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云梦山四子求师鬼谷洞先生拒徒(4)(1/2)
第124章 云梦山四子求师鬼谷洞先生拒徒(4)
苏秦越听越糊涂,又见张仪挤眉弄眼,只好顺着话头,作礼道:“二位仁兄,请!”
鬼谷子正在洞里闭目养神,玉蝉儿走进,小声禀道:“先生,又有二人求师来了!”
鬼谷子应道:“何人?”
“一个名唤孙宾,卫国帝丘人;另一个名唤庞涓,魏国安邑人。”
“苏秦、张仪可在?”
“张仪鸡鸣下山,苏秦睡过头了,半个时辰前醒来,见张仪不在,急急慌慌地追下去。不过,方才二人又折回来,孙宾、庞涓正是他们引入谷中的!”
“是了,”鬼谷子缓缓起身,“风云际会呀!”
玉蝉儿走前一步,搀起鬼谷子的胳膊,缓缓走出山洞。
鬼谷子在草堂里坐下,玉蝉儿开门,冲候在门外的孙宾、庞涓招手道:“二位公子,先生有请!”
孙宾、庞涓趋进,叩首:“晚辈叩见先生!”
鬼谷子犀利的目光扫向二人:“听说你们是来求师的?”
因有张仪的介绍,庞涓胆子大了许多,朗声应道:“晚辈庞涓久慕先生盛名,与义兄孙宾特来鬼谷,求拜先生为师,乞请先生收留!”
“老朽向来与山外无涉,你说的盛名从何而来?”
“这……”庞涓无从应对,瞟向孙宾。
孙宾再叩,接上庞涓的话头:“回禀先生,晚辈孙宾有幸得遇墨家巨子,是巨子推荐晚辈前来拜师的!”
听他提到随巢子,鬼谷子二目如炬地盯住孙宾,良久,微微点头:“嗯,老朽倒是见过这位巨子。孙公子,你且说说,巨子是如何向你推荐老朽的?”
“前番卫地闹瘟,晚辈有幸得遇巨子。晚辈素慕巨子倡导的兼爱大道,本欲求拜巨子为师,巨子却婉言推拒。晚辈苦求,巨子不肯,反倒推荐晚辈来此山求拜先生为师。巨子说,先生是得道之人,天下学问无所不知,晚辈若是求拜先生为师,或有所成。晚辈深信巨子,是以进山求拜先生!”
鬼谷子审视孙宾,见他慈眉善目,言语质朴,是个道器,心中暗喜,口中却道:“观你相貌,正是墨道中人,巨子却拒绝收你为徒,可有缘由?”
“晚辈天资愚笨,无所专长。墨家弟子人人皆有所长,晚辈自愧不如,是以不敢强求!”
“嗯,你能实言以告,可嘉。既然你学无所长,此来谷中,欲求何艺?”
“晚辈虽无所长,却有偏好!”
“是何偏好?”
“兵法战阵!”
“呵呵,这倒是个偏好。”鬼谷子略顿,“卫国有个孙机,你可认识?”
“正是晚辈先祖父!”
听到“先祖父”三字,鬼谷子心头一凛:“孙机是何时过世的?”
“两个月前!”
“哦,”鬼谷子闭目有顷,转向庞涓,“这位公子,你来此处,也是求学兵法战阵的吗?”
庞涓叩首:“是。晚辈此来,正是与孙兄同习兵法战阵!”
鬼谷子点下头,缓缓站起身子:“二位学子,老朽久居深山,唯知修道炼仙,不知兵法战阵。你二人还是早点儿下山,另访名师吧!”话音落下,已是迈动两条老腿,朝洞中缓缓走去。
庞涓吃一大惊,偷眼望去,见鬼谷子不似开玩笑,急了:“先生,您不是派人……”
鬼谷子已经走到洞口,转头,吩咐玉蝉儿道:“蝉儿,送客!”
“二位公子,请!”玉蝉儿拱手将孙、庞送出草堂,关上房门。
庞涓、孙宾未曾料到是此结局,无不惊愕。在门外愣怔一时,庞涓忽地拉上孙宾,气冲冲地朝苏秦、张仪的草舍疾步走去。
苏秦坐在一块石头上,张仪倚树站着,显然在候结果。庞涓沉了脸,径直走到张仪跟前。张仪盯住他,动作优雅地朝嘴里扔进一颗干果。
庞涓剜他一眼,冷冷道:“姓张的,你不是说,先生算准我们要来,特别派你下山迎接吗?”
