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黄忠归心(1/2)
第164章 黄忠归心
南阳,宛城县。
望着眼前已经开始把脉诊断的张伯祖,黄忠的心只觉扑通扑通的乱跳。
眼前的这一幕他见过了太多次,以前的那些所谓名医绝大多数都是走的这个路子,收了不少钱财却始终收效甚微,黄忠为此曾不止的怒骂这些沽名钓誉之辈。
奈何其多言,黄叙之病无从医治,若非黄忠的体魄强健,由此传递给黄叙的同样有些许帮助,否则定然活不过三岁。
眼前,再见这位名医在一如既往的诊断,见其面目平静,黄忠以为又会像是上次一样,失落的瘫坐在一旁,不敢再抬头继续观望。
说来,这位看起来就雍容华贵的贵族儿郎丝毫没有倨傲之态,便是面对自己这一小小贼曹左史也是心平气和,不曾展现出身为大家族的气派,此时再看其正在一脸期盼的关注,黄忠叹了声气。
“此行无论成与不成,某也随君同行,为你夺回名刀。”黄忠拍着胸脯振振有词,但其眼中的失望情绪还是让人一眼看穿。
袁绍摆摆手嘘声道:“暂且先不说这些,待其诊断后再做决定。”
他对于张伯祖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位医学大师乃是张仲景老师,所学之术也都俱是从其手中传授。
不多时,张伯祖收起衣袖,轻悄悄的将陷入沉睡中的黄叙手臂放回,不曾发出一丝声响来。
做完这些,张伯祖起身,先行走至门外,伸手招呼二人。
“令郎属血气亏盈,肚有水肿,一到深夜就会疼痛难忍,且随着时间延长日渐加剧。”
张伯祖将他的诊断结果告诉黄忠,“多数都因生产时母子出血所致。”
“正如老先生所言,我妻生他时曾大出血,险些丧命,而叙儿不止一次的哭闹说其腹痛难忍,每每到这时候我都会与其喝些水缓解,奈何并未起什么作用。”
此前的那些医师都只是说其病难医,却从未说出过具体原因,今日一见这张伯祖只是挽手把脉稍许,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足见此人医术定然高超,一定能救回小儿。
黄忠当即便是双膝跪地,两只手抓住张伯祖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还望老先生略施妙手,以救我家小儿一命,某纵有万难也决然要付出报酬来。”
张伯祖脸色一沉,衣袖都险些被其直接挣脱从中断开,轻声道:“黄左史请起,既得袁长史所请,老朽定然竭尽所能,况且此症并非绝症,非不可医治,只需按时经由老朽所开药方调理,日复一日,待气血充盈,其症自然可解。”
他并未觉得这番病症有什么难治之处,又摆手劝诫道:“至于水肿,则多数是因饮水过多所致,其本身气血亏盈,消化其所食之物都已极为困难,你却又是一杯温水送上,时间久了便会水肿难耐。”
黄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如一叶扁舟般死死的抓住。
“若如此说,某倒成了罪魁祸首了。”黄忠一脸痛心,望见自家小儿躺在床上只能隐约听见微弱的喘息声,心里的愧疚更甚。
“老先生救我儿所举,如再生父母,忠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张伯祖笑着摇摇头淡然道:“拯救病人乃医者本分,不必多言。”
随后,就在外面的勾栏处挥挥洒洒写下几行大字,交予袁绍之手。
“此方只需按时喝下,依老朽所察,只需半载时光,其病便会痊愈。”
袁绍扭过头看着仍在熟睡尚且不知外面发生何事的黄叙,当即便是将这封药方交给黄忠。
“汉升可速去抓药,早一日使令郎喝下,便是早一日康复。”
黄忠心潮起伏不定,不时傻笑,双手颤抖的托着对于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千金药方。
“敢问老先生,此药方价值几许?某知先生不喜身外之物,然此番再造之功,便是忠肝脑涂地也万难回报!”
