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崩离析.2(1/2)
很多人曾经都会以为一辈子可以一起,他们曾经努力成为一样的人,曾经以为朋友之间的疏远一定是因为某次重大的撞击与摧毁。事实上,所有的人在一生中都不可能不去告别,人们在陌生的城市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不觉,渐渐渐渐,就走向了分崩离析。这是成长对人们少年纯真的迫害,是生活对人们青春的碾压,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们并不明白。
包厢里的闹剧,随着红酒泼洒在云潇然的脸上,似乎到了今天晚上的高潮,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叹息。
人们在压抑的空气中逐渐散去的。
云潇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站在自己面前的宋越彬。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越彬动作缓慢的拿起纸巾递到云潇然的面前,他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宋越彬轻轻地帮他把脸上的红酒擦掉。“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宋越彬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云潇然慢慢地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朝外面一步步走去,宋越彬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走到江滩的观景台上,望着眼前灰蒙蒙的武汉,和这片天空下灰蒙蒙的青春。云潇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几次才终于点着,他深吸一口,像是要把所有的过去一起抽掉一样,再慢慢地吐出去,带着不舍。他孤独的背影在武汉的绚丽的夜幕下显得更加,像是一片灰色的影子,快要被风吹散了。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云潇然扭头看了一眼宋越彬,有气无力的笑了笑。
宋越彬正想开口说话,就被云潇然打断了:“放心吧,我一个大男生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尽快去看看欧筱吧,她今天脾气不好。”
“好。”宋越彬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边走边不停地回头看着撑在栏杆上的云潇然,他忽然觉得云潇然很陌生,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云潇然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高楼大厦上闪烁的灯光已经熄灭,深夜里所有人都消失了,躲回他们充满暖气或者空调热风的家里。外面只剩下裹着厚厚防寒大衣的环卫工人,用他们冻得通红的手,在深夜里扫着大街上腐烂的落叶。
他心神不宁地爬进自己的车里,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十字路口,云潇然开车在绿灯的指示下继续行驶,一束刺眼的光从他的左边车窗照射进来,伴随着长鸣的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一同扑向云潇然。
医院的救护车呼啸在江边的路上,转动不停的车顶灯和呼啸的喇叭打破了武汉夜晚的寂静,连同警车一起飞快的开了过来。
云潇然感觉自己像是无助地坐在漆黑的夜里,身体所有的感官都丧失了功能,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原始的起点,在等待一个崭新又未知的世界到来。最先闯入他意识的是声波的颤动,刺耳的警笛声将我带回了熟悉又陌生的世间。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忽明忽暗的蓝色和红色交替着划过他的视野,一辆扭曲的汽车翻趟在地上,他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座驾。
云潇然努力组织破碎的记忆,拼命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定现在的情况。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捂着脖子,献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溢。面前有许多穿白大褂和深蓝色制服的人跑来跑去,他们像是在很大声的叫喊着什么,云潇然听不清楚。这一切的景象让我感到十分诡异,不知是在做梦还是在拍戏,记忆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夜风袭来时的丝丝凉意。
“千万别睡着,坚持让自己醒着!”云潇然意识模糊的听着耳边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声音,救护车上的年轻女护士望着担架上的男人,他英挺的眉毛,深邃的五官,现在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无情地覆盖,脖子上一条长长的伤口刺眼的涌入医生的视线里。医院走廊的大门被撞开,担架被护士们推着跑进去。
宋越彬来到欧筱家里,他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林幻的房间门紧紧关着。宋越彬走过去,紧紧地抱着欧筱。欧筱身体一颤,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晚上不应该冲宋越彬莫名其妙的发火,他那会只是想安慰她罢了。
宋越彬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这个时间还会有人给自己打电话,他皱着眉头接了起来。他听完电话里的声音,两眼空洞无神,转而是无尽的恐惧。
林幻的房间里,传来了玻璃杯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越来越重的乌云正在翻卷着堆积过来,遮住了皎洁的月光,覆盖着所有人头顶的天。
林幻,宋越彬以及欧筱慌乱的朝医院走去,说实话,在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宋越彬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是医生在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随后他又开始自责,他后悔把云潇然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后悔没有一直陪着他。出租车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留下了眼泪,或许他们都是这件事情的推手,谁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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