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我教你好了(1/2)
俞然跟在周嘉诚后面,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谁也没有主动打破这默契沉默的气氛。
毕竟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再次碰到邹茂。
那时两人刚出来柏雅商城,周嘉诚正要往公交站牌走。
左侧不远的距离,有一女子的斥责声传入耳廓。
声音不算大,但是在这公共街道上还挺引人耳目。
周嘉诚和俞然自然听到了,但是听不太真切,大概有成绩、数学、班级等有关词汇。
邹茂红着眼眶低着头站在女子的面前,怀里抱着几本书,一言不发。
邹茂像一颗飘摇的小树,在荒芜人烟的沙漠中孤立无援。
他们身旁有行人经过,可都事不关已,毕竟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的话毕竟邹茂是同学,事不关已不太好。
不走的话,留在这插不上手,总给人一钟看热闹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在这尴尬地站了一会儿。
俞然扯扯周嘉诚的胳膊:“我们还是走吧。”
“我也觉得。”周嘉诚附和。
还是晚了一步。
邹茂抬头时,正好看到他们。
不,准确的是。
正好看见周嘉诚。
俞然看到他眼眶猩红,眼底充满泪水。
他在忍,在拼命地忍,不想让它掉下来。
邹茂的眼神死死盯住周嘉诚,眼中的愤恨、恼怒和羞耻就像是喷薄待发的岩浆一般,在表层之下膨胀,熊熊涌动。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周嘉诚眸色深了几分,眼底是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地接受邹茂的“审视”。
“我好恨你。”邹茂咬紧牙关,但仍止不住地颤抖。
那女子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邹茂离开好一会儿,周嘉诚出奇的平静。
他面色紧绷,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走吧,回家。”
俞然猜不透他的情绪,不知他此时平静的表面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公交车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话。
下了车,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俞然并肩和周嘉诚走在一起,从大路走进街巷。
街巷不宽,两边是红砖绿瓦的墙,小路并不平整,踏过时还能听到石板晃动的声音。
初秋季节,地面上零星掉落几面发黄树叶,孤零零地,随风滚动。
俞然张张嘴:“周嘉诚,你物理作业写了吗?”
“嗯?”周嘉诚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着突如其来的话题,他愣了几秒才说,“写了。”
“怎么了?”他又问。
“物理好难呀。”
“还好吧。”周嘉诚认真地想了想,“只要找对方法其实不难。”
俞然叹气:“可我还是觉得好难呀。”
周嘉诚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我教你好了。”
俞然眨着星星般的眼睛抬头望着他:“真的吗?”
周嘉诚垂眸:“假的。”
他加快了步伐,俞然追上他说:“是真的。”
“假的。”
“你要教我学物理呀。”
周嘉诚:“我不会教你学物理的。”
俞然眸子暗淡,嘟囔道:“那这样啊。”
周嘉诚赏她一个暴栗:“逗你的话你也信。”
俞然有些不高兴,嘀咕道:“那你到底教不教嘛?”
“教。”
*
俞然在一中适应了七天,被压抑的学习氛围搞得快要窒息。
每天天微微亮的时候出门,她叼着牛奶骑车走在路上。
头顶是涤蓝色的幕布,微微亮的晨光,像是要把她包裹在里面。
一中就像是钟先生笔下的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可她就想出去透透气。
新的一周到来,早上的雨下的淅沥沥,空气嗅起来也有涮着泥土的味道整个城市蒙上一层薄雾。
自行车驶过路上时,溅起的雨水甩在俞然的裤脚。
俞然走进教室收了伞,关好漏雨的窗户,教室里人渐渐来齐。
周一早上的教室乱糟糟的,就好像进了鸡笼,叽叽喳喳,吵到不行。
第一节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孔庆盛走进教室。
他端着一个被茶渍浸黄的玻璃杯,手里拿着教杆和课本。
他习惯穿着白领t恤,方口鞋,一年四季都带着他的蓝色涤卡包。
孔庆盛以讲课不写板书闻名,导致很多学生听不懂他讲课。
他也是八班的班主任。
“把周末发的卷子拿出来,我们这节课讲一下,你们先放在桌面上,我检查一下。”
孔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后排一群埋头苦抄的小鸡仔们
抄,抄!
别被我逮到。
俞然拧着眉,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发过数学卷子:“孟长青,我们有数学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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