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摆了一道(1/2)
姜从敖哪听得这般指责,转瞬间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只见他面色一寒,冷冷的说道,
“看来是我多事了,扰了祝大小姐夜宿谷堆的雅致,既是如此,在下告辞。”
此时夜色已深,远望只一盏孤灯在风里摇曳。祝书锦糊涂时倒没在意,只是这会被寒意一袭,混沌渐开时才惊觉自己处境非常、非常不利,这时又听闻这活生生的人要走,举动倒比思虑更为敏捷,等她回过神时,已经死死的拖住了姜从敖迈开的脚步。
“…”
祝书锦并不在懊悔,确是在庆幸的,心里暗道亏得她反应快,不然就让这人跑了。
姜从敖欲迈步,哪知这女人竟是使了大力,根本脱不开身,而后不满的嘲讽道,
“祝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祝书锦这时方才听清男子口中的称谓,先是一惊,惊的是这人竟知晓她的底细,尔后一恼,恼的是这人明明知晓她底细还唆使她醉饮狂欢。
“不是要带我回去吗?”
恼归恼,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
“祝大小姐本领通天,自有妙招,姜某无意抢祝大小姐风头。”
姜从敖冷声说完,便又作势要走。
“小气鬼,喝凉水!”
祝书锦咯吱咯吱的磨牙,再也端不住往日从容自持的样子。
“你说什么?”
习武之人,耳力自是不差的。姜从敖将她的悄声细语听得一清二楚,又见她一面暗骂他,一面又顾忌着,将他的腿缚得更紧,心中已然无语。
“我说姜公子…啊!”
足上传来的刺痛让祝书锦惊叫出声,一时忘了抱紧救命的浮草。她脱下粗布鞋一看,原本光洁的莲足上竟起大片红肿,又疼又痒。
“别挠。”姜从敖早就回身,将她的手拦下,“破皮后毒素会蔓延,忍一忍。”
忍?祝书锦这会只恨不得把脚给剁了。伤口奇痒无比,挠心挠肺,把她急出一身细汗。突地,狭长的黑影迫过来,只觉身子一轻,她轻呼一声,已是被姜从敖凌空抱了起来。措不及防间,耳根子有些发烫。
嘿!她还未曾享过这种待遇!
风声在耳畔猎猎作响,祝书锦原本还有些担忧会摔下去,但见这人几番腾空也稳稳当当,便放下心来,一时也颇觉新奇。左顾右盼了一会,心思又活络起来,因着脚伤的痛痒,愈牵念只会愈难耐。
“姜公子既是碰了奴家的身子,”祝书锦刻意放柔声线,佯作娇弱,羞答答的说道,“就要对奴家负责呀。”
“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姜从敖听得眉头紧皱,仍不紧不慢的回道,“更何况祝小姐既是扮男装独自出入花楼,对待男女之事,也当是极为坦荡的。”
祝书锦原本牢牢抓住他玄青的锦袍,生怕掉下去。这会听了这话,径自笑得眼儿弯弯,锦袍也不抓了,小手贴着丝滑的布料狠狠地摸了一把,顿觉手感极好,咯咯笑说,
“姜公子说的是。”
不料这时周遭忽地静下来,原本被夜风纾解的伤口又开始发疼发痒。祝书锦瞥见两人正站立在一院屋的角脊上,心里暗道糟糕,一抬眼,就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沉了一片,映着月色,像要长出獠牙的厉鬼一般,正恶狠狠的瞪着她。
姜从敖此时仍是不敢置信的,他虽知晓这女人有些胆大妄为,却仍很难想见她竟孟浪到吃陌生男人的豆腐!
“你是吃定了我不敢扔你下去?”
一字一句,其间好似阴风穿行,祝书锦只觉着后背生凉,这才悻悻的收回手,说道,
“姜公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
语气乍听倒是饱含诚意,只是这言辞听着是真真怪异。姜从敖脸色不见好转,暗沉沉的冷哼一声,洒脱的松了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