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花开的疼痛(2/2)
不一会,L洗好衣服又爬上床。舍友疑惑地问他怎么又睡觉而不去吃饭。他嗯了声,也没说什么。上来后,他拉起被子在我身边仰面躺下。床铺不是很大,两人睡显得有些拥挤。他靠着我,发觉到我发热的身子。他弓起身,将被子拱成大大的洞穴,一手护着我,一手不时撩起被子给我送进些凉空气。这般的状态持续着,不久他的胳膊便有些酸疼。我的情况有所改善,但并未完全根除。待他停下,我身上又热起来。他看看我难受的样子,轻声说:“怎么穿那么厚的衣服啊?不行就脱了吧!”除去外衣,我里面就是内衣,脱了和光身没什么区别。我摇摇头,睁大眼睛表示打死也不干。他有对我说他不会怎样我的,叫我放心。你一句我一句,我终于熬不住热烤了,慢慢地褪去衣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自主地伸手帮我。
他眼睛开始呈现之前我见过的迷离,猛然地起身将自己上衣也脱去。见此状,我知道可怕的事情要发生。我立马用双手护住上身,身体像刺猬般缩成一团。这些显然无济于事。他毫不费劲地掰开我瘦细的臂膀,搬过我的身子。一股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鼻而来。他的身体像煅烧的钢铁般*起来。我意识到即将上演的危险,拼命挣扎。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用力抱我。肌肤相贴,他那滚烫的身体叫我想起铁板上油煎鱿鱼的情景。而眼下的我便是那条可怜的鱿鱼,先煎后被吃掉。想到这,我加大挣扎力度。他在我耳边大口*:“别动,求你了,你越是这样,越叫我*。”我温故起电影荧幕上类似的场景,貌似是这般道理,立马放弃挣扎。
没有挣扎,他使出他所有的爪子把我揽进他完全的怀抱。我的身子在他的影响下也变得*。此时我肚子发出咕咕叫声,抗议我的不按时用餐。他忽的笑出声来。正常的*现象,有什么可笑的!我有些生气。耳朵仔细倾听床下已经没有动静,我一把挣脱他的怀抱,一骨碌坐了起来:那小两口早不见踪影。
“他们终于走了,我饿啦,去吃饭吧!”我开心地回过头看着他。他没有回答我,忽然弹了起来,从后面抱紧我。手滑到我的腰际,他梦呓般说:“好纤细的腰,是不是传说中的‘盈盈一握’?”转而拨过我的头疯狂地吻起来。我无力地回应他。不一会,我的肚子又如闹铃般响起来。我醒了,推开他,大叫要吃饭。他满意地看着我,点点头。
我找到衣服穿上,他已经下床。我察看下面有点怕下去,最后还是硬头皮背着身下去。因为太高,我不时回头看。至一半路,他一把将我抱起,放在凳子上,然后仰望着我,似乎在期待我说点什么。我由欢喜变成一脸怒气,只吐出三个字:“大坏蛋”。
听到这话,他并没有生气,却像中大奖一样喜上眉梢,搬出电扇并嘱咐我好生拿着,回去洗洗身子,然后一道去吃饭。我点点头,发现身上确实不怎么爽。细究起来却都是他身上特有的气味儿……
十六
借扇事件过后,我和L的关系并没有如我想象变得陌生,反而热乎起来。我着魔一样靠近他,他也热情地回应着。我深深体会到“异性相吸”的道理。
我俩会很有默契地选同个时间段做实验。实验过程中,我先挑起轻松的话题,接着我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不,确切的是争论,动口不过瘾,改为动手。你一拳,我一掌,他不想吃亏,我也不甘示弱。此时的我们挂着笑,当然没有真的打起来。打归打,争归争,正经的实验并没有因此而中断。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当实验反应自行运作,我们无需动手*作,只要静观其变。此时的L在角落凳子上坐下休息。活动室里只有那么个凳子。我累了也要坐,叫他让开,并以“女士优先”的道理为证。他仍霸占着,不让。我嘟起嘴来,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看着我生气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什么!欺负人!”我转身就走。他一把拉住我,自己端坐好,示意我坐他腿上。当即我坐了下去。
坐下后,我们一时之间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想打破这安静不正常的场面,我看着他高挺的鼻子,伸手去碰,想玩小时候“刮鼻子”的游戏。他见状转头躲避。不幸还是被我刮到。我笑着问:“为什么不让刮?那么挺的鼻子又不会刮瘪!”他却板起脸来说:“你可听说,男人的鼻子刮不得。所以不给刮!”鼻子不行,我转而去捉他的耳朵,心里想,耳朵总该没事吧。我一手逮住他的耳朵,边揪边喃喃自语:“调频,看电视啦!”“你真调皮,就没个安静的时候!”他将我的手拉下来,攥在自己手里。
他的眼神又开始不对劲,我嗅出其中的杀气,连忙问:“你想干什么……”没等我话说完,他低下头来吻我。我机灵地扭过头躲开,笑着说:“我也不给!”他听后,松开我的手,张开有力的臂膀将我抱进怀,在我耳畔低语起来:“我看你还给不给,你要明白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还往哪里逃?!”什么意思?我正思考着他的这番话时,他以摧枯拉朽之力疯狂侵占我口中的领地。我有点不知所措。此刻,活动室静悄悄的,只有反应因不断搅拌而发出的咕咕之声……
独生女的我一直是被惯着的,因此对不能够的事情更不服气,越发地想尝试。自发现L鼻子不给摸的忌讳后,我见到他时,常踮起脚,出其不意地弹一下他的鼻子,权当见面礼。一两次得手,我非常开心,而他只能干瞪眼,待要伸手打我时,我身轻如燕,“嗖”的一声跑走了。凡事不过三,过三便出问题。第三、四次时,我没在得手。见到我时,他警惕性立刻增强。我再次敏捷地出手,他竟然用手反打我,而且用劲很大、以至我的手有酸酸麻麻的感觉。他不再笑脸迎人,而是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兼夹杂着嫌恶情绪的表情。我脸上泛起的笑一下凝固住,不回头地跑开去。
