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周王两家定亲,朝局风云变幻(1/2)
周蒙生下早朝以后,见王丞相无意商量两家联姻事宜,便甩甩衣袖回府去了,王丞相则疾步前往后宫。
正阳宫内,皇后娘娘晨起梳妆。用过早膳,在御花园中散步消食。
此时有宦官来报,说王丞相请见,便在一处凉亭中摆上茶具,召见自家哥哥。
“哥哥一大早就进宫来求见本宫,可是为了昨日围猎宴会上的事情?”皇后娘娘倒了一杯茶递给王丞相。
“正是,昨夜臣一夜未眠,实在放心不下,故而来跟娘娘商议。”
“哈哈...哥哥未眠太过多思了吧,不就是希儿的婚事嘛,他周家能与我王家联姻,是他们三世修来的福份,交给夫人、婆婆们操持就是了,何劳哥哥费心。”
“希儿的婚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东宫之位。昨日听陛下意思,有意立宁王为太子。臣再三劝阻,可陛下听不进去,这才来劳烦娘娘的。”
“竟有这等事?”
“陛下迟迟不肯立储,臣担心一旦宫中有变,恐局势动荡。为了确保青王殿下能够顺利登基,娘娘还需早做谋划。”
“这个本宫自然明白,哥哥有何打算?”
“臣以为,宁王非嫡非长,就算陛下有心册立他为太子,大臣们自会以违背祖制为由,向陛下谏言。但娘娘在后宫,不可坐以待毙,错失良机。”
“哥哥放心,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娘娘英明,臣告退。”
不多时,远处走来一位贵人。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福寿万安。”贵妃娘娘身姿婀娜地向皇后请安道。
“平身吧。”
“不知皇后娘娘宣臣妾过来,有何见教?”
“今日叫妹妹过来,是为了昨日围猎一事,不知妹妹有何感想?”
“哎呀~昨晚上信王就在我宫中絮叨了好一阵,说宁王抢了射中他的那个奴隶,非要出这口恶气。还有那献舞的周婉灵,说什么也不甘心就这样嫁给了王家。闹得我心烦意燥,差点儿连觉都睡不好。”贵妃娇嗔道。
“如今陛下有意立宁王为太子,你我或可联手以求自保,到时候就算信王殿下想要那周婉灵,不过是本宫的一句话而已。”
“呀,陛下真的这么说呀。臣妾是不指望我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能继承王位了,若是姐姐能将宁王给整下去,妹妹倒是愿意出一份力。至于那个周婉灵嘛,天底下那么多美人,还不够我儿子随便挑嘛,呵呵呵......”
贵妃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青王背后是整个王氏家族,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王氏一族。
“好,那咱们且好好商议商议......“
从后宫出来,王丞相回到府中,将政希叫到跟前,厉声训斥一番。
“简直是无知轻狂!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王家难堪?”
“父亲,孩儿自小就喜欢灵儿,这辈子非她不娶。何况两家若能因此化解矛盾,于公于私都有好处。”
“好处?你可知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您不是希望我与周家联姻吗,为何现在出尔反尔?”政希跪在地上,急声理论道。
“让你亲近周家,是为了将来能掌控周家。如今周家出了这么个女子,我自认王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全掌控住她。既然没有胜算,不如丢弃毁掉,总之非友即敌!”
“原来父亲心思竟如此龌龊,想那周大哥和灵儿尽心竭力地为我谋划围猎仪式,没有丝毫贪占功劳之心。父亲却为了权力不惜牺牲孩儿的终身幸福,比他周家还要铁石心肠。”
王丞相暴跳如雷,扇了政希一记响亮的耳光。
“放肆!为父所作所为,无不是为了我王氏一族,能永享庙堂高位。你未曾入仕,哪里知道夺嫡凶险,朝堂世故水深。从今往后,你乖乖给我呆在府中,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再见周家小姐!”
“父亲!父亲!......“
就这样,王政希被仆人架到房中,面壁思过。
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到王丞相身边,轻声宽慰道:“老爷,您消消气,希儿已经成年,自有主见,您好好跟他说,何必动气呢。“
“这个孽子,险些坏我大事,哼!都是你惯的!”王丞相拂袖转身离去。
而周蒙生在书房同样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从昨日狩猎中不难看出,宁王将成为竞争太子之位的得力人选,王氏一族不会坐视不管,此刻女儿嫁到王家,时机真的非常不好。
若王政希私下向周家提亲,周家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如今闹到陛下面前,圣命难违,到那时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看着窗外天边,云卷云舒,变幻莫测,周蒙生眉头紧锁,久久不能释怀。
婉灵经过父亲窗前,一眼看出父亲的忧虑,索性到书房请安,顺便劝慰父亲。
“灵儿给父亲请安。”
“哦,是灵儿呀,坐吧。”
“父亲不必如此忧郁,孩儿与王家的婚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能促成。”
“哦,此话怎讲?”
