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重耳审案(1/2)
重耳三人正叹息间,万成已提着灯笼钻出牛棚,不远处就是士兵的值房,一队士兵刚刚巡逻完毕,准备回值房换班,万成大声道:“贼人都跑到这里来了,你们还不快过来抓贼。”
重耳心道不妙,三人赶忙钻出牛棚,一队士兵已赶了过来,万成一声唿哨,将值房中还在睡觉的士兵也一齐唤醒,众士兵将重耳三人围在正中,只等万成一声令下,这三人究竟是拿住还是当场杀了。
万成向重耳笑道:“我早说了,今天谁能走脱,谁不能走脱还不一定呢,如今你们该看的也都看过了,死前也可以瞑目了。”
万成示意士兵,将手往脖间一抹,这是不留活人的意思,众士兵举着矛戈向重耳三人刺来。
赵衰和先轸拔出剑来,把重耳护在中间,重耳道:“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应付得来。”
重耳抽出腰间的长剑,与两人背靠背共同作战,互成犄角之势。三人分头进攻,斩刺撩拨,全力施展开来。只见黑暗中一片剑光闪烁,星星点点,如漫天飞舞的萤光。对方士兵虽多,一来黑暗中辨不分明,二来济济一团反而施展不出手脚,被三人连连抢攻,伤了不少士兵。
三人中又以先轸武功最高,先轸将长剑使得出神入化,一招简易的崩剑式,左腿向前半步,长剑微微划个圆弧,向对方挺出,一士兵不及闪避,被刺中心口,横倒在地。
先轸夺过他手中的长矛,使出一套骇龙枪法,扎刺挞缠,舞得似长龙一般,吟啸不绝,上挑面门,下扫腰胯,一连戳中几个士兵,对方见先轸如神兵般武勇,暗暗心惊,都不约而同地退后开去。
三人打得正酣,忽听一阵怒喝,“都住手”,声如雷霆,众士兵一齐住了手,垂首分立两旁,重耳知道是成得臣来了,遂也收了剑,心中暗忖该如何应答。
成得臣走到三人面前,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先轸道:“公子手下果真是人才济济,这位先壮士不仅马匹驯得好,武艺亦是不弱,能将长矛使得这般精妙的,本令还是头一回见,若有机会本令到想亲自与这位先壮士过过招。”
先轸道:“大人是堂堂令尹,一国之统帅,在下只是个无名小卒,若与大人过招,大人岂不是自降了身份。”
成得臣冷哼一声,转向重耳,“公子的酒醉得快,醒得也快,怎么本令前脚刚走,你就醒过来了,还闯到后庭,伤了本令这么多手下,莫非公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就要问大人的这位管家了。大人也许还不知道他的来历,此人是个贩卖玉石珠宝的商人,奸滑无比,不仅骗去了我的玉佩,还讹去了别人的夜明珠,我寻他已久,却被他数次逃脱,今日碰巧在大人府中遇见,岂能再让他脱去,为求自保,在下三人无意伤了大人的手下,还请大人见谅。”
成得臣哈哈大笑,“晋公子,只怕你是看走眼了吧,这位可是替周天子掌管玉府兼联络诸候各国的使者,万卣万大人,他奔走于各国之间,专为周天子收取各国贡奉,此次来我楚国,自愿屈尊为我打理府中钱物,怎么会是商贩呢,何况万大人沉稳机辨,朴实可靠,说他奸滑的,本令还是第一次听说。”
万卣道:“在下也是这么对公子说,可这位公子非说我就是那个奸商,在下百般辩解无用,他非要将在下拿了去,在下只能喊来了卫兵。”
重耳见成得臣不象是在开玩笑,将信将疑道:“令尹说他是周天子的使臣,可有证物?”
万卣从腰间取出一物,向重耳道:“这是周天子的信物,上面还刻有铭文,难道还能作假?”
重耳见万卣手中是一枚莹润的玉节,普天之下,唯有天子的使臣才有资格使用玉制的使节。重耳寻了万卣数年,不料结果如此,三人一时都面面相觑。
成得臣这里已经下逐客令,“公子现在不走,难道是还想留在我府里过夜吗?”
重耳只得向成得臣行礼道:“今日多有得罪,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看着重耳与赵衰、先轸走出府宅,万卣向成得臣道:“他们点了两个卫兵的穴道,闯进大人的正屋,我看他们今晚是专门为了探查秘室而来,大人为何要放他们走?”
成得臣一脸凝重,“宫里出大事了,结缡在正德夫人的寝宫被大王发现,大王正在大发雷霆,说要彻查此事,大王已经对我起疑,此时不可再生事端。”
重耳三人走出令尹府,在门口遇到颠颉三人,颠颉道:“刚才我听到府里有动静,想直接闯进去,可他们拦着我,说没有得到公子的指令,不可轻举妄动,让我在外头干等半日,好不手痒。”
胥臣问:“我看着成得臣的马车往宫里去了,不多时又回来,难道他没有撞见公子?”
重耳道:“说来话长,回去再说吧。”
一行人回到重明馆,狐偃和介子推也是半宿无眠,见众人安然回来,才放下悬着的心。重耳将今晚的事详细说了,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颠颉道:“如此说来,那万卣是周天子的使节,咱们也奈何他不得了,我老颠走南闯北半生,自以为英雄盖世,不想却栽倒在他手里,当真是可恨。”
赵衰道:“细细想来,此事确实也是有迹可循,否则以万卣一个商贩的身份,怎么可能手上有结缡,又如何能在公族贵卿之间自由走动。”
胥臣道:“此人手段不小,公子被他骗去玉佩事小,那齐无亏被他连性命也骗了去,可悲可叹。”
魏犨道:“结缡不在成得臣手中却是在何处?”
狐偃道:“你们不用再找了,你们刚才大闹令尹府的时候,宫中也闹得沸沸扬扬,听说结缡在正德夫人的寝宫被找到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重耳问:“正德夫人可就是楚王的正夫人,令尹的堂妹,也就是太子商臣的生母?”
狐偃道:“不错,听说今日立春,按着旧例,楚王和正德夫人去庙里祭祀完毕后,当晚歇宿在正德夫人处,晚上就寝时楚王在正德夫人的衾枕下发现了结缡,因此楚王大怒,已下令将正德夫人禁闭起来。”
重耳问:“正德夫人是斗氏族人,又是太子商臣的生母,地位显赫,在后宫中已是尊贵至极,她何必要偷结缡?”
“这是咱们外人的看法,楚王对斗氏一族早就心存忌惮,只要是斗家人卷进此事,楚王必会疑其整个斗氏家族有所图谋。得结缡者得天下,若被斗氏拿得玉石,岂不是摆明了要与楚王争天下?”
这里正议论着,门口有个内侍进来,说楚王请公子速到上书房去,楚王有要事相商。重耳不敢耽搁,随内侍出了重明馆,往外朝的上书房来。
内侍打着灯笼在前,此时已是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天上照例一轮弯月,数颗星斗,任尘世诡谲变化,世事无常,依旧是凄冷地高悬于天空。
重耳跟着内侍,来到上书房,见门口已经候了不少朝臣卿士,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重耳认得他们中有不少是斗氏的族人和门客,见了内侍,认得是楚王身边的人,过来向其行礼,请求内侍向楚王通报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