对于打人肉疼的事情,我是最敏感不过的。小时候,老妈管我较多,动不动就以打人威胁我,而老爸一向随和,从不打我,还经常陪我一起玩耍。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和老爸亲近些。自被L打手后,我不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时不时向我打招呼,同我说话,我不是把将目光移到别处,就是与别人说话。实验上繁杂的事项,我也不再请教他,自己专研克服,实在克服不了就和别人讨论。就这样,我俩没再说话,直到有一天我和导师因实验而再次开火。
十七
其实,这一次细究起来算不上开火,顶多生些火星子罢了。自来到导师的门下,我渐渐地摸清了他的脾气,同时他也熟悉我的性情。身为院长的他自然懂得用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具体说来,这次触发点是我的一个实验结果。出了结果,我开心,导师自然也开心。然而正是这结果激发出导师无穷尽的思维发散(这点我不得不佩服他)。从实验出发,他以系统全面为原则,将其沿横向和纵向两方面拓展,同时就实验单方面予以详细的探讨,甚至怀疑我实验的真假。我一直认真一步步进行实验的,怎么可能作假?我愤愤不平起来,脸由原先的陪笑慢慢变为冷漠,原来嗯啊的回答也变作死气沉沉的回应。精明的导师早已发觉,问:“怎么了?”我立即缓过神来,推说:“身体可能有些不舒服。”“那你多注意身体,今天就讲到这,你自己好好消化!”他没再讲下去。
他走后,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如释重负,反而变得郁闷,越想越气,最后索性像上回一样早早回去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特别郁闷的,正好撞上)。回到宿舍小窝里,我的心情有所好转。看看书,写写日记,不觉已到傍晚。我正想出门吃饭时,L突然发信息说要和我一起吃饭。我回说不必了。他又解释说,导师看我情况不对,让他来安慰我,说不给他面子,总该给导师个面子。我固执地说一个都不给。过好一会,他才回短信说他已经在我宿舍楼外,叫我出来吃饭。我掀起窗帘,果然他一手搭着车龙头站在楼下。‘我不饿,你先去吃好了’。我坚持不去。‘我就不信你不饿,我守在这,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他仍赖着不走。‘那你就等着吧,等到星星出来!’我决不妥协,将手机扔在桌上,不想再回短信。
过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我感到肚子频频叫唤,撑不住了。怕他还没走,我再次掀起窗帘向外观望。那家伙居然还在,正悠然自得地骑着车一圈又一圈绕花坛,犹如小白鼠爬那一圈圈的笼子。这副情景令我忍俊不禁,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大半。我飞快地跑出宿舍,朝他叫喊:“走吧,去吃饭!”他停下车子,得胜似的笑道:“你饿啦,撑不住了吧?!”我答非所问地说:“你干嘛骑车绕圈啊?不怕晕么?”“没事闲着呗!不过这样骑着挺有感觉的。”他耸耸肩,又说:“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嗯?他要带我?我几乎不相信我的耳朵,不由的愣了下,但立马坐上去(怕他反悔)。
“坐好啊,开车啦!”他的声音大有我老爸开动车的味道。不一会,我们来到食堂。用餐期间相安无事,我俩又恢复到从前的亲切交谈,我也不再对导师先前的教导耿耿于怀。但我仍不怎么愿意去学院,要他陪我在校园里转转,当做饭后散步。他一口答应,说散步后一定要回学院。
一直是安步当车,现在是坐在车上。风景自是不同于以往所见。才过一会,L便催着要回学院。我正陶醉于美妙的风景中,一下醒了。什么兴致都被毁掉了!不等他停车,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车去。“别跑!”他立马停下。而我迅速地躲进小路旁的竹林。竹林地方不大,却密密麻麻地种满细细的竹竿,让人感觉来到武林里那排布的竹阵。瘦小的我拨开竹子,轻而易举地进到林子深处。他锁好车子,随后跟进林子。
不知是林子密还是他太魁梧,他进来不久便被卡住,前不能前,后不能后。我回过头看他那般光景,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肚子疼得蹲下去。忽然之间,他挣脱竹子,飞奔过来。待我起身跑时,他已一把抓住我。“怎么样?还跑不跑?”他很得意。“你小人,诡计多端!”我意识到他刚才的那幕是伪装的。“那又怎样?现在你跑不了了。”“我就是不回去。”我一屁股坐下。“起来,回去吧。不回去,我就对你不客气啦!”他威胁我。“怎么不客气,我倒要看看!”我起身看着他。“你看看周围很多人哦,我让你当众出丑,看你还不回去!”他鼓起嘴巴。我下意识察看四周,确实有不少人在附近溜达。“谁怕你,你就会这招!”我赌气道。话刚毕,他搂着我身子,以征服的力量疯狂吻我。我任由他索取,毫不在意。一阵过后,他发现真的不起作用,变为一脸落寞,转身慢慢走出去:“那你一个人呆着吧,我不管你了!”“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我得意地说。
