
下去!
“哈哈,少林派群殴张真人,幸好没有!不然张真人一掌下去,就是会拍死一
位大师!”初九,林茗儿,无尘仙子都是听得津津有味,初九不由笑道:“幸好尘
冰神尼老前辈乃是心胸十分开阔,在峨嵋后山救弟子于生死之间!倒是峨嵋派第三
代掌门灭绝师太一九阳神功一”他终究是看在无尘仙子面上,不再说下去!
此时,不过农历五月上旬,天上月亮下一弦,微微亮光,照在皇陵广场之上
原本青晖一片!
广场之上,那大门派数百群豪只是议论纷纷,都在考虑皇陵之中出现的妖兽
了!
突然,初九,莫残,楚惊西耳朵微微一动,竟然是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
音传来,他们双眉一皱,因为这等声音十分轻微,旁人听不见,而且来的声音来历
十分诡异!
因为,这声音,乃是从地下传来!
“莫非地下数米乃是有一条地道?有高手在地下行走?”初九心中暗道:“还
是说一妖兽神龙见不见尾,原来是从地下钻出来,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