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安定宴请(2/2)
云宸煜刚才威胁她的那一席话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程修远是被他送入的监牢。
可是,他威胁她的目的是让她离开将军府,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这究竟是为何?
云家?季家?
季寻争为京都的权贵之家,能佐使季寻争受命的人必定是权势滔天的人。
自己不曾记得与云家有过瓜葛,那他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他如今这般又是什么意思?
云宸煜到底想干什么?他知不知道,他的一个吻已是毁了她一生的名节,她可以以此为胁,要他的一生偿还。
“臭流氓,无赖,贱男,下次遇见,如若施横,定当废了你。”夜落越想心里越是恨极,一边骂着一边踹被子,骂完了,被子也被踹在了地上。
才缓上片刻,门外响起男女的对话声。
聪儿恭敬地唤道:“将军。”
“夜落小姐呢?”沈孤帆的声音响在门外。
聪儿回复:“夜小姐已入睡。”
夜落以为沈孤帆会自行离去,不料他敲了敲门,大声问道:“夜落,你可入睡?”
沈孤帆可真是料事如神,心知她睡不着,莫不是他也睡不着找她谈心来了?
夜落不愿与他深夜相处,假装入睡,并不理会。
沈孤帆也不气馁,接连拍了几次门,重重的声音无法让一个未睡的人装睡。
夜落束手无策,穿上衣衫,打开了房门。
沈孤帆站在门外,一张刚硬的面容在黑夜中柔和了几分。
“今日款待不周,夜落莫怪!”
夜落笑笑,摇摇头,以示并未在意。
沈孤帆又道:“今日饮酒,提前备了夜落所开的醒酒汤,饮后酒意消去大半,睡意也消去大半。夜落可有助眠的好法子?”
夜落抿嘴,果然找她谈心来了。
夜落侧身,请沈孤帆入堂上座。聪儿、盈儿跟着点起烛火,将兰芳阁映照地灯火辉煌。烛光如朝暾,玉盘为夕月,夜色阑珊中的兰芳阁犹如夜幕星河下的曙光。
“大哥可愿试数羊?”夜落持笔。
“何谓数羊?”他问。
“相助入梦之法。闭目,凝神,数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沈孤帆哑然失笑,“你们小女子就凭此入睡?”
夜落掩口而笑,“此法不尽人意。失眠之人,多为世俗事困扰,只消平心静气,自不可恼。”
“夜落说得是!”沈孤帆点头赞同,“今夜,你可愿与我共寻那平心静气的法子?”
“怎样的法子?”
沈孤帆想了想,“夜落可会下棋?”
“不知。”夜落如实回答。
“不如我们试试看?”
夜落点点头。
沈孤帆忙唤人取棋。他漫不经心地饮了茶,道:“今日宴席本想引你与明府相见,没想到适得其反。夜落与四公子是旧识?”
夜落抬起的手一滞,回道:“不识。”
沈孤帆满意地点头,“你还是不要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夜落趁机问道:“我心下有疑,不知大哥可否为我解答?”
“你且说来听听”。
夜落放下棋子,持笔有神,“京都的季家?”
沈孤帆淡淡一笑,“若说京都的季家,当属中书侍郎季子重的季家。我猜,夜落可是想问季寻争?”
夜落点头不语。
沈孤帆继续说道:“中书侍郎府中的嫡长子是个文武双全的少年公子,位列京都十公子之首,名为季寻争。”
中书侍郎?夜落的呼吸一滞,那比中书侍郎权势更盛的岂不是……
夜落的手有些发颤,笔下的字迹也带过一抹烦乱的痕迹,“云家为何云家?”
沈孤帆打趣道:“我以为你早打探了云四公子的家世。”
夜落回答地斩钉截铁,“没有,我与他不熟。”
沈孤帆落下一子,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朝的开国皇帝贵姓为云,当今天下的皇家子嗣皆以云为姓。”
皇家?夜落的心湖再不得平静。
鹊山之上,身后飘来的那一道声音,“皇子”二字隐隐约约,让她听不真切。她一直以为,能让招摇明府唯命是从的身后之人,应是比明府权高位重的官臣。她如何也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嗣竟然在深山之中陪她行了一路。
夜落不禁苦笑,她失去记忆前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让皇家的子嗣费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