这话刚抛出去,我脸上扬起的笑容不知怎的停住了,而在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孤独感。望着他骑车远走的身影,我不自觉抱住身体蹲了下来。一霎间林子变得好大好大,就剩下我一个人,无一丁的声响。我眼前变幻出小时候我一个人在大大屋子里的场景。经常这样,爸妈老不在家,独留下我一人。漆黑黑的夜晚,我开灯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屋子似乎很热闹很有氛围,然而这不过是落寞人的遐想而已。最空最虚的便是人自己本身……想着想着,我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
“出来,时间不早啦!”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闻声望去,是L。之后我像听话的孩子乖乖地走出林子。出来后,他打量我,就像在打量一只流浪的小动物。“瞧你身上脏的,坐上来,别倔啦!”他仔细拍拍我的衣服,说话的样子很像我老爸。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十八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L又和好如初。我不再是一个人闷头做事。有他的帮助,我的实验不再像原先那般磕磕碰碰的,导师也不单独为我开小灶、放心地让我按自己的计划行事。我和L之间又兴起先前的轻松氛围。同一个时间里,边聊天边做实验,做好后便抢位子休息。当然多数情况下我坐在他腿上。他的腿相比凳子软很多,我也非常乐意坐。但它存在明显的不足:不牢固。当我好好地坐在上面、也没怎么着时,它突然猛地动起来。我随之呈现东摇西摆状。此时它的主人L哈哈笑起来。我刚要生气予以回击,忽然发现这场景好生熟悉。
脑海不停翻江倒海,最后停格在我的最爱——大黄猫身上。或许世界上最爱的只能是唯一,两个便生事。当时的我非常喜欢大黄猫,无时无刻都想和它呆一块。老爸见我这般很不高兴,质问我,他和大黄猫哪个重要。我一时支支吾吾回答不上。因此大黄猫不讨老爸的喜欢。为了让它和老爸亲近些,我将它放在老爸坐着的腿上,让老爸*它。大黄猫明白我的意思,眯起眼睛,正襟危坐。我得意地看着它。忽然老爸抖动双腿,大黄猫立即睁开眼,伸出爪子攀住,一下子变得机警起来。见它如此的快速转变,我和老爸相视而笑。
现在的我正是变相的大黄猫。想到这些,我一改愠怒,反而笑脸迎迎。见我居然不动怒,L疑惑地看着我,觉得好奇怪。我报以笑容,并没有讲给他听大黄猫的故事。不牢固的凳子一次晃动还好,次数一多,我当真撅起嘴,生气、直直地盯着他。他笑嘻嘻地,眨眨眼睛,似乎想说:你能怎么着?挑衅!我胸腔里气焰高涨起来。终于我出手摸他的鼻子。他刹那停住笑容,凶巴巴地说道:“你又不想活啦?!”他使出有力的臂膀,趁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我腾空抱起,走向一百多度的高温反应烘箱。“把你切吧切吧塞进去烤,大家一起开大餐,看你还逞能!”他舔舔自己的嘴巴,好像很期待的样子。我被悬空晾着很不安全,更不安全,急着要下来,便开始求饶。他仍不肯,说要什么补偿。我争辩道:“你鼻子又没有掉肉,凭什么要补偿!”他笑着摇头,说不管,让我自己想。我闷闷地思索了会,还是想不出他所谓的补偿,使出喊救命的一招。他无可奈何地骂我笨蛋,终于放开我。
而他的手仍未离开我的身子。搂起我的腰,*轻轻地贴着我,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说:“你看好了,笨蛋!”而后他闭起眼睛,低下头来吻我。这次轻轻地柔柔地,感觉很舒服。一会后他停下又看着我,我会意地踮起脚,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去吻她。他满意地笑着,似乎说,孺子可教。在他的开导下,我经常也会主动上前,偶尔还会耍点小诡计,吻一下下便溜之大吉。一两次尚能成功,多数情况下我像可怜的小羊羔重新被叼回。自然地,此刻我脸上挂着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十九
我们所在活动区虽有三四个房间,但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微乎其微。而且活动室也不单我和L做,每天均有不少人进出,我俩的举动常被打断。因此当暂停实验时,我俩会在傍晚时分约好一起到外面透透气。这前提是导师不在。导师身为院长,每天要面对很多事情,他的时间都被占得满满的,所以只有抽空来指导我们。这样一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像打游击战一样。楼下的我们不得不呆在活动区,免得他找不着人而发火。导师发火是件顶可怕的事情,相当于洪水爆发,世界末日,或者更恐怖的(这我可有见识)。
在活动区呆时间长了,我时常想象活动区是个小型监狱,行尸走肉般的我们日复一日地生活其中。目标很明确:出狱。而前途如获释的犯人一样渺茫。也许出狱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这份幸福满满地可以盖过一切(包括前途)。那是真正的幸福么?不,只是假像,要不得。看着活动区忙碌的人们,我常常不自觉地展开上述类似的思考。这样的思考自问自答,像校园里一枝黄花般泛滥不止,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每当这个时候,我便和L一起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外面的世界很大,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角落。离开活动区,重获自由,L兴致**地领我去参观海运学院的教用船。船停在校内河边的岸地上。照理说我是南方人,对船司空见惯,看船的事情没什么可值得兴奋的。然而和他一起的那个傍晚,我很兴奋。
