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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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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萩开始舞动时,我的心门完全敞开,明亮的光线照进去,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内心深处。尤其当你唱到小苹那句时,我更加确定。”她说,

“那瞬间,我做了个决定,至今仍无怨无悔。”

我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我决定跟他分手,跟你在一起。”她见我没回话,便继续说,“我选择当罪人。”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十几年前,你第一次让舞萩舞动时的事。”

她的眼神依然深邃清澈,而且明亮。

“两天后,是那年的七夕,你上台北来找我。”她说,“那时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终于可以说出话了,声音有些干涩。

“下课后你送我回去,沿路上很想告诉你这件事,但一直忍住。走到巷口时,我觉得快说出口了,因此只能催促你快回去,我想一个人走剩下的路。”

“为什么要忍住?”我问。

“因为不能说,也不该说。”

我的思绪飞到那年的七夕夜晚,那盏水银灯照射下的巷口。

虽然过了十几年,但此刻脑海里清楚浮现出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些年来,我脑海里常常浮现这个画面。”她说,“我想如果当时告诉你这件事,或许我们会在一起,就不会有遗憾了。”

“我真的……”我说,“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她说,“因为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

“你为什么不说呢?”我问。

“不想给你压力。”

“为什么会有压力?”

“如果我说了,你可能会马上做出决定。”她说,“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会很痛苦。”

我陷入沉思,试着想象如果十几年前她告诉我这件事,

我会如何反应。

应该是一半一半吧,大概是一半的概率会选择跟她在一起。

不,也许概率更高一些,七成吧?

但也有可能,我还是优柔寡断,无法做出选择。

“我从来……”她的语气很坚定,“不想给你任何压力。”

她的想法单纯而坚定,单纯因为我,于是很坚定。

相较于她,我显得复杂而不安。

我突然觉得很惭愧。

“善良是一种选择,我相信你会选择善良。”她的语气变得平和,

“但那时候的你,不管怎么选择,你都会觉得自己不善良。”

“可是你已经……”

“我根本没有选择,就只有你。”她说,“我的心是舞萩,只因为你而舞动。”

我静静地看着她,想象她是一株舞萩。

许多人都会认为舞萩只是一株根本不会动的植物而已,

从没想过舞萩有着人们不知道的感官,而这感官可以让它舞动。

就像我一直认为她总是带点冷漠,从没想过她舞动时如此热情。

“你从台北回去的隔天,我也取消了机票,不出国了。”她说。

“啊?”我大吃一惊。

“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不想离你太远。”

“你……”我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总之我取消了一切,不出国了。”

“可是你不是计划好了吗?”我问。

“计划很重要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她打断我,“虽然最后我还是出国了,但我曾经真的放弃过出国。”

关于爱情这东西的轻重,有人用可以为对方抛弃多少来衡量,

有人用可以为对方付出多少来衡量。

或许这些都对,也或许有点不对。

因为有些人在为对方抛弃或付出时,并不觉得自己在抛弃或付出,

只是自然而然地做,发自内心。

她应该就是不觉得自己在抛弃或付出的人,即使已抛弃或付出一切。

因为她是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

我也不觉得自己在抛弃或付出,因为我好像根本没什么可抛弃或付出的。

我只是成全了自己的善良而已。

“所以那年你从台北回来后,便告诉我不用再抓爱尔普兰星了?”

“嗯。”她说,“因为你的愿望已经可以实现,只差你愿不愿意让它实现而已。”

“你真的知道我的愿望?”我问。

“应该是跟我在一起吧?”

“对。”

“但你只会抬头看天空,耐心等待爱尔普兰星出现。”她说,“其实你只要伸手抓住我就行了。”

我突然愧悔无地,她像个巨人,我却非常渺小。

如果她有语言表达障碍,那我根本就是有行动表达障碍。

她一直是只为特定的人舞动的舞萩,毫不迟疑、无怨无悔。

而我始终是没有伸手抓住新树藤的猴子,荡来荡去、迟疑不决。

原来真正胆小、没有勇气的人不是她,是我。

“从台北回来后,想找天跟你吃饭,告诉你我不出国了。”她说,

“我只说不出国,其他的我不会说。”

“是我们走最远最久的那次吗?”

