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1/2)
【转载明月竹叶青新浪博客】
世人都知道有科考,殊不知科考也分为文武两科。
文举考由隋炀帝杨广而起,武举考则由唐代武则天始,虽说历朝的武举制时而废除时而恢复,武举的地位也低于文举,但仍不失为一些侠士豪杰的出路,唐有郭子仪,宋有薛奕,明有熊廷弼,都是出身武举的英雄人物,可谓出将入相,名垂青史。
至清朝初年,因天下由铁骑劲弓得来,顺治、康熙二帝时时强调文武并重,故武举的地位大为上升,俨然已可和文举平起平坐,举国应试之人也是趋之若鹜,其中尤以陕甘两省为多。
这年早春时节又逢武举试,各地的少年豪侠纷纷上京赶考。
在陕西傥骆古道上一匹白马奋鬃扬蹄疾驰而来,马上是个青布短衣十**岁的俊俏少年,腰悬宝剑,背负长弓,身上隐隐有股英武之气。
两旁古松夹道,白云绕山,溪水淙淙而流。
如此美景少年却无暇顾及,只是马不停蹄不住向前飞奔,眼看着到了山脚下一处繁华的集镇才勒住马缰徐徐停了下来。
这少年名叫纪人龙,陕西兴州人氏,自幼好武任侠,精于技击,在当地罕有敌手。
适逢清廷开武科广纳贤才,他欣然报名应试,历经童,乡二考,成绩皆名列前茅,所以才在开春进京参加会试。
而这山中集镇名曰华阳,两河并流青山为屏,乃是一个千年古镇,也是傥骆古道上最大的官驿所在。
此时纪人龙早已腹中空空,便随便找了一家饭铺,将马拴在门外,自己进去要了碗面皮坐在门口吃了起来。
那店伙站在柜台后将他上下打量半天,忽张口问他道:“这位客官可是要进京应试的?”
纪人龙闻听此言有些奇怪,转念一想近来只怕进京会试之人甚多,所以这店伙一见他的这身装束便知究竟,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当即便回道:“正是。”
店伙笑道:“即是如此,我便与你说一件好事,不知客官可愿听?”
纪人龙心中大奇,对店伙道:“但讲无妨。”
却听那店伙道:“离此三里之外有个庄子叫作银杏庄,庄主姓潘名俊涛,家资万贯侠义好客,近来又广纳天下豪杰,前几日专程派人通知镇上所有的客栈饭铺,若是遇见进京应试武举的客人皆可去他庄上盘亘数日,一来交个朋友,二来切磋技艺,不仅食宿皆免,临走之时还有盘缠相赠。如此好事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寻,不知客官想不想去他庄上坐坐?”
这番话说出来只将纪人龙听得啼笑皆非,他本出身富贵之家,打小就没缺过银子,这等秋风实在是不屑于去打。
可转念一想,这潘俊涛如此思贤若渴,只怕庄上藏龙卧虎有些人物,自己又喜欢结交能人异士,若是去他庄上一趟,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英雄豪杰。
想到这里他便对店伙笑道:“即是有此好事,若是不去那不是亏了。”
说完便随手扔了十几文钱付账,多出的都给了店伙,顺便向他问清了银杏庄的具体方位,这才出门策马而去。
疾驰不出三里,果见路旁数百株银杏树环抱着一座大庄园,庄外悬着红底黑字的灯笼甚是晃眼,一看便是大户人家。
两个家丁守在门口,见有人来访急忙进去通报庄主,少顷即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一见纪人龙便拱手道:“贵客上门,潘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纪人龙心知这便是庄园主人了,不由多看了两眼。
只见这潘俊涛三十五六的岁数,肩宽腰窄走路虎虎生风,一看也是个身手矫捷之人。
他双手一拱道:“适才在镇上闻听潘庄主豪侠仗义慷慨好客,所以特来登门拜访,此刻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潘俊涛听罢此言双眼不由笑咪成了一条缝,连连摇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一边说着一边将纪人龙让了进去,命仆人为其安排了一间整洁的客房,说是今日暂且先休息,待明日再为纪先生接风。
宾主又寒暄数句潘俊涛便起身告辞了,纪人龙走得累了,看天色尚早,便倒头睡了一觉。
待他起来仆人已将晚饭送进房中,有酒有菜倒是颇为丰盛。
吃罢饭天已擦黑,纪人龙闲来无事便出门四处看看,发现这间庄园颇为宏伟,光是像他这样的客房就有二十余间,且每间房中都有灯火,想必屋中住的也是和他一样的客人。
山中寒气较重,又转了一会他便感觉到凉意渐浓,于是回去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午时刚过,便有仆人来报说潘庄主请他到红枫堂去赴宴。
纪人龙带上佩刀及弓箭随仆人来到一个大堂上,只见堂中摆着二十余张桌几,每张桌后皆有一人,都是寻常武师打扮,年龄大的约有四十余岁,年龄小的却和自己差不多,此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潘俊涛坐在主座,一见他便站起身将他请入首席,接着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昨日本庄来的贵客纪先生,他可是准备上京城参加会试的进士。”
转头对纪人龙道:“这些也都是本庄的客人,来庄上已有些日子了。”
接着便逐一给他介绍起来。
纪人龙听这些人有来在西蜀的,有来自关中的,还有来自甘肃平凉的,有的人身材粗壮健硕,有的却是短小精悍,或佩短刀或背长剑,对他皆略一拱手,面有倨傲之色。
纪人龙少年老成,心中微怒面上却毫不显露,一一点头拱手回礼。
待行至最后一张桌子,却见一人早早站起,立在桌后颇为谦恭,与其他人倒是不同。
潘俊涛指着此人道:“这位是刘先生。”
纪人龙刚回完礼,便被潘俊涛拉走回了坐位。
他心中颇感奇怪,为何潘庄主介绍旁人的时候都口舌滔滔不厌其烦,唯独到了这位却只有短短六个字,似乎对此人颇不待见。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位刘先生衣衫破旧面带憔悴,似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此刻已坐回原位,低头垂手默然无语。
纪人龙见状心中倒是佩服这位刘先生涵养甚佳,有副好脾气。
待酒过三巡,东首一老者忽起身道:“纪先生即是赴京城应试,想必是身怀绝技,不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纪人龙听罢此言心中不由有气,这摆明是考他来了,正待推辞两句,就听潘俊涛道:“纪先生初来乍到,我看就不必了吧?”
只听那老者道:“即是如此,老朽就给大家助个酒兴。”
说完便手持单刀走上堂来。
原来那老者姓劳名长生,来银杏庄最早,擅长单刀之术,兼之年龄又最长,因此隐然已成了众门客的首领,此时见潘俊涛对纪人龙颇为看重,心中不禁有些妒意,故才出口相激。
只见他单刀舞起端的是门户严谨招数精妙,一套刀法演完底下众门客已大声叫起好来。
劳长生站在原地大气不喘,对纪人龙拱手道:“见笑了。”
随即又走回原座连饮了三杯酒。
纪人龙见他这套刀法练完心中早已了然于胸,当下站起身对潘俊涛道:“承蒙庄主盛情款待,纪某感激不尽。在下也略通技击之术,愿为庄主及诸位朋友一助雅兴。”
潘俊涛闻听大喜,忙对他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纪人龙徐徐走至堂中,对堂上诸人拱拱手道:“献丑了。”
说完便将拔出佩刀使了开来。
众人只见堂上刀光闪闪耀人耳目,纵横灵动刚柔并济,可谓刀刀精招招奇,比之劳长生的刀法不知要好过多少,只将他们看得心旷神怡赞叹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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