的确,船的概念,我小时候便开始实际接触。那时学校常组织春秋游。游玩的地方多次都在一处。那处据说是春秋时期范蠡和西施隐居处。逃出后的范蠡化名陶朱公在那改行做生意。生意办得相当红火,引来不少人来请教。到那里便要搭船去。只记得大大的船舱,载着不少人,因而空气污浊,而船本身不时的晃荡让人晕晕的,萌生想吐的****。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凉爽的风不断扑面而来,船浆转动卷起的无数浪花向船后方径直奔去,这些浪潮丝毫没影响如处子安静的湖。一望无尽的湖面,一时之间自己变得很渺小。
当他给我讲有关船的事情时,我回忆起那些从前的往事。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听着他较为专业的讲解,我突然发问:“你又不学这个,怎么懂得那么多?”“傻瓜,怎么会不懂,不懂的难道我不会去学。我可没你那么笨!”他戳戳我的脑瓜。以后我发现他对汽车、电器产品等都知道不少,不由地对他更刮目以待。
傍晚,夕阳西下,在天边留下一道艳红色的余晖。我俩一起坐在船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边的余晖慢慢淡去,最后被黑色吞噬,预示夜幕的到来。一会,他打起哈欠来,说困,想睡会,要我借个背。我推说他太沉不给借。他却不由分说地拉我起来,面对面地让我跨坐在他腿上,然后将头完全重重地靠在我单薄的肩膀上。“你家伙,又欺负人!”他自作主张,我有些恼火。“别说话,好舒服。”他的声音很轻很小如梦呓一般。我不觉安静下来,用手温柔地拍着背,如同母亲抚慰自己入睡的孩子。
望着天边不断变化的浓厚云层,刹那间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多了点什么?是什么?难不成是肩膀上他的头颅……
二十
第二学期的生活实际上很忙碌。上课,做实验,当助教,更搞笑的是要带个本科生做实验(名曰创新培养)。这学期起我自己对实验才有个初步的概念,带本科生感觉是带着个小跟班,又像是保育员照顾小孩。幸好那本科生是女生,乖巧可人,我省去一半心,带她做几次实验便可放手。所谓的助教即是帮老师批改作业,我本科时就干过。导师这学期也有课。他巧妙地将我调到另一位老师手下,怕我干不动,又把L拨过来。在助教上,我俩又分到一块,很开心。俗话说,男女搭档,干活不累。我俩很有默契地配合着,每次都很快且很有效率地完成作业批改。任课老师很满意,来教作业的学生一口叫一个“老师”,叫得我们心里美滋滋的。
在与L相处中,我逐渐地掌握了他的脾气和性情。通过观察他的眼神,我很容易知道他一天的心情如何,想做什么,近乎成为他肚里的蛔虫。而他对我有所了解,并不想我这般透彻,常常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能满腹抱怨:“你个精灵鬼,看你平时文文静静,原来是一肚皮的坏主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的主意也不是总坏的。原以为L出现一度的疲劳状态是繁重的实验所致。后来我知道他每天都睡得很晚,晚上从学院回到宿舍还要忙火一阵子。看他这副样子,我常买些吃的东西哄他开心。一来可以自己吃着休闲、心情好,二来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稍作放松。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零食,那些东西可有可无。小时候我妈特别喜欢零食,每次都买很多,大多数都是她解决掉的,而我吃得很少。不过如果拿去给别人吃,我立马板起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意思很明确:我的东西不许给别人。长大后的我倒非常乐意和被人分享。不过很少见L跟我分享什么好吃的。我毫不介意,一直记着老爸叮嘱的话:“别要求人家怎么待你,你自己首先要真心对人。”每一次的分享,我当做一份惊喜给他,有时我让他猜是什么东西;有时将东*在他附近,让他自己找;又有时蒙住他的眼睛,直接把东西塞到他嘴里……我使出的花招多样,他招架不住,摊开手,无奈地投降:“不知道是什么,你说吧!”不过偶尔他也会生气,因为我将活动室逮到的虫子当成东西也塞进他的办工桌里。
每天我都进出他的办公室好多回,以至形成习惯。少去一趟,我都会觉得不自在。最喜欢,吃过晚饭时,我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和他聊天。我晃动着垂下的两条腿,感觉坐在他车上,他边处理手头零碎的事情边听我不停的乱弹琴。办公室里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对于这一切,组内人都瞧在眼里,时不时拿我俩一起开刷。我嘴上否认,心里却美美的。听到这些,他笑嘻嘻的,也不争辩,只说自己脸皮厚,什么都能承受。时间一长,这般的玩笑成为家常便饭。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很忌讳类似的玩笑。没等人明白过来,他把人撂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再见到他时,他一脸的冷若冰霜,很不高兴。我跑到他身边,劝他说别在意。他只顾低头写东西,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我轻轻推推他,示意他给个回应。他猛地朝我大吼起来:“你烦不烦,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好心的安慰被泼了一盆冷水。我心一凉,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第二天,他一个人懒懒地坐在活动室里。我忍不住地走上前。他忽的精神一振,立即警醒起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别靠近我。靠近我对你没有好处,我给不了你什么的。”“可我……”我没有说下去,迅速地离开他。以后的我失去往日的机灵与活跃。虽然每天在同个屋檐下生活,我俩像陌路人,谁也不主动搭理对方。组内人也不再拿我俩开刷。