“嗯。”她说,“但你说要去澎湖,所以就作罢。”

“你后来还是可以跟我说你不出国啊?”我说。

“没有后来了。”

“嗯?”

“几天后,我重新订机票,半个月后出国。”她说。

“为什么?”

“因为……”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去澎湖了。”

“你们?”我很纳闷。

“你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你的她。”

“啊?”

“不是吗?”

“那次去澎湖只是去参加初中同学会而已。”我有点激动,“她有去没错,但她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啊。”

“我不知道是初中同学会。”她说,“只知道你和她一起去澎湖。”

“那次是初中同学会,应该有30个同学参加,不是只有我和她。”

“那时李玉梅只告诉我,你和她一起去澎湖玩,两天一夜。”

“李玉梅?”我说,“陈佑祥的女友?”

“那时是,”她说,“但几年前就不是了。”

我突然觉得悔恨,当初应该跟她说为什么我要去澎湖。

或者,干脆就不去澎湖了。

“我原本想在生日那晚跟你说,我不出国了。”她说。

“你是9月15生日没错吧?”

“嗯。”她点点头,“你是从我以前的msn账号猜出来的吧?”

“对。”我说,“因为账号的末四位是0915。”

“你在我生日那天跟她去澎湖,所以我以为你决定了。”

“我决定什么?”

“就像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一样,你决定跟她在一起了。”

我很想辩驳说这是毫无根据的推论,但我完全没有立场。

她可以让林志玲嫁给吴宗宪,也可以放弃出国,

而我做了什么?

不仅什么都没做,还在她生日那天,跟所谓的我的她一起去澎湖。

我还有脸辩驳吗?

“我相信你知道那天是我生日,所以那天我也等着你跟我说声生日快乐。”

她说,“但等了整整一天,期待落空。”

“那是因为……”

我说不出因为她跟他同一天生日,所以我觉得尴尬和为难。

“早知道我就不想太多,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就好。”

“人生,没有早知道。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她说。

“这些就是你伤心欲绝的原因?”我叹口气。

“嗯。”她说,“那时以为,你决定跟她在一起,那么我就该离开。所以我最后还是出国了。”

我本想多说些什么,但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说再多也没意义。

“在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做了两个决定。第一个决定,只要跟你在一起;第二个决定,永远离开你。”她说,“讽刺的是,这两个决定刚好冲突。”

“你其实可以跟我说,你的第二个决定。”

“我有打电话给你,想跟你好好道别,但始终说不出再见。”她说,

“最后在m栋侧门水池边也一样,‘再见’这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即使到现在,我从没听你说过再见。”

“我相信只要说再见,就永远不会再见。”她说,“所以对你,我从来不说再见。”

“你的个性能不能更怪一点?”

“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是这样。”她说,“现在也是。”

我知道她任性和固执,也知道她脾气算古怪,

但从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不说再见。

原来她相信说了再见,就永远不见。

这样也好,或许十几年前正是因为不说再见,反而再见。

“对不起。”她突然说。

“啊?”我吓了一跳,“你从来不会对我说对不起啊?”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我心头一震。

“为什么你现在说对不起?”

“总之,对不起。”她说,“因为我后悔了。”

我想起十几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在m栋侧门水池边。

那时她说:“如果将来我后悔了,我一定会跟你说对不起。”

我一直记得这句,因为她从来不说对不起的特质太鲜明。

“你后悔了?”

“嗯。”她说,“虽然第二个决定是对的,但我后悔了。”

“为什么?”

“我也看过《借物少女艾莉缇》这部动画电影。”她说,“你也已经是我心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你将永远存在,我无法离开。”

“你后悔这决定?”

