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窝生子(1/2)
袁秋华陪邱姨逛天河服装城。邱姨不去品牌店,不去外贸区,来到内销批发区。
广州人务实,不看重面子,对不太熟悉的人过于客气,对熟悉的人会很随意。对朋友说的少,做的多,关键时候基本不会掉链子。藏富,自己赚多少钱不会说,不注重外在的虚荣,更多的注重生活的品质,衣食追求自在舒适,关起门来过舒心小日子。女子甭管家里多有钱,都勤俭持家,逛商店喜欢讨价还价,平常时攒一把传单,买必需品就一定要到节日打折,新店开张,或者换季减价的时候去买,像年纪大的老太太,经常去超市,或者菜市场买,而且还挑性价比比较高的东西,不买贵的,只买合适的。
男子做生意,打交道以谈正事为主,如果遇到吃饭时间,也会出于礼貌请客吃饭,但一般都是吃当地的特色菜,吃饭场所也不讲究。要么是特色小店、要么是农庄之类的饭馆,不过于追求环境、排场,以吃饱、吃好为主,从不铺张浪费,每次饭后的剩菜都会打包回去,这不是小气,而是一种“惜物”美德。
过年也给压岁钱,一般都是给5块、10块,是真正意义的图吉利、保平安。“请”喝喜酒,同样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喝喜酒,凑个热闹,图个喜庆,喝了喜酒,送祝福,很多都是不兴收红包的,人到心意到,不须用钱表“意思”。长辈祝寿,儿孙结婚,红包里面,只限于包一至九块钱,就是礼轻情义重。
袁秋华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跟了一路。女人的直觉,像章鱼的八条爪子,每条爪子都抓紧一种感觉,然后探照灯,再加雷达扫描,没有含着敌视的目标能逃脱。情敌,身材稍微有一些娇小,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上身是一件白色露脐t血衫,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牛仔裤,双腿笔直,脚上蹬着一双普通不过的白底黑面球鞋。袁秋华频频回头望,隔着十几米远,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扎着马尾辫,年纪估摸十七八岁,身形看上去很清纯,一双大眼睛闪闪烁烁,有一些躲闪和紧张,看了袁秋华一眼,又赶紧挪开了目光。
袁秋华玩心顿起,决定捉弄她一下。立正,转身,稍息,起步走,急速朝她跑去,嘴里大喊:抓小偷啦!
她先是愣住,有些慌乱的左右看,似乎小偷在她旁边。
袁秋华冲上前,伸手抓紧她胳膊,大声嚷嚷:可惜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贼?干这肮脏的事!不知羞耻!
她惊呼一声,脸蛋瞬间变得绯红,又一下子吓成惨白。袁秋华感觉到她身体非常紧张,微微的发抖。
袁秋华从她裤兜掏出钱包,松开她胳膊,举起钱包在她脑门敲打一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说一说,以后还敢不澉偷鸡摸狗?
她紧张的点了点头,看了袁秋华一眼,又连忙挪开了目光,然后笨手笨脚的给她弯腰道歉:我也是被逼无奈哟,好姐姐,饶恕我这一回哈,今后再也不敢了耶!
说完这些,就惶恐低垂着头,将下巴深深的埋进锁骨里,身体微微的有些起伏。袁秋华不是傻子,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她是在试图跟我解释什么。
邱姨上前,对袁秋华附耳道:她有身孕,你别玩过火。
袁秋华闻言一怔,打量她一会,眼里满是问号。她认真的点点头,抬头偷偷的看了邱姨一眼,随后又连忙低了下去,只不过眼神不再是憎恨和暴戾,反而多了一丝感激。
邱姨脸上不禁浮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我被你搞糊涂了,到底为了什么?有这个必要吗?不值得!呵呵!我又被人给骗了,还一门心思地想要舍己为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特别好玩吗?要让我们让路,你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袁秋华眉头挑了一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哦,明白,我明白了,你加油!你保重!
一个劲儿的对她挤眉弄眼儿,一脸的讨好献媚,还对她抛出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邱姨顿时被袁秋华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已经再次羞的满脸通红。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却像蚊子哼一样。
袁秋华把钱包拍她手上:妹子,姐开个玩笑,别介意啊!你的故事,真的很精彩,但恕我不奉陪。游戏到止结束,你可以走了,好自为之啊!
目送她走远。
袁秋华问:她谁呀?尊姓大名?何方神圣?
邱姨说:这种女人,脸皮厚的像钛合金,你不必理她。
忽然有一天,她找上门来哭诉,说她怀孕了,是小新的。我们就打电话问小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事还有谁知道?”小新说冯冰莹是发廓妹,他酒后一时没把持住,可事后付了钱啊,他还说给了她一万块打胎费,她答应这样了解此事啊。
但冯冰莹哭着跟我们说,小新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真的爱小新,舍不得流掉小新的孩子。
小新可不承认,说冯冰莹是荔湾伍哥的马子,不仅怀疑他中了圈套,还怀疑胎儿不是他的。结论是她不是他能掌控的,缠上了,甩都甩不脱。因为她扬言要到他家里闹事,还要到他单价闹腾,要搞得他身败名裂,她想鱼死肉破,临死还要拉人垫背,所以他才给她一万块。
他爸说:你真爱小新,就不要为难他。他不要,你爱小孩,你就生呗,自己生自己养。借种生子的事,也不稀奇,不要找我们的麻烦。
可冯冰莹死活要生下来,哭哭啼啼说,她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不能出生,就被人唾骂等等。
我劝说:要小孩身世清白,不被人唾骂,就不能去做不干净的事,早想什么了?
