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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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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盛夏时节,每年这时节常会莫名其妙想起她。

或许因为那是第一次遇见她时的天气。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非常炎热,柏油路都快要被晒软了。

屈指一算,遇见她至今已经16年了。

这个“屈指”,用三只手都不够算。

年轻时,觉得10年前的事仿佛上辈子那样遥远,

现在发现16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久,甚至似乎“咻”一下就溜过去了。

重逢之前每年的盛夏,脑海都会浮现出她中暑时我帮她浇水的画面。

她穿深绿色t恤、白色长裤,t恤的左胸前绣了一朵白色雏菊。

还好衣服几乎是纯粹的深绿,如果是白色或很浅的色,

浇完水后应该会有点透明,她醒来后搞不好会报警。

那时觉得她像一朵在山野间绽放的花,现在也是。

花很美,但我从没有摘下的念头,只想浇水,

让她能永远优雅地绽放。

突然想到跟她认识只差一天就满16年的那晚,我失眠了。

认识她以来,有好几次因为她而失眠。

有时是因为担心,有时则只是纯粹的想念,像这次一样。

据说当你失眠的时候,你将会在别人的梦里出现。

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么我是否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如果我出现在她的梦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梦境?

每当思念她的心非常殷切,整颗心就像被揪住,

我很希望能用写的方式告诉她这种心情,或是用说的方式。

如果要用说的方式,我会不断提醒自己下次见到她时要说什么,

但总是会忘记某些想说的话,或是顺序不对、说不完全。

可是用写的方式,很难完整表达,也怕她较难理解。

这世上为什么不发明一种可以读心的机器呢?

她只要把usb插头插入机器,机器另一端接上我的心,

她就可以读到我全部的心了。

假设真有这部机器,那么当她读取时,

会看到文字档、声音档、影像档。

文字档的内容大概就是你在做什么、心情好不好……

然后会有几页空白。

档案最后则只会出现:我是虱目鱼,我很想你。

声音档是她说过的话,很清晰,像在耳边诉说一样。

也许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会不习惯,

也许她听到自己说过却忘了的事会不好意思,

但忘了没关系,因为这些声音都被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至于影像档,就很精彩了。

所有的定格画面,都是分辨率很高的图片。

而我们相处过的场景、去过的地方、一起做过的事,

都很完整地保留成一段段影片,可以播放。

最特别的是,有一个虚拟的影像档,播放着尚未发生的影像。

那里有一间小屋,我和她站在屋前遥望雨后的彩虹。

小屋附近有条长长的海堤,我和她坐在海堤上看夕阳。

夜里,也并肩坐在海堤上仰头看星星。

如果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读取我的心,

她将发现文字档几乎没变,还是充斥着我是虱目鱼,我很想你。

而声音档变大了,因为我会记下更多她所说的话。

影像档也变多了,因为定格画面会越来越多,

我和她相处过的场景也会越来越多。

只有一个不会变,档案大小都一样,就是那个虚拟的影像档。

画面依旧是小屋前的我和她遥望雨后的彩虹,

依旧是我和她并肩坐在海堤上看夕阳、看星星。

这个虚拟的影像档,或许就是我的心愿吧。

唉,怎么睡都睡不着,干脆下床坐在计算机前写封e-mail给她。

把刚刚漫无边际、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内容,试着写出来。

我描述了那部可以读心的机器,描述了那些文字档、声音档、影像档。

她看信时,会不会以为我在写科幻小说?

信的最后,写上:

好了。这就是我的心的全部。

在这异常寂静且失眠的深夜,我比较容易表达我的心。

虽然还不完整或精确,但已经很接近了。

请你务必使用那部机器,读取我的心,

然后copy一份,存在随身碟里或烧成cd都可以。

只要记得,当你不安、怀疑、沮丧、心情烦闷……时,

请开启。

把信寄出时,是夜最深的时候,再过半个小时,天就亮了。

再躺回床上,还是了无睡意。

没想到重逢之后失眠时的思维模式,跟十几年前一样。

连下床写封e-mail给她的行为也一样,看来我根本没长进。

失眠造成的影响和后果,会反映在隔天。

学生时代还好,顶多上课时打瞌睡,或许被老师丢粉笔;

现在坐办公桌,如果还打瞌睡,大概会被老板炒鱿鱼。

失眠的隔天,我上班时莫名其妙地想起杨过和小龙女。

以前看《神雕侠侣》时,觉得杨过和小龙女隔了16年才重逢,

实在太久了,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且16年后才重逢,两人感情还在,依然熟悉。

那时觉得不太可能,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

一时兴起,把自己line的名字改成yangguo。

“为什么改名叫yangguo?”几个小时后,她传来。

“杨过。”我回。

“神经病。”

“请你也改名吧,改成smalldragongirl,小龙女。”

“我不陪你发神经。”

“今晚有空吗?”我回。

“要加班。怎么了?”