二十一
一晃到了学期末,作业、考试、助教等许多事情赶到一起,我们都有些手忙脚乱。在共同的助教上,以前我总很热心地独揽那些细碎的活儿,现在我表现很冷淡,把很多繁杂头大的工作推到L头上。他懊恼不已,要找我算账。我玩消失:人没了。他守株待兔,等在活动区,仍不起作用。我和那任课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L不体谅我反而让我干很多活。老师便去找他说道理,让他心甘情愿地干活。的确,我身体不适,心里特别不爽。
随着暑假的来临,天气越发的炎热,惹到不能安睡的地步。巴望回家凉爽的小小梦想,在预料之中被导师一举打碎。我们这群可怜的人儿注定要在人生这段重要的历史时期过上流浪的日子。我们拥抱彼此,宽慰彼此,说有对方的存在便不会孤独。
假期留校不是玩儿的。最可怕的事情是天天要面对导师。如师姐预言,导师每天像施工场的监工头准时踩点。而在活动区劳碌的我们则是戴着头盔的,不,是一律身着白大褂的工人。还好,我们业已成年,非童工。每天见到导师已经很郁闷。L很自然地和其他说话,露出我熟悉的笑容,但碰到我的目光时立即刹住,变得严肃。如此一来,我的心坎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很不舒服。终于一天晚上出事了。
出事的那晚,我像以往一样提着刚烧开的热水去洗澡,未出门多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碎玻璃的四处乱溅,还有其他人听到声响后的惊叫声,当事者的我却没吱声,当时吓傻了。好心的同学把我叫醒,赶忙将我的脚泡进水里又涂牙膏。脚当时就红了,我捂住脸忍住不哭,还是忍不住落下几滴泪。刚烧开的滚烫的水浇到脚上,这是谁都受不了的。事后导师竟然怀疑我没心思干活,故意把自己弄上。我听了当下想收拾东西走人。哪门子的推理?夏日炎炎,烫伤很不容易好的,我何苦这般折腾自己呢?我的脚情况不是很糟,但还是起了两个大大的水泡外带一连串小泡。一天下来脚总是胀得鼓鼓的,仿佛要炸开一般。我皱着眉头,紧闭眼睛在心里呐喊着:老天,把我的脚剁了吧!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导师见我鼓得馒头样的脚,居然担心起我来,叫L带我去校医院看看。奉旨的L不敢不从。一路无话,到目的地后,我举着肿起的脚,走不了路。他伸手扶我,脸上也露出焦虑的神情。在医生那里,立即明白一切。从此我又增加一跳常识:烫伤后的脚一定要高高举着,切不可任意垂放,否则血流至那里会淤积发胀。当然我可不想再被烫。这个小贴士果然灵验,我的脚很快的消肿痊愈了。
当重新穿上鞋,我跑起路来有种说不出的轻松。那段脚伤的日子,我承受着时不时的疼痛,吃不下饭,消瘦不少。为好好补偿自己,我计划着和同学结伴去做些女生喜欢的事情。导师其实也不怎么这般困着我们,挺希望我们能够安排自己的事情。在为期三周的魔鬼集训后,他觉得自己已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们,对我们开始不怎么加以管束。于是我们拥有上宝贵的自由时间。但此时差不多要开学了。
二十二
新学期迎来下一届的师弟师妹。我们提升一格,成为*。活动区吸纳新人,更为热闹。我们仨女生为自己看上去有师姐样,兴致**地约好去理发店。折腾大半天,我们终于变了样,成熟不少。其中的我变化较少,还是传统的黑直发,只不过变得更顺更直。头发搞好,即为从头开始。打造全新的自己,我又开始尝试自己去买衣服。在家我常抱怨妈买的衣服不好。现在亲身实践时,我才发现问题,买到中意的衣服确实很困难。因为我长得瘦小,非一般,很难找到合适的衣服。大街上都是类麻衣袋样的(属非主流),我有些灰心。在同学陪同下,我耐心地仔细留意衣服中的稀有品种,到最后却也找到不少。我按自己的喜好从其中挑选,再一一搭配起来。人靠衣装,在精心的装扮下,我真的变了,变得漂亮也变得自信了。同时我变得也大度,毫不介意从前的种种,开始主动和L说话。他见我这般,也很乐意。风平浪静,一切似乎都过去了。悄悄地,我却发现他的眼神不怎么对劲:常常从头到脚地打量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摈弃了从前惯有的想法。
然而有一天,我在活动室里做实验,L也在,还有另外几个人。实验进行着,聊天话题时不时兴起,笑声阵阵。将近中午,那几个人暂停实验洗手去吃饭。我仍低头继续做着。等我注意活动室时,发现只剩下L一人了。两人的空间,熟悉的场景唤醒起沉睡的记忆。此刻的他仍坐在那张凳子上,还是一副很累很累的样子。我不觉来到他身边,问他最近可好。他抬起头,摇摇头,一把拉过我的身子,紧紧地抱着。这好像是孩子抱着妈*感觉。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他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始终没有开口。中午我俩在一起吃饭。一路的笑谈,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到了晚上,他发信息说他很累,想出去走走,问我去不去。我犹豫着,还是答应了。
当晚,当组内人各自关注电脑(聊天,看电影,游戏等)时,我俩悄悄地离开活动区。他说要领我去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我跟着他,他爬上楼梯,却往学院楼上走。我心中顿生疑惑,停了下来。转眼之间,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学院楼里人都已下班,除几盏灯外,均黑漆漆一片,很像恐怖片里的场景。我的心开始扑通通地跳起来,赶快上楼。到楼顶层说,居然没人。黑暗中,我摸到通向天台的门。轻轻一拉,门是开着的。好奇的我继续往天台上走。刚迈出步子,“嗨!”一个声音猛地响起,吓得我要跌下去。是L。他早就来到上面,正等着逮我。他扶起我,我抡起去拳头要打他,口中说道:“你坏蛋,吓唬人!”他嘿嘿笑起来。我们之间又扬起从前轻松自由的氛围。
