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德作尺,法为秤 (下)(1/2)
江晨见陆凌霜一直盯着自己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
“没,没有。”陆凌霜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刷的一下,脸上一片绯红。
思虑片刻,神色有些凝重开口道:“只是天下人都关于牢笼之中,岂不人人不自由?”
“说牢笼虽是有些愤慨了,却也不为过。立法不公,执法不严,这世道便是一桩大牢笼。就拿你先前说的刘叔伯一家来说,活在监牢之中与活在监牢外又有何区别?”江晨笑问道。
还未等陆凌霜开口,却又立马自问自答道:“所谓的自由应当是在律法的边界内,而律法的边界应是以他人的自由为界。”
“这......”陆凌霜哑口无言。
“以法为秤,称量是非,训诫万民勿行恶。”江晨继续说着,随手又在地上画了一杆天平秤,秤的左边是罪,右边是罚。然后又在天平秤上方画了一把尺。
继续说道:“在法之上,再画一线名曰德,以德作尺,行事有度,教育百姓心向善。”
“德作尺,心向善,法为秤,勿行恶。倘若正的如此,那便真的是个极好的世道了。”陆凌霜呐呐自语到。
“知易行难,很多事情说说大话容易,落到实处却是极难的。不过是些夸夸而谈罢了。”江晨笑着摇了摇头。
“幼时曾听母亲说起过汉高祖曾约法三章而得天下,杀人者死,伤人及盗窃抵罪。为何说落到实处极难。”陆凌霜答道。
“人性复杂,是非曲直又哪里这么容易分的清楚。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那么一个心怀孝道的淫棍到底算好人还是恶棍?”
“善恶分大小,对错有先后,医者先活人无数,后又害人无数,功过是否可抵?”
“杀人偿命,看似有理有据,落在实处,却不然。山贼强盗谋财害命与江湖侠客追杀抢匪而杀人者,其罪相等呼?”
“盗窃者抵罪,采花贼盗人妻女奸淫与一乞儿偷一馒头充饥,其罪又相等呼?”
江晨一连串问题问出,陆凌霜哑口无言。
“故此,治大国如烹小鲜。落到实处便是千千万万个不同的案例,不仅需要制定律法时思虑千万,称量罪罚更需考虑人情世故。”
“倘若要考虑到天下亿万百姓的世事人心,这如何可能做得到?”陆凌霜思量片刻,叹息说道。
“律法论行不论心,论心天下皆恶人。道德论心不论行,论行寒门无孝子。”
“故此,律法依行划分对错界限,厘定刑罚范围。之后再以德为砝码,增减其罪罚。”
随后,便取过枯木枝,在地上的天平秤上圈圈点点,增增减减。
陆凌霜看着地上的图沉默不言心中依旧思量不断。
江晨又接着说:“古人云,性相近,习相远。人之天性相近,导致其后人与人不同最大的不同便是习惯。”
“而导致习惯的主要原因无外乎地域不同与行业不一。”
“一方水土一方人,民俗风情不相同。十里不同俗,同样的事在此视为礼,换个地方便是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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