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贫血(1/2)
俞然早上上学的时候没有骑自行车,因为段式逸晚上去接她。
晚上回家的时候,三人并排走着,一路闲聊。
昨天写的作文发下来了,俞然的成绩并不理想。
写作文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她一直没明白,孔老师为什么不专门选几个文采横溢的同学。
总成绩好的人不一定擅长写作文啊!
俞然的步子塔拉着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周嘉诚,你这次作文成绩怎么样啊?”
“一般,写作文并不是我的强项。”
“我也是。”她叹了口气,“孔老师为什么不找几个作文成绩好的人呢。”
周嘉诚说:“我们班有邹茂就够了呀。”
“邹茂?他作文很好吗?”俞然很是惊讶,但她以为邹茂的作文好也只是平时得个高分而已。
并无其他想法。
周家诚嗯了一声:“从初中开始,我们俩就总是在一班,语文老师就一直夸奖他的作文。”
“你俩从初中就一个班呀。”俞然因为吃惊,声音也不自觉变大。
“今年算是第五年了。”
俞然不禁感叹道:“这也是特别的缘分。”
三个人慢慢行至那条小巷,石板路,破路灯,窄道,细碎的星光。
因为三个人的缘故,俞然这一次走这条巷子的时候,心中充满温暖而坚定自信。
这次不是一个人。
周嘉诚好奇地问了句:“你为什么晚上不敢走这条路啊?”
“晚上的时候我总是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俞然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周嘉诚沉思片刻,声音在夜色中轻飘飘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个脚步声。”
“应该。”
“是我的。”
???
俞然愣在原地。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无奈地问:“你为什么跟在我后面,还鬼鬼祟祟的?”
“我们家离得这么近,我不走这走哪儿。”
俞然:“......”
段式逸:“......”
***
晚上周嘉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他用毛巾随意地擦着。
窝进小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桌面上显示有几条qq未读消息。
是孟长青发过来的。
周嘉诚有些记不得什么时候加过她的qq了。
两人之前有聊过天,有文字有语音,他扫了眼,也懒得往上翻看了。
几条新消息,是几分钟前的。
孟长青:在?
那时候好像很流行讲正事之前发一个“在”字。
孟长青:不好意思问一下,你有俞然哥哥的qq号吗?
俞然哥哥?
周嘉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段式逸这个表哥。
周嘉诚:你说段式逸啊?
周嘉诚:有啊,怎么了?
孟长青:可以把他的qq号给我吗?
周嘉诚:这我要问一下他本人。
隔了一会儿孟长青才回:那好,你帮我问一下吧。
孟长青:麻烦你了。
周嘉诚:小事。
周嘉诚切换页面,给段式逸发了条信息:有人要你qq号。
见他没回,周嘉诚索性先去吹头发,等他吹好出来时,刚好碰上妈妈周容。
周容穿着睡衣,惺忪着睡眼,细软凌乱的头发披在肩后。
四十多岁的年纪,她细嫩的脸庞上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
周容打个哈欠,因为困倦有些说话有些不利索:“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周容是和柳清秋同一个法学院毕业的,同专业不同届,周容上大学那会儿,柳清秋已经在律所实习了。
周容在大学里遇见周父,毕业迅速闪婚,一直也没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幸得这么多年两人恩爱如初。
周嘉诚早已习惯周容记不得他的作息时间了,平日里周容十点之前准时睡美容觉,鲜有不规律的时候。
“才过十一点,妈,我一会就睡了。”
“那你早点睡啊,我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周容说完就要回卧室,她脚步突然停下,转身说,“对了,我是想提醒你学习不要有压力。”
周嘉诚点点头,他刚才还纳闷周容不好好睡觉出来干嘛,估计是半夜醒来看他房间灯火依旧通明,以为自己在埋头苦学。
那可知,自己忙着做红娘呢。
段式逸早已回了信息:当然可以啊。
段式逸:谁呀,哪个小姑娘这么有眼光?
周嘉诚觉得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
周嘉诚:俞然同桌。
然而,这件事俞然并不知道。
周五早上,街灯还在亮,万物寂静,一切都还未醒。
天色灰蒙蒙,头上顶着一块湛蓝色的幕布,一直延伸到远处,消失不见。
远处有破晓的黎明,天将亮未亮。
俞然今天异常兴奋。
因为周五。
早起也没那么闹心了。
周五要体检,一大早就要抽血,俞然从起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精神不振地站在长队伍里。
体检设在体育馆,平时鲜少人烟的体育馆现在人潮汹涌,叽叽喳喳的清晨,好不热闹。
队伍从体育馆门口排到操场上,按照姓氏排列,俞然站在队伍末端。
每个人手上都被发了个白色塑料管,上面有黑色油性笔写上去的编号。
俞然紧紧攥在手里,抿着嘴唇。
她有些贫血,也害怕扎针。
队伍前面的人数渐渐减少。
俞然缓缓行至体育馆门口,确认身份信息登记,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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