天台由于排布着实验楼特有的排气等装置,显得有些拥挤。L拉着我的手,带我穿过那些障碍物,来到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校园独特的夜景。一座座亮着灯光楼房隐藏于茂密的丛林里,静谧异常。L俯视着这片夜景,不自觉谈起自己家乡来。他家在北方,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饶有兴趣地听着,偶尔提问几句。他显得有些激动,用手比划起来。我想象着那是块什么样的地方……在天台上容易产生飞翔于高空的错觉。夜空之中,星辰围绕着我,向我友好地眨眼,仿佛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他聊着天,慢慢靠近我,我站着不动,继续听着。最后他不知怎的停止了讲话,一脸的兴奋化作落寞。我拍拍他的肩膀问怎么了。他顺势将我抱在怀中。我仰着头,感觉熟悉的怀抱,闭上眼睛,一时像中咒语说似的说起莫名其妙的话:“你留下吧!你明白我、懂我的。我家那里还算不赖的。”“我知道。”他在我耳边轻声回答,接着松开怀抱,像从前一样,闭起眼吻我。我看着他深情享受的样子,积极回应着……
那天后,我们又恢复到上学期的状态。只不过在众人面前没有那么耀眼。导师不在的夜晚,我们经常约着去天台幽会。紧紧地抱在一起,永远那么抱着,感觉自己又重生了。可爱的风儿在耳边说着悄悄话,传达着幸福的讯音。我傻傻地问:“我和你在一起了,婷怎么办呢?”他笑了一下,说:“有了你,就没她的事了,提她做什么啊?!”我听后心里像吃了蜜一般开心,一下栽进他的怀抱……这样一直到穿毛衣那秋高气爽的季节。
二十三
转眼间,风不再可爱,身上也不再是毛衣所能撑住皮囊的。我们穿起轻而暖和的羽绒服。人一下子变得胖乎乎的,我很是开心,因为变胖是我一直以来期待的。法子试过很多,但均未奏效。最后我只好放弃,说句安慰自己的话语:顺其自然。现在只是穿衣服后的效果,我学阿Q精神自我陶醉下总是可以的。
而现实的种种总叫人不敢面对,那就暂时躲下!人生苦短!抱有这般的思想,我对任何事物不愿意多想,生怕打碎事物表面貌似美好的东西,从而改变原先可以拥有美满结局的画面。也许有这般的思想反复,组内有人说我身上显现出大彻大悟、与世无争的风度。我当时听后只是笑笑,说,也许吧。细想来,当事情轮到自己不得不面对时,自己真的可以落落大方地不争不闹吗?世界是很大很繁华,但这对个人来说无多大意义,而某些点滴间的差异有时却是人一生的意义所在。
话说这个阶段,我和L不再去楼顶幽会,每天只呆在活动区。因人员复杂,我们几乎没有独处的机会。如果有,时间也很短促。所以我有时抱怨他动作粗鲁,草草了事。他很又条理地解释说:“天气冷,没地方去,要不你想地方。”“去你宿舍好了。”我不假思索。“宿舍一直不断人的,不能去。”他回答。“难道真的学别人去开房间?”我皱起眉头,嘟囔道。“好啊!”他眼睛顿时一亮,拍手叫好。“大坏蛋的本性不该!”我直指他的鼻子。他一把将我拉进他怀里,凑近我耳根悄悄说:“我就那么坏,怎么着?你迟早被我吃掉,跑不了的!”“不要,不上你当,你以为我真的笨蛋加傻蛋啊!”我挣脱他,不再和他说话。
这场对话未过多久,他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宿舍里的一位兄弟之前就搬走,而剩下的那位哥哥现在出门开会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宿舍空了。“那又怎么样?管我什么事?又不是导师出门开会!(导师开会的日子是我们的天堂生活)”我故意装作不知道。“怎么扯上导师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显得有点不耐烦。“导师不在,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安排自己喜欢的事情啦!”我以往很避讳导师这个话题,现在却绕着不走。“搞不懂你的思维,和你说话真费劲!”他越发的不耐烦。“你宿舍?”我若有所思。“是啊,上次你提过的,你敢不敢来?”他突然打起十分的精神。“不去。”我脱口而后,心中却扬起莫名一丝的悔意。“就知道你不敢来,胆小和老鼠一样。”他有些失望。“谁说我胆小的,不就是去趟宿舍么?又不是地狱!”我中了他的激将法。时间约在谈话的第二天。
晚上时他又不放心地发信息询问我什么时候去他那里。我逗说,“越早越好,戳你个大懒猪一早起来。”“七点,我还在梦里。”他发信息提示我。“那*点好了。”我把时间往后面推。“随你吧,记得来的时候准备准备。”他考虑的倒很周到。我回答说好,私下却想应该不会有事的,顶多像从前的打打闹闹的,而且他的自制力那么强。如此安慰自己,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想早早入睡。可这安慰的话像落水的石头一样在我心里激起无数的涟漪。整夜,我辗转反侧,不得安睡。直到翻腾累了,我才沉沉地跌入梦乡。
二十四
天蒙蒙亮时,我便醒了。睡得晚,头很晕,已经无力去推想这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总觉得在脑海深处有个黑糊糊的不知名的东西在那里不停地作旋转。闭上眼,我在默默提示自己:没事的,别浪费精力!这番默念果然起作用,不一会我又睡去。待我再次睁眼时,天已大亮,我起身一看:已过八点。昨天的约定也准时地出现在我的大脑。去还是不去?我试着给他发信息问,“醒了么”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沉睡着的,打雷也吵不醒的。出乎我的意料,他几乎立马回复信息说,“醒了,你什么时候到?”我扯谎说自己已经在路上,怀疑他是不是在说梦话。他回说,“你来不就知道了。”满腹疑惑的我当真收拾好出了门。
