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民众的呼声(1/2)
斜阳巷里,一阵阵哀哭不断从中传来,徐陌肃然立在巷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反复思量了半天,还是迈开步子走进了巷子左边的一户人家。
小小的屋宅门脸只够两人通行,四四方方的院墙高耸着,一抹夕阳费力地了挤进来,照射在摆满零零散散的小院子里。此刻院子里架设着一个灵堂,一个哀乐班子卖力地吹奏着,一对老夫妻正相依偎着靠在火盆边痛哭流涕,街坊邻居都来了,正轮流安慰着两人。
老来丧子当是一大痛事,尤其是自家儿子死得不光彩,在青楼里和人吃醋抢窑姐就够丢脸的了,这下、还为了窑姐自杀了,老两口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好在街坊们多多关心,不然只怕也要随子而去了。
徐陌上前给死者上了柱香,随后走到二老面前,摸出一个白纸包,说:“老人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不待二老推辞,徐陌将纸包塞进老人怀中,丢下一句话:“节哀,您儿子的公道,我帮您讨。”
原本齐辉觉打人也不当致人死亡,只是这被打的书生太过痴情,本已经悄悄抵押家中房产,去找四虎中的老四借了印子钱,要娶这女子过门。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婊子无情,那齐辉觉前脚打了她的情郎,她当晚就去了齐府暖床。这书生一身的伤,却又被告知此事,心如死灰之下就自杀了。
回去的路上,徐陌一直在盘算着这笔狗血糊涂账,心中闷闷不快,这齐辉觉使得如此卑鄙的手段,杀人诛心,完全就是仗着自家势大和武安尉的身份在胡作非为,当今世上口口声声叫着人人平等,又有几个人真的平等?
三日后,帝国监察院会堂,二十余名陪审坐在席间交头接耳,眼睛不断向着主审席位上瞟去。主审官柳仲书是帝国成名已久的判官,当年宁王家二世子纵马伤人,硬是被他判了三个月的监刑,谁说话都不管用,一时间传为帝国佳话,也得了个铁面书生的称呼,不过“铁面”倒是褒义,只是这“书生”一词未免有点说此人不够圆润的意思了。
徐陌扭头望去,这柳仲书往那一坐,案卷一开,倒是一身凛然正气,这人颧骨奇高却又浓眉大眼,长相颇为奇怪中又有点熟悉的味道。
“那咱们开始吧。”坐在副主审位置的张、李两位判官异口同声道。
柳仲书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说:“帝国天祸九百一十三年八月十二日,监察院柳仲书主理,张同、李达闵两位副理,取证主官,神武郎将徐陌,及陪审二十人。诉齐辉觉,打人重伤,以及指使黑道龙城四虎行凶,袭击神武卫偏将鲁英,致其重伤。追诉齐大牛,聚众闹事,冲击卫所衙门。”
“受诉人齐辉觉、龙城四虎及齐大牛可在?”一脸福相的副判张同发问道。
“在。”一阵稀稀拉拉的呼应传来,众人只见受诉席上坐着个五个衣衫不整,垂头丧气的男子有气无力地靠在一起。
“天机院武安尉齐辉觉在此!”堂下传来一声高喝,徐陌就见那日在牢房里撒泼的丹凤眼男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狠狠地刮了徐陌一眼后,一撩红衣下摆,坐在了受诉席上。
随即一个身量不高、肚量却不小的胖子跟了进来,一路走还一路“呵呵”笑着,自顾自地就坐到了张同的旁边,一双小眼睛环视众人,经过徐陌的时候精光一闪,说道:“在下天机院、训诫塔理事,曹阳,依律前来旁听。”
“嗯,”柳仲书微微欠身,算是对曹阳打了个招呼,说:“徐将军,你开始吧。”
“好!”徐陌声音洪亮,起身道:“本月八日,神武卫所偏将鲁英以斗殴伤人为罪名,捉拿了齐辉觉一人,随后齐大牛带领一帮闲杂人等冲击卫所衙门,要求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放人,本郎将以煽动群众暴乱为由,捉拿其及同伙一十七人。当晚,鲁英在我家饮酒后回卫所休息,在卫所后巷被人偷袭,至重伤,至今仍在疗养。经齐大牛指认,我率队带嫌疑人龙城四虎回卫所问话,四人中,除开老大皆供认犯罪事实,请判官明察。”
“哟,请问小徐将军,被我打的人怎么样了?伤好了吗?要我赔汤药费,我认了。”齐辉觉左手挑着大拇指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何必明知故问,那书生自杀了。”
“死了啊,我这红衣穿得有点不合适呀。不管怎么说,那可不关我的事,你都说了是自杀,可别把脏水往我这泼。”齐辉觉露出一丝阴笑说道。
“打人至伤,算不得什么大案,齐辉觉你当赔人银两,回训诫塔后另有惩罚。”曹阳抄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是,尊师。”齐辉觉满不在乎地点点头,还冲徐陌挤了下眼睛。
“这鲁将军受袭可不是小事,徐陌请将证词呈上。”柳仲书瞟了眼齐辉觉,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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