“孩儿虽不知陛下圣裁,但这太子的人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是青王就是宁王。陛下迟迟没有决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此时嫁到王家,的确时机不佳。”
“为父也正在烦恼应对之法,就怕一旦陛下赐婚,这不嫁也得嫁了,倒时你可怎么办呐。”周蒙生叹息道。
“父亲放心,孩儿生在武人世家,自幼读书习字,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会任由他人随意拿捏的。既然现在圣旨未下,不如孩儿上奏自请取消婚约,理由就是八字与含章哥哥不配。”
“那若是陛下执意要赐婚呢?”
“”即便陛下不肯轻易取消婚约,我自会应付王家。届时夺嫡之争愈加激烈,父亲也无需顾忌孩儿,孩儿出家便是。”
“这......你若是自请退婚,恐怕今后再无出嫁可能,当真要与青灯佛卷为伍?”
“孩儿自幼喜读经文,早已看开参透。云云此生,不过花开花落,终究要面对生死。不如一切顺其自然,安之乐之,各安天命。”
“唉~为父也没什么能够留给你的,只希望你能平安就好。”
“孩儿也愿周家世代平安。”
返回闺房,婉灵旋即着手上书,由父亲上朝时呈交陛下。另又书家书一封递交王府,与王政希说明缘由,做个了断。
管家收到婉灵的书信,不敢私自处理,直接来到书房,请主人定夺。
王丞相拆开书信看罢,招呼管家将书信拿给儿子,冷笑道:“幸好周家小姐自请悔婚,这样就省得我从中拆解了。我还真有些敬佩这女子,进退自如,不卑不亢,可惜了可惜了。”
管家疑惑道:“为何可惜?”
“可惜她是女儿身,若为男子,我必定用他。此人能屈能伸,文武双全,心性洒脱睿智,是个难得的人才。”
管家悄悄从窗户缝中,将书信丢了进去。王政希正坐在书案前郁郁寡欢,忽见有东西从窗户处掉落进来,便起身去捡。发现是婉灵的亲笔书信,一时间欣喜若狂,急忙拆开阅读。
“含章哥哥亲启:昨日你突然向陛下请旨赐婚,我深知不妥。原本是想让你借此向家父提亲,谁知却弄巧成拙。现在两家犹如架在火上炙烤的鸭子,进退两难。我愿意向陛下自请悔婚,望含章哥哥莫要难过,切莫为难自己。你我早已心心相印,又何须朝朝暮暮。惟愿你我此心铭记,护持两家和睦,家和国兴为重。仟舒再拜,敬上。”
政希蓦地瘫坐在地,点点泪滴沾湿信上字迹。仰面泪流,哀嚎恸哭。他没想到自己的大胆求婚,却引来风险波折,悔恨当初没有提前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婉灵。
“灵儿,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王政希捶胸顿足,以头抢地,哭晕在地。
不知睡了多久,王政希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从地上坐起。昏暗中,感觉眼前好似有东西在闪烁。政希又死劲儿睁了睁眼睛,方看清楚在地上的,是一支玉簪。
他拾起玉簪,仔细端详,忆起这是婉灵头上常带的那支碧玉簪。王政希红着眼眶,抚摸着簪子,依旧光泽温润如玉。
原来,婉灵趁着夜色,悄悄潜入王府。凭她的轻功,满府都无人察觉。
婉灵在政希房间屋顶上停下,悄悄掀开瓦砾,从缝隙中瞧见了政希身影,知晓白天一定是受了王丞相的责骂。便轻轻将这支玉簪投入房中,即匆匆离去。
“含章哥哥,希望你能明白灵儿的一片苦心。”
“灵儿呀灵儿,你既能投下这玉簪,为何不肯与我当面一叙?”
借着昏暗的烛光,王政希注视玉簪良久,又握在掌心,倚在塌上昏昏睡去。
睡梦中,王政希一身锦袍,房中布置着雪绫萝帐,案几上摆着一双孔雀翎。一位佳人坐于塌上,一袭雪衣长裙,手持鹊扇,安静地等待着良人的到来。
王政希端身走到佳人身旁,接过她手中的鹊扇置在案几上。佳人嫣然一笑,贴