“噢。那没关系。”

“如果不用加班到很晚,再看看。”

“好。”

今天是认识她刚好满16年的日子,本想约她出来见面走走,

但她说了再看看,我也不方便再说下去。

而且通常她的“再看看”,是即使看到眼睛脱窗,

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下班后回家,吃完饭洗完澡后,倒头就睡,因为得补觉。

睡到一半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打来的,我立刻清醒。

“我在黄金海岸。”她说。

“你一个人去的吗?”

“废话。”

“是一个人的废话,还是跟人去的废话?”

“1。”

“现在几点?”

“快11点了。”

“这么晚了?”我吓了一跳,“深夜的海边很危险。”

“还好。这里还有一些人。”

“我马上过去。”

“好。”

“不要站在定点等,要……”

“要走来走去,以免被陌生人搭讪。”她打断我。

“总之自己小心。我现在就过去。”我说。

“黄金海岸有好几公里长,你知道我在哪里?”

“这……”

“有间白色小屋,墙壁上写着:听潮。我在小屋前的海堤上。”

“好。”

“小心骑车。”她说。

我立刻冲下楼开车,开到黄金海岸应该要15分钟。

虽然黄金海岸很长,但几乎没住家,找间白色小屋应该不难。

看到第一间小屋时马上停车,但夜里颜色难辨,那间其实是浅黄色,

而且墙壁上写的是:请勿在此停车。

第二间小屋就对了,白色平房,墙壁上写着“听潮”这两个黑字。

我停好车,下车走到离小屋20公尺远的海堤边。

一爬上海堤,便看见她坐在十公尺外,面向大海。

“小姐,”我走近她右手边,“等人吗?”

“不是。”她没转头,“我等猴子。”

我愣了愣,没有回话。

“我等猴子来抓住我。”她说。

我记得很清楚,这是15年前的七夕那晚,她说的话。

那时她在台北补托福,我去找她,一见面她就这么说。

到现在猴子还是没抓住她,而她依然在等吗?

我在她的右手边坐下,跟她并肩。

不远处有两对男女在海堤上牵着手漫步,

沙滩上至少也有十几对男女或驻足或坐下或踩着沙行走。

印象中这里的深夜很荒凉,今晚算很热闹了。

“不是叫你不要站在定点等吗?”我说。

“我是坐着等,不是站着。”

“都一样。”我说,“要走来走去,以免被陌生人搭讪。”

“今晚如果一个女孩孤身在这里走来走去,人家会以为她想跳海。”

“为什么?”我很纳闷。

“今天是七夕。”她说。

“真的吗?”我很惊讶。

“嗯。”她点点头,“刚听到路过的男女说的。”

“所以你才打电话叫我来?”我问。

“不是。”她摇摇头,“打完电话后,我才听说今天是七夕。”

“噢。”

16年前的这天,只是8月中一个普通的炎热日子,

没想到16年后的这天,刚好遇上七夕。

记得我的大学时代,在七夕的夜晚,这里的沙滩上满是看星星的男女,

而今年沙滩上的男女却零零落落、稀稀疏疏。

以后的七夕,还有谁会记得抬头看星星?

七夕的牛郎织女,总是盼了一整年之后,借着鹊桥,终得一见。

而现代的男女,通常是透过网络联结再联结之后的萍水之缘。

时代变了。

如果时代没变,那就是我变了。

“昨晚我有梦见你。”她说。

“梦到什么?”

“很像那年七夕,你来台北找我的场景。”她说,“梦里的我们走到巷口,我告诉你,我的决定,可是你还是优柔寡断。”

“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不想说。”

“噢。”

“反正梦里的我很坏,一直质问你: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

“你不坏。相反,你总是那么美好,即使任性和固执。”

我叹口气,“而且你该质问。”

“我……”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星空,“从不想给你任何压力。”

我也抬起头仰望星空。

今夜天气很好,这里也没市区的灯火通明,又是开阔的海边,

因此可以看到夜空中繁星点点。

哪颗是牛郎星、哪颗是织女星并不重要,只要我和她并肩坐着,

一起仰头看着星空,那就是幸福无比的事。

“你今晚来海边是?”我看着星空,问。

“看星星。”她看着星空,回答。

“为什么突然想看星星?”

“你信上不是说,有个虚拟的影像档,里面有我们并肩坐在海堤上一起仰头看星星的画面吗?”

我心头一震。

在我的虚拟影像档中,我和她并肩坐在小屋附近长长的海堤上,

一起仰头看星星的画面……

跟现在很像啊。

这里就是白色平房附近长长的海堤,

而我跟她正并肩坐着一起仰头看星星啊。

“我让这虚拟的影像档成真,不好吗?”她转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说不出话来。

“而且小屋也有了。”她说,“不过你没提小屋是什么颜色。”

“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白色很好。”

“那就是白色。”

“记得更改档案目录夹。”她说。

“嗯?”