外面风异常大,很冷,我缩着身子一步步往前走,校园里也显得有些冷清。到他宿舍楼口时,门敞开着,却没一个人进出,连看门的阿姨也不见身影。我不由欣喜万分,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过于兴奋,我拐了好几个弯才摸到他的宿舍。门虚掩着,我小心地推了进去。里面居然空无一人,我立刻怀疑他使诈,想以空城计来吓唬我。正猜想着,屋里响起了他的声音:“我在床上呢!刚刚出去过,所以们是开着的!”尾随声音的源头,我注意到那久违的高高的床铺。而他正躺在被窝里,微微抬起头看我呢!
我轻轻地踱步来到他床下,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随口问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一一作答。之后我再没有说话,只低着头发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好一会,上面也没有动静,我想问他是不是又着了。话未出口,只听他喃喃地说;“你在底下做什么呢?上来吧!”“嗯?”我愣了下,随后机械似的爬上床。
来到上面,我习惯性地观望起周遭来。“看什么呢?很安全,脱衣服吧!”他打量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上下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床上正中是他长长的躯体,一个蚕茧似的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空间十分狭小。我木讷地问:“脱下的衣服放哪?地方太小,会掉下去的。”“我就那么大的地方。要不你扔下去吧!”他想出个办法。在他的注目下,我像在自己宿舍里一样慢慢地脱去御寒的一层层皮,最后只剩下保暖内衣裤。才脱完,未等我整理好放下去,他迫不及待地将我拉进被窝。
一股热气迎面而来,他裹着的被窝原来那么暖和。联想起自己冰冷的窝,我心头涌起一阵幸福感。这份幸福感在一霎那疾速闪过。我转而发现他浑身是**的。无疑我已落入龙潭虎穴。
不等我完全躺下,他像一头饥渴已久的恶狼扑向我,用嘴迅速堵上我的口开始疯狂行动。响亮的吻声阵阵。而他的四肢并未闲置,先像一张网困住我不得动弹,接着跟随吻的深沉反应而脱我身上的衣物。愈显迷离的我顿时清醒了,连忙扭转身体反抗,但这反而引起他更为激烈的动作。顷刻之间,我身上衣物尽无。
他的身躯像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地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将我吞没。我酥软无力,身体产生从未有过的酣畅感。而眼前的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是我所陌生的……
醒来时,他并排地睡在我身边,嘴角还留有一丝浅浅的笑。我浑身酸疼,像刚刚进行了长跑集训。虽说如此,看着熟睡的他,我心里莫名地荡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每个女孩都会经历么?这种幸福保鲜的时间是多久?)我不由地伸手去碰他那长长的美丽睫毛,好像在触摸那种幸福。不料他醒了。“你好多了吧?!”他关心地问我。“嗯,不过还是不舒服。”我轻声答道。接着他又说:“待会你下去洗洗身子,水和盆都在下面,我都准备了。”“我不要下去,我想这样一直陪着你。”我撒娇道,并小鸟般地钻进他的怀抱。他接过我的身子,轻轻地搂着。
“你累不累啊?”我突然想到这个。“你看我的样子,怎么不累?”他闭起眼睛,将我靠近我。我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起来。还是我熟悉不过的脸,却觉得比往常多些我说不出的东西。我不小心又碰到他的鼻子。他像触电地睁开眼,抿着嘴看着我。我会意上前。
我的舌在他的口里游动,像鱼儿在中般灵活,他怎么也逮不到。他不服气地翻身将我压在下面。上对下,借着气势,他终于捉住我的舌头,并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招痛得我连声大叫大坏蛋。他歪着脑袋嘿嘿地笑着,接着用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我,抱了很久很久。这让我感觉有点生死离别的意味。
最后他放开手,让我下去。我还恋着这个温暖的被窝,却不能够再逗留一秒。我慢慢起身,下床,梳洗。他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微斜着头看着我在下面的一举一动,没有说一句话。等我哦整理完毕时,他才缓缓开口让我先出去,他要收拾下,过会再叫我一块去吃饭。提到饭字,我一看已是下午,*肚子不自主地有了感应,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宿舍。不过,还是楼口碰上阿姨那疑惑的目光,我胆怯地对视一眼,抽身就走。
再次站在大道上的我,虽依着惯用的步伐行走,却明显地感到有些别扭。是我身体不协调?是跑得太快被冷空气冻的?还是其他。我边走边想,走进道边一家书店以躲避寒风的侵扰。
十五分钟后,他发来信息说他已经出来,问我在哪。收到信息后,我立即跑店,在人烟稀少的街头很快地发现他。远远地望着他,他似乎比以往更有精神,脸上的笑也和往常有所不同。走到一起,我俩靠得很近,衣服均为一律的黑色系列,情侣般地,然而他始终没有牵起我的手……
二十五
