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预谋(1/2)
长兴十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这是陈鸳淑盼了许久的事,再过四日便是何月乐与齐青择订亲的日子。
“小姐该歇息了。”看着陈鸳淑看书看得正是认真,而夜色渐深,一旁的冬梅忍不住提醒道。
陈鸳淑闻言放下书籍,三日前与何月乐等人出去疯玩,还得罪了韩王,这几日陈鸳淑被回家的母亲禁足了,这几日只能乖乖的在家看看书,浇浇花。
陈鸳淑闻言便合起书本,起身准备洗漱歇息。
“轰隆”一声惊雷响,陈鸳淑看向窗外,雨下了,自前日起一直暗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雨。
“下雨了。”陈鸳淑喃喃道,这是今年入春的第一场雨,春雷亦起。
“这是今年头一回下雨呢。”夏竹替陈鸳淑挽袖净手笑道,陈鸳淑净完手,便漱口。
拆下发簪,陈鸳淑见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心中感觉有些许压抑,便不耐地上床歇息,“明日记得早些叫我起床。”她明日要绣帕子贺何月乐订婚,午间还要背书,后日便是夫子例行的上课时间。
陈家是大户人家,又因女子在本朝也是十分自由,但因陈鸳淑七岁去学堂后便生了一场大病,陈夫人不放心,因此陈父便请了两个夫子给陈鸳淑上课,三日上一次课。
“是。”冬梅与夏竹应是,便上前放下帐子。
熄了烛火,内屋一片昏暗,陈鸳淑便伴随雨声渐渐沉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亦是下着大雨,天崩地裂之势。
陈鸳淑是低着头跪在冰冷的地面。
亮堂的大殿入眼皆是上等的白玉砖面,耳边传来炸雷声。
“皇后,你可知罪?”一沉稳的男声自她面前响起。
陈鸳淑诧异地抬起头,相较于这一世的李朝阳却稳重极多且年长的模样,但相较于前世最后一面却年轻许多,他看起来怒极了,“我没罪。”她觉得自己的双唇不受控制地上下张合,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朝阳忍不住冷笑道,“你没罪?那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将一物扔到她眼前来,陈鸳淑头不受控制地往下一看,一根簪子,这簪子精美,但远远比不上皇宫里的精细。
这是何物?陈鸳淑正在疑惑时,便听到自己言道,“此乃臣妾的,并非司马昭仪的物品。”陈鸳淑望向李朝阳,一脸恍然的模样。
她想起来了,这是司马燕惜伙同丽妃李如墨诬陷自己纵容手下宫女偷窃嫔妃物品,本来皇帝是不信的,她也以雷厉风行的手段镇压这一切,但三月后,皇帝竟然跑来质问她,她一生皆未受过如此委屈,因此怀孕三月,硬生生被气得小产,从那以后,她怀了三次皆莫名小产,再就是留不住孩子了,皇帝李朝阳后来可能愧疚,待她曾好上一段时间,但再后来,余悦的莫名病逝却算在她头上,真是气煞人也。
“你那是什么表情?”皇帝李朝阳走到她跟前,一副墨色衣裳,腰间右边别了个香囊,左边别了玉佩,盘龙型朝右。
那人抬起她的下鄂,捏起她的双颊,一脸怒气滔天的模样,“好个皇后,好个陈家嫡女,居然有着如此肮脏的手段。”陈鸳淑眼里透露着复杂,嘴却不受控制地说,“我肮脏?你怎么不去质疑司马燕惜是否撒谎?”她其实那时还不知李如墨的蛇蝎心肠,后来知道后,一切都晚了。
莫名的一滴泪划过脸颊,咦,她这是哭了么?
李朝阳逼近她,突然开口道,“你不是……”雷声又响。
她一睁眼,面对的却是雕着花鸟百种的床顶,她居然做梦了,梦见前世的事,然其实对于前尘往事,除却司马燕惜与李如墨,她没什么可恨的,李朝阳虽纵容李如墨,但对自己还算相敬如宾,陈家与何家倒台后,也未曾赶尽杀绝,只是,她厌倦了,她只想不入宫,嫁个好人家,许家人亲友皆能一世平安。
不过自己对于此事记忆模糊,怎么就突然梦见了呢?
疑惑半晌,才见天已经蒙蒙亮,估摸着也到了卯时时分。
陈鸳淑想了想还是躺下,抱着锦被,愁眠啊!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却好似梦见一人,站在她床前,“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我会……好好……爱你……别怕……”话语倒是断断续续,听不大清,只是那人的身姿与腰间挂了个右向的盘龙玉佩她倒是看得清楚,玉佩与玄衣,她知道是李朝阳!
她心头猛跳,便醒了,猛地坐起。
只是这李朝阳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她梦里,令她极为惊恐,李朝阳,李朝阳,一个她本该恨之入骨的人,但她恨不起。
现在已是卯时五刻许,春日里,日头还未升起。
“小姐,您醒了呀?”夏竹刚入屋便见陈鸳淑坐在床上,却衣着单薄,连外衣也未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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