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所谓后来(四)(1/2)
所谓帝王终须一引。
荣登大典,
你功成身退。
之于此,陈暗于李安明便是如此。
陈居言的嫡子,于皇帝构不成威胁,
而于掌握兵权还带平叛有功的陈暗便是不同,
此一时彼一时,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成婚后,陈暗果断放弃兵权,带着妻子云游是也。
之于季氏而言,过往早已是云烟。
便罢了,而闻陈暗要走,
季如荷也不强留。
道是珍重。
……
曾,有人对他说,你母后殿下的野心很大。
曾,有人对他说,你二位舅舅的权利很大。
曾,有人对他说,你父皇陛下的好色很重。
他信,也不信。
他母后如何,他舅舅如何,想来是…
他母后,被以善妒恶毒为由,遭废,囚冷宫,
可,在他记忆中,娘亲向来是苦苦哀求着他的父皇,祈求他回望他们母子一眼。
而于舅舅,皆是说朝中权臣,被他父皇疏离,亲近贤臣,
而,幼年时,他与大哥常被大舅舅扛抱在肩上,曾坐于他肩,游了一夜的京城。
至于二舅舅,也常是教导他二人为人君臣之道,不曾逾越雷池一步。
如何教他信,他母后野心勃勃,他舅父是欲权倾朝野之人,
如何教他相信?
因此,他不信。
但,幼年时,他与兄长曾…
那日是盛夏的御花园,花团锦簇。
他与兄长在午后趁宫人不注意时,偷偷溜出。
他们与八弟九弟约好,一齐去爬树。
八弟与九弟是齐德妃的孩子,齐德妃很受父皇的宠爱。
齐德妃是齐相的堂妹。
而这齐德妃与丽妃曾一度平分秋色,
后来,他想,所谓的爱意,怕是唬人的,
就厉庆帝如此,何来爱?
至于那余氏怕是生前也从未出现于父皇心间,只是,
她是余侯余尚书令的孙女。
丽妃抗衡不了恶臭如泥的世族,而,余悦能。
余侯是甘州流民出身,自荐入柳隋王(厉庆帝曾祖父弟)帐下,管的是王府起居兼军师,也是个人才,
后,恰逢朝廷大肆招揽人才,
柳隋王毫不吝啬地推荐他,余侯便入了朝廷,
后,平步青云,
官至尚书令。
而余悦虽为继室生,但她一出手便是掌上明珠。
因此,性格也是…
不过,好在,她死得早,
只是…
炎炎热气覆盖于地面上,纵然此时已是夕阳西斜,近黄昏。
李安明蹲在草丛中,捂着嘴不敢开口,泪如雨下。
他平日里敬爱的父皇居然与他的庶母在密议,如何谋害他的亲娘与他外公一家。
“明日,上朝,朕便将何子安架出六部。”
“三日后,七皇子病复发,介时,栖凤宫…”丽妃冷冷一笑。
他听着,浑身颤栗,
觉,三伏天,浑身遍体冰凉。
如虎蛇蝎。
那日,他跌跌撞撞地回去,而不见,遇的人跪下喊殿下。
他趔趔趄趄归去,深埋于心底。
即使兄长埋怨他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即使母亲一头雾水,
即使…他最后依旧防着父皇。
可他不能诉诸何人,因为不会有人相信,
包括他那个只会哭诉于父皇将她抛弃的母后。
他留心着栖凤宫的变异,尤其是母亲的寝殿。
那年他才十二岁。
一包药粉他用三条锦袍笨拙地包起,藏于只有自己知的床下暗格。
而为了粉碎他们的阴谋,粉包替换成他平日里发痒的止痒粉。
李氏的脸挂不住,也被狠狠参了一本。
或许,她与父皇也是想不到如此一孩子竟能狠狠摆他们一道。
余氏的孩子被李氏丽妃养着,因此,余氏颇为视丽妃为己方。
简直如斯恶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