“呵呵呵,”张仪笑道,“在下的确说过!”
庞涓鼻孔里哼出一声:“姓张的,我这问你,既然如此,方才先生为何不认我们,拒收我们为徒?”
“姓庞的,在下好心接你,你却狗咬拉屎的,不识好歹呀!在下的确说过先生算准你们会来,可在下说过先生就一定收你二人为徒吗?”
庞涓怔了,嘴巴张了几张,想反驳却穷于辞令,只得喘着粗气道:“可你……你说是先生让你去迎接我们的!”
张仪给他一白眼:“这不是迎接了吗?”
庞涓急了:“那……先生为何不认我们?”
“咦,先生不认你,你该去问先生才是,寻我做啥?”
“你……”庞涓语塞,蹲到一边,脸扭向别处,呼呼大喘粗气。
草地上静得出奇,唯有庞涓一声重似一声的出气声。
孙宾拱手揖道:“孙宾恳请苏兄、张兄,望二位兄长在先生面前美言几句,请他老人家收留我们!”
张仪回他一个苦笑。
苏秦回个揖礼,吟道:“孙兄有所不知,我二人已在此谷求拜多日了……”
未及他说下去,庞涓忽地站起,眼睛大睁:“你是说,先生也未收你二人为徒?”
苏秦点头。
庞涓怔了一下,陡然明白过来,转对张仪放声长笑:“哈哈哈哈,这老天,真他娘的公平!哈哈哈哈!”
张仪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有能耐,让先生收下你去!”
庞涓回以冷笑:“你以为在下不能?”
张仪朝草堂努嘴,揶揄道:“去呀,庞仁兄!”
庞涓一个转身,大踏步走向草堂。
孙宾急了,在后叫道:“贤弟,你要怎的?”
庞涓头也不回:“不怎的,在下只是请他出来,求他留我二人为徒!”
庞涓“噔噔噔”走有十余步,脚步放缓,再后停下,缓缓拐回。
张仪哂笑一声:“嗬,庞仁兄,进军鼓声尚未落定,怎么就又鸣金了?”
“哈哈哈哈,”庞涓长笑几声,反唇相讥,“有人伸着脖子想捡现成的,在下还没傻到这个份上呢!”
“不错,不错,”张仪鼓几下掌,“人贵有自知之明,庞仁兄知进知退,在下服了!”
庞涓正待再驳,孙宾止住他道:“庞兄,张兄,空谈无用,我们来商议一个万全之策!”
“嗯,”张仪转对他,竖起拇指,“孙仁兄说得是,在这谷里蛮干行不通,讨论实际方是正题!”指下自己身边空地,“诸位仁兄,都请坐下来吧!”
苏秦、孙宾皆坐下来。庞涓不好再说什么,席坐在孙宾身边。
四人各入冥想。
良久,张仪猛地睁眼:“有了!”
三双目光全射过来。
“先生一日不留,我们就一日不走,和他对耗!”
“好主意!”庞涓击掌道,“此谷不是先生买下来的,他能住,我们有何不能?”
苏秦急了,忘了吟唱:“不……不……不……”
张仪看向他:“苏兄,你不个什么呢?”
苏秦缓过气,清清嗓子,吟道:“我们此来,是拜师,不是逼师!”
“嗯,”孙宾点头,“苏兄所言甚是,俗事都不能勉强,何况是对先生!”
一阵更长的沉默。
孙宾陡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从紧身内衣里缓缓摸出一只锦囊。
庞涓眼尖,看过去:“孙兄,是何宝物?”
孙宾持囊在手,解释道:“将行之际,墨家巨子将此锦囊交付在下,说是进谷之后,万一发生意外,可拆此囊。今日当应巨子之言,我们不妨拆开看看!”
听到是墨家巨子给的锦囊,庞涓三人俱是兴奋,围过来观看。
孙宾拆囊。
孙宾、庞涓走后,玉蝉儿看向童子:“阿弟,你说,他们几个会走吗?”
“若是走了,谷里可就冷清喽!”
“冷清才好。这几人中没有一个中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