自那番缠绵缱惓后,L突然变得精神奕奕,见到每个人都报以笑脸。一旁的我也跟着笑,心底却略过一丝隐隐的担忧。这样的并没有持续多久。L渐渐地变得冷漠,常常避开和单独相处的机会。公众的场合,他躲我像躲瘟疫一样,离得远远的,和别人聊得火热异常。活动区碰到时,我向他打哈哈,他装出一副冷酷的模样,毫不予以理睬。我送他吃的时,他推说身体不舒服,让我自己留着吃。我有时赖在他那里不走,向他撒娇,他只顾忙手头的事情,根本不抬眼看我一下。被我搅得不耐烦时,他居然伸手要轰我走。我想知道为什么,频频给发他信息,他总不回,直到一天浮出我想要的答案。不经意地,我又借口跑去他那里。刚进去,发现他和婷正在视频。对着电脑屏幕,他熟练地打着字,笑得很欢畅。那是我所熟悉的笑,却与我无关。他再不会注意到我……我的心徒的往下沉,一直沉到底。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手机音乐开到最大。在音乐声中,一个人按耐不住地哭泣起来,将内心那从未有过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随后冷静下来的我,很慎重地发信息问他为什么。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以后不要再给他发信息。如此决绝的话,我忍着发热的眼泪,回了最后一条信息:你们都好,而我什么都是。他一屑不顾地回说,随你怎么想吧。
那天后,我不再给他发信息,在活动区也尽量避免看到他。时间继续往前走,一切的一切似乎回到正常的轨道,正常之中又潜伏着一种不详的征兆。我发现自己每天的心情一高一低的差别很大,做事情也没往常的那份耐心。我悄悄地用网络搜索有关信息,心里渐渐地明白怎么回事。对待这件事上,我异常的冷静,像做实验一样很有步骤地找出解决的办法:在校园附近的最隐秘处。那是一般人不会去的地方……记得我一脸落寞地走进那间屋子,世故的老板早猜到七八分。一阵询问后,她为我忙碌起来,边忙边嘱咐我:“小姑娘,以后可要当心了。这样对身子伤害极大的,可能还有影响到你的一生。别多想,路还长,保重身体……”“谢谢,我会注意的。”我一时很感动,眼睛有些湿。“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没事的,也别太担心。”老板很热情。“嗯,我会的,再会吧!”我付过钱匆匆离去。
之后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正睡得香甜。忽然从天而降一把剑刺进我的*,肚子猛地疼起来。我双手捂住瘪瘪的肚子,用牙齿咬住被子的一角,忍住不出声。这股痛像地震震心一般藏于我下腹的某个地方,并由此处向身体各个经脉散发开去。我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获得了什么(自由?),同时地又失去了什么……朦胧中,我的面前出现婷,漂亮的长睫毛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变得好美好美。她微微向在我身边的L眨眨眼,L几乎跳着奔过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们看着彼此,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根本注意不到我的存在。那副画面渐渐地远去,变成天际最亮的一颗星,而我坠入黑不见底的深渊里……
二十六
以后,我变得神情恍惚,常常盯着一处可以看上好半天。组内人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微笑地摇头,说可能气候的变化,自己无法适应。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正常,我却丝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表现。我想像从前一样轻松谈吐,在导师强压下,给他们带去些许快乐。
对着镜子,我反复练习微笑,但怎么看都是苦涩的笑容。而镜子里的眼睛总是污浊的,已不是原先的清澈如水……
一天,导师不在,组内自发约好一起去师兄家看他出生不久的宝宝。一路上说笑声不断,我很想融入这个氛围。说了几句后,我不经意回头看到L便停住了。师兄家并不远,不一会便到了。他们一个个地进去,我低头跟着。门不知怎的被带上了,我愣愣地一头撞了上去。后面的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来。我讪讪地说自己没注意。
师兄的宝宝虽只有个把月大小,已经显现出其可爱独特的一面。小家伙见每个人都露出孩童那最天真最自然的笑容,那是我永远不会再拥有的。看着如此较弱的小生命,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的身体,转而看看L。L正在和别人说笑,根本没注意到我。我低头沉默,忽然有人叫我,我不知所措地抬起头。说话人让我把旁边的椅子往后挪挪。我手忙脚乱起来,一时会错意将椅子往前挪。“笨蛋样的家伙!”L讽刺道。其他人随之跟着笑起来,顿时屋内热闹非常。我真的很笨,而且还很傻……
二十七
冬至后的第一个早晨,*点,外面依旧灰蒙蒙的,有点远古开天辟地的光景。走出宿舍,一阵阴湿的寒风迎面袭来,不由地缩起脖子,怀想起自己温热的小被窝。走上大道,扑入眼帘的是黄白相衬的大草坪。我柔柔眼,真的是雪,夜里下的雪,08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突然……不少喜欢雪的人正在草坪上行走,体会雪地冬天的真实感觉。
雪的洗礼下,花坛里那一团簇团簇的植物一夜之间已全部变黄,而依托它们的那些粉色花儿早已凋谢落地……
2008年1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