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河祭（二）（1/2）

柴房里，袁周律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只听门外一阵吵嚷，接着门便开了。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将那如同雕像般的李家汉子往柴房的地上一放，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袁周律睁开一只眼瞧了瞧，那李家汉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角不断有泪珠落下。

“这不是刚才那位大哥吗，怎么了这是？”袁周律走上前去，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其实刚才的事，袁周律都听小飞飞说了，但他此刻就是想装个傻。李家汉子没法开口说话，只能不断流着眼泪，口里“嗯嗯”叫着。

“木缚术。”袁周律心中有了答案。这缚术乃是木系法术，看来这村中的妖物本体却是树木无疑。

李家汉子的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不断哀叫着。

“大哥，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啊。我是封妖司的人，此番既然阴差阳错被你们绑了来，那你们村中的这妖物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可以先把你身上的术给解开，不过呢，你要听我安排，将你所知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诉我，我才有把握帮你。你要是同意，就眨两下眼睛。”

那李家汉子听了，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那说好了啊，一会把你解开，你不许叫喊。”

汉子看着袁周律，赶忙又将眼睛眨了几下。袁周律见此，手中掐起指诀，口里念念有词，末了，轻喝一声：“解！”话音刚落下，李家汉子本僵硬的身体一下便软了下来，没一会功夫就恢复了行动。

那李家汉子缓了缓，突然跪下，朝袁周律磕起头来。

“天师！天师！求您救救小女吧！”

袁周律哪受过这等大礼，赶紧上前将那李家汉子搀起。

“大哥，别这样，我可不是天师，我目前连个缉妖使都算不上。”

听到袁周律这样说，李家汉子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沉默了一会，李家汉子叹着气说道。

“看来我父女今日便是走到头了。箐儿若是没了，我也就随她去吧....”说罢，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又开始哭了起来。

“大哥，你别着急啊，我虽没有阶级，但对付这些个妖物我还是有把握的。怎么说我也不能丢了我那身为司主的老爹的脸不是。”袁周律扶着他的肩膀安抚着。

“对了，那个徐婆，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怎么知道徐婆？我记得这几日她并未在你面前现身啊。”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神通。”

大汉听袁周律这么说，便也不再追问，开始讲起了那徐婆的来历。

“我叫李忠，小女名叫李小箐，我们父女两个是七年前逃难到这的。当时村里人接纳了我们，我父女二人便在此安顿了下来。五年前，村里发了大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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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用了许多牲口来祭祀，却都无法平息。没多久，又爆发了疫病，村里死了好多年轻的汉子。”

李忠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就我们束手无策时，一个自称姓徐，说自己是木崖大仙使者的老婆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告诉村长说，这是木崖大仙不满咱平日办的河祭，所以才降下的灾祸。她说木崖大仙需要男奴和女婢去帮他增长修为。村民们听信了她的话，便开始抓人祭祀。没想人刚扔下去没几天，这洪水和疫病竟全都平息了，村长从此便对那徐婆子言听计从。”

袁周律听到此，心中便明白了一二。那徐老婆子想必就是那妖物的眷属，亦或是那妖物的元灵化身。

“天师，求您救救我闺女吧！”

李忠再次跪在地上央求起袁周律。

“李大哥，你先起来，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李忠听罢，一阵千恩万谢，弄得袁周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夜，袁周律倚靠在草堆上思考着明日的计划，而一旁的李忠经过白天的事情，身心俱疲，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睡着，鼾声如雷。

门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将袁周律的思绪打断。吵嚷声不断靠近，没一会柴房的门便被打开了。袁周律抬眼一瞧，只见几个村民带着面具，穿着庆典服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手中捧着一套大红色的祭服，目光四下扫视着，很快便落在了袁周律身上。

“几位这是找我么？”袁周律笑着问。

那些人没有答话，只是快速走向袁周律，强行将衣物往他身上套去。回过神来，袁周律发现自己被人打扮的如同新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