赖上了哦。嘴上说不要名分,其实还是要嫁给小新,不仅想小新养小孩,还想小新养小孩的妈。嫖客变成娃娃爸,暗娼成了娃娃妈,这叫什么事体?尊严扫地,辱没斯文,还有脸见人吗?小新就说他早结婚了,老婆是你。
袁秋华心想,切,我这个挡箭牌,真是万能的啊!家里的大小事情,从来不要他操心,衣服全部洗干净,叠好,饭菜送上桌子,摆好,从来都是全力支持,他的想法和决定,让他完全无后顾之忧地去拼事业。我甘当保姆,他却将包容当成不要脸的资本。当我是木头的吗?真认为我没心没肝,箭射靶心,感觉不到痛啊!
冯冰莹红着眼眶说:我怀孕,不能做事,还要租房,已经没钱吃饭了。
他爸大怒,吼道:我们没同意,小新不承认,你俩没领证,你一厢情愿,就当自食恶果,找我们没用啊!
然后,叫保安把冯冰莹赶出去了。
各种荒诞离奇看够了。小新一路以来都很顺利,就是人太单纯。因为有钱,他从来不在乎为女子花钱,都不长情,不过,他都没当回事。有一个不是因为钱和他恋爱的女学生,但看不惯他太傻太单纯,离开了他,因为那个姑娘觉得他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人利用,既然跟他说了他不听,那她就不想让自己日后被连累,和他分手了。身边的狐朋狗友总是怂恿他花钱,没摔过大跟头,对感情这种事,以为她爱的是他的人,向来是来者不拒。主动的女人,他上钩了,只是利用他一阵子,觉得差不多了,骗不下去了,就离开了他。
冯冰莹想要下半生完全靠小新养着,她不想工作,只想找个小新这样的冤大头,吃喝享乐一辈子。小新只是觉得手里有钱,就无所畏惧。大部分都是父母给的,或房子收的租金,不是他自己挣的,他并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如果没有父母,他会活得很糟糕。但他还是不以为然,觉得反正手里还有钱,先花着再说。对一切女子,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从不排斥,被骗子盯上了,也是早就注定的事。冯冰莹目的很明显,就是看中了小新的钱。她当然不会明说自己的意图,而是装作很爱小新的样子,使出浑身解数迷惑他,要和他耍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娃。拿小新当一辈子的摇钱树,就玩儿了命的花钱,完全不当回事,因为钱不是她自己挣的,她不心疼,觉得反正只要没钱了,就问小新要就行。
邱姨说:都是女人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很心疼,追出来,给了她五千块,叮嘱她,丢人哪,不管是谁的,最好打掉。未婚生子,唾沫也能淹死你哪。
东北娱乐城帮,四川酒店帮,湖南夜总会帮,广西凯子帮,各自占山为王,草莽江湖,刀光剑影,有时候为了“山头”大打出手,乱的不得了,跟黑社会一样,甚至本地的一些地头蛇开始找上门,觉得他们抢了地盘,要求划分利益,经常爆发一场械斗。
一天晚上,两派的人约谈,坐在茶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开始谈判,楼下停了十几辆本地人的车。这些外地帮也在另一个房间安排了30多个人,准备在谈判破裂的时候,大干一场。
袁秋华恰巧坐在二楼喝茶。荔湾伍哥皮肤黝黑,神似庄稼汉。袁秋华多看了他两眼,他过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再看我一眼,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袁秋华回了一句:我瞅就瞅了,你还能把太阳给我打下来?
真的是,当时她一脸懵逼,完全没弄明白他在说啥子。
冯冰莹跟在伍哥身后。她看见袁秋华头上的发钗,十分漂亮,伸手就抢了去,插自己头上。
袁秋华没吭声,只是掏出凤戒戴在手上,沉默着接着喝茶。掌柜的,赶紧奉上最好的茶,垂手肃立。袁秋华摆摆手,掌拒的退下。
十分钟之内,茶楼涌进来百十号精壮汉子,上下通道都站岗,出入口都布哨,把所有人都包围在里面,不得随意走动。
须发皆白的玄武,一身青布长衫,黑布鞋,端坐一楼大堂正中。
伍哥,冯冰莹被扭到玄武面前。
袁秋华朝下看一眼,继续喝茶。
有人取下冯冰莹头上的发钗,让她读金钗背后的五个字,“内务府制造”,连读十遍。
玄武笑眯眯地问:知道这五个字,证明什么吗?
伍哥摇头摆尾,表示不知。
旁边侧立的人,就告诫:这几个字,就简单地证明了金钗的价值。凡是标有“内务府制造”的,都是特供皇宫里的人使用的。这是非卖品,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由皇宫赏赐,才能拥有。无价之宝,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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