“嗯。”她说,“我不该天真地以为能永远离开你,我其实要做的,只是好好跟你道别。”

“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即使你后悔了,你仍然像你刚刚说的:‘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但我承诺过,如果我后悔了,我一定跟你说对不起。”

“你或许有语言表达障碍,但你真的是行动的巨人。”

“然而对于我的第一个决定,我至今仍是无怨,更是无悔。”她说。

她的眼神十分坚定。

我果然游不出她的眼神,更无法在旋涡中上岸。

“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她说。

“我现在,还是有所谓的,我的她。”我说。

“我知道。”

“我却……”我叹口气,“不知道。”

“不要叹气。”她说,“我从来不想给你任何压力。”

她的眼神渐渐变暗,好像电影中影像淡出那样。

“怎么了?”我问。

“我把勇气全部用光了。”

“没关系。”我笑了笑,“你已经说了很多很多,可能把过去十几年没说的,都说完了。”

“可是……”她欲言又止。

“嗯?”

“我一直学不会好好道别。”她说。

我突然惊觉到危险,这句话给我的感觉,

跟十几年前在m栋侧门水池边听她这样说时的感觉很像。

想起刚刚舞萩舞动的样子,她会不会在舞萩第二次舞动时,

又做了个决定?

“你是不是……”我心跳加速,“又做了什么决定?”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说吧。”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是不是决定请我吃饭?”

“你的白目,始终没变。”

“你也始终任性,总是突然做决定。”

“该决定时,就该马上决定。”她说,“其实如果从来没做决定,也是一种决定。”

这句话对我有如当头棒喝,让我仿佛大梦初醒。

“我今天已经把这辈子的勇气,全部用光了。”她说,“从现在开始算,未来的我,可能永远胆小。”

“你还是试着说吧。”

“我现在根本没勇气说出来。”

“那怎么办?”

“我写信给你吧。”她说,“说会有语言表达障碍,写应该不会吧。”

“你不会又搞出不告而别那一套吧?”

“绝对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另一个十四年了。”她说。

我们凝视彼此,时间仿佛冻结了。

场景不断快速切换:m栋侧门水池边、黄金海岸海堤、沙滩、大菜市包仔王、白色建筑、回转两次的早餐店、她公司楼下、星巴克、云平大楼、下雨时的骑楼末端、她家巷口、7-11门前……

“该走了。”她打破沉默,也避开凝视。

“嗯。”我说,“我送你。”

“才五分钟的路程而已。”

“即使只有五秒,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走。”

我帮她拿着舞萩,然后一起走回巷口,果然是五分钟。

一般我会站在这里看着她的背影,等她的背影消失,再转身离去,

但这次我继续往前,她也没说什么,让我可以多走20公尺,

走到她家楼下铁门边。

她拿出钥匙打开铁门,人走进去,我把舞萩还她,她接手,

然后铁门铿锵一声关上,我转身走到我的车旁,开车回去。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曾经埋葬的所有问号,一一浮现,也得到答案。

那些曾经因为她不告而别所产生的伤和痛,似乎已痊愈,

但我没有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释怀,

只有惭愧、亏欠、内疚和悔恨。

我突然觉得,过去的十几年,与其说她是我的逆鳞,

倒不如说我是她的逆鳞。

我们也终于打破了十几年来的那两个默契,直接说出口。

但她说得很对,从来没做决定,也是一种决定。

从来没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面对所谓的决定或选择,她总是毫不犹豫、不计后果与代价。

而从来没做决定或选择的我,以为可以归咎于个性的优柔寡断,

但其实还是做出了决定或选择。

不管我身边有没有另一个人,她对我来说一直是最特别的存在。

毋庸置疑,也无可取代。

以前总觉得我和她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相处,

在真实世界中几乎没有交集,

但重逢至今,交集似乎渐渐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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