“并肩坐在海堤上一起仰头看星星的画面,已经是发生过的影像档,不再是虚拟的影像档了。”

“现在马上改。”我右手按住心脏,过了几秒后说,“改好了。”

“嗯。”她笑了笑,“很有决断力。”

“16年了,应该有所长进。”我说,“你知道今天是我们认识16周年的日子吧?”

“废话。”

“是知道的废话,还是不知道的废话?”

“1。”

我们同时沉默,然后一起仰望星空。

或许此刻我们都在回忆这16年来的点点滴滴。

虽然这期间大多数时间是空白的颜色,

但在少数时间的交会过程中,色彩却是丰富而灿烂的。

即使交会时所走的路并不长,但每一个脚印都很深刻且清晰,

不论是她的脚印还是我的脚印。

“人生好比蚊香,不断转圈圈,最后只剩下灰烬。”她先打破沉默。

“但还是会捉到很多蚊子。”我说。

“没错。”她微微一笑。

我也笑了笑,感觉夜空中的星星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很多东西一开始都是新鲜的,行为或动作都很积极,但时间一久,有些东西就开始试图回到原点。”她说。

“原点?”

“比方就像我们一起走走,常常是不管我们走多远、走了多久,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那是因为你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走走。而遇到岔路总是右转,因此常常会顺时针绕一圈。”我笑了起来,“才会走回原点。”

她瞪了我一眼,我立刻止住笑。

“我意思是,即使我们走了16年,会不会还是回到原点?”她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原点,就是我们相遇的点。”

“为什么?”

“因为在相遇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完整,而且不会改变。”我说,

“不管再走多久、再走多远,我的心都会在原点。”

她的眼神变得清澈明亮,像是几乎清澈见底的湖面。

而夜空中的星星也变得更亮,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微笑。

“16年了,虽然其中14年多我们毫无交集,但我应该没变吧。”

“什么没变?”她问。

“对你。”

“所以你对我还是一样吗?”

“嗯。”我点点头,“而且更确定。”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神像等待阳光照射的湖面。

“你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吗?”我问。

“可能是感觉的差异。”她说,“但有时很难区别吧?”

“喜欢和爱的区别很简单。”我说,“如果你爱花,你会给它浇水;如果你喜欢花,则会摘下它。”

“嗯。”

“16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帮你浇水了。”

她身体微微一震,嘴唇微张,但没发出声音。

“现在也是只想浇水。”我说。

她嘴角扬起,如闪电般笑了一下。

阳光出来了,照射在湖面上,金黄色的波光闪闪,耀眼动人。

她的眼神散发出光芒,几乎可以照亮夜空。

我的心一直在原点,毫无疑问。

而她深邃清澈的双眼、完美的四分之三侧面、如闪电般的笑容……

也在原点。

“看过《借物少女艾莉缇》这部动画电影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

“最后男主角翔对艾莉缇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因为你已经是我心里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又点点头。

“你已经是我心里的一部分。”我说,“16年也好,再过16年也罢,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不管我变得多老,你都将是我心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永远温柔地存在着。”

我们凝视彼此,她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偶尔我会迷失方向,偶尔会忘了感动,偶尔会遗落某些记忆,”她说,

“但跟你的这一段,我从来不曾迷失、遗忘或遗落。”

“嗯。”我微微点了下头。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形容跟你的这一段,那就是无可取代的美好。”她仰起头,朝着星空再说一次,“无可取代的美好。”

我很感动。同时觉得现在的她,似乎没有语言表达障碍。

“我现在很有勇气。”她说。

“没有语言表达障碍了?”

“虽然还有,但应该说得出口。”

“真的吗?”

“你可以问。”

“收到我昨晚写的信,你的感觉?”我问。

“其实我比你严重。”她说,“扣掉睡眠时间外,醒着的时间,不管我做什么,平均每个钟头都会想到你。想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我有些激动,感觉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你可以再问。”她说。

“可以牵你的手吗?”我问。

“不可以问这种问题。”

“但我就是想问这种问题。”

“好。你可以问。”

“可以牵你的手吗?”我又问。

“不行。”

“只是一下下而已。”

“不行。”她说,“因为我怕一旦牵了,我就不想放开。”

“你可以再问。”

“如果我是花,你会浇水,还是摘下?”

“我不需要用暗示或比喻。”她说,“对你,我……”

我等了一会儿,她始终没往下说,似乎只是微微涨红着脸。

“很爱很爱。”她终于说出口了。

“以后这个问题不要再问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的答案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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