张伯祖看了眼一旁的袁绍,笑着摇摇头道:“此方并没什么价值可言,只是闲暇时分所随意书写,你不必在意。”
黄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朝着张伯祖跪拜再三,随即又来到袁绍面前。
“某知定是君从中周旋所为,忠无以为报,待此间事了,便是任由君差遣,但所不问。”
袁绍上前一把将其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太多乐,使得他对于这个步骤也是熟悉很多。
静静的看着黄忠的眼睛,袁绍轻声笑道:“汉升多虑了,张老先生肯为伱医治乃你感天动地之举所致,非为我之功,此近年关,何不快快去抓药为叙儿医治。”
说完,袁绍又将门外的文丑唤来,在其耳边低声交代道:“稍后你遂汉升一同前往县中,我观其家道不算富绅,难有余财,你出去之时将车上的钱带上,届时你就一并将那药店所需之物尽数买下。”
文丑面色微变,看向袁绍眼神中的坚定之色,遂重重的点了点头。
黄忠告罪暂且出行。
文丑紧随其后,唤住黄忠道:“黄左史,上车吧,我送你去。”
黄忠一脸愧色,但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多谢了,不知如何称呼?”
文丑在前驾驭,头也不曾转过震声道:“我名唤文丑,你唤我叔玉即可。”
“叔玉,嗯,好字。”黄忠虽有些怪异,名字中怎待会用一丑字,但其毕竟是跟在那人身边,看这架势,明显是护卫姿态。
文丑笑道:“旁人知我名讳都会露出这番怪异表情,唯独袁君从未有丝毫异状,从不以我出身破败寒酸,反予我重任。”
稍稍停顿,又继续开口道:“今日袁君能得左史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黄忠面带疑惑,听闻其称呼为袁君,尚且还不知那人名讳,当即小声问道:“你家袁君名讳又如何称呼,有你这般勇武之人护卫,定然出身名门世族也。”
文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事自家袁君还未曾交代,再想起这一路驶来,袁君自己也从未将其真实身份展露出,自己若是坏了袁君大事,那就玩笑开大了。
索性就讪笑一番,故意将话题偏到别处。
“黄左史这一身气力,武艺高强,便是前往边塞之地充军,成就要远远比之内地要强很多,可曾想过建立功业否?”
黄忠叹了口气,感慨莫名,他又何尝不想沙场建功,凭借着他的一口刀,一张弓,定然能建立不世奇功,奈何家中小儿病症难解,又有一柔弱妻子需得照料,自己又如何能安心。
“叔玉已见某家中多有变故,哪里能有其他心思呢?”
文丑见机会成熟,便小心翼翼劝诫道:“此番令郎已然是要好转痊愈,令妻再藉由专人照料,不就能空出手来建立功业,青史留名。”
“这谈何容易,我如今尚且为县中贼曹左史,便是如此,所得俸禄也不过只能够其日常生活,哪里还能有所空余去请人来照料。”
“我家袁君素有爱才之心,且家境殷实,待人处事皆是人上之姿,若左史不怪,待此番回去,叔玉为你在袁君面前多多言说,你之本事,袁君定然喜不胜收。”
黄忠心里虽然多分欢喜,但对于远赴边塞一事心底却仍是当做玩笑话。
近些年来,大汉权威虽时有跌落神坛,边塞之处异族肆虐,消息不断纷飞,黄忠也是知晓些许,深知那些异族人的残忍风格,南下劫掠之处尽皆是草木不生,人丁不再。
莫说是他这般身具无双勇武,便是那些世俗黎庶,得知那些异族南下入侵时也是愤慨万千,胸中只觉怒火中烧,万分期盼着有人能够像昔日霍去病卫青那般,远击匈奴于塞外。
“此事稍后再议吧。”黄忠无奈,脸色郁结,只恨生不逢时。
文丑笑笑不再言语。
车马很快,来到县中药店。
听闻要抓的这几幅药材价值颇贵,黄忠囊中本就羞涩,此时只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无助的黄忠只得从身上掏出只够买两份的钱出来,店家眼神中隐晦的闪过一丝讥讽,面上却是毫无波澜的淡淡道:“你这钱只够买两份量,如此岂不白跑一趟,依我看,你倒不如赶紧回去筹些钱,或者去别家看看,两份的量我实在是没法给你抓。”
黄忠听出店家话中嘲弄之意,奈何他现在实在是没有过多钱财,便是那张老先生的酬金自己都还没给。
“可否先给我抓两幅,家中小儿急等救命。”黄忠只能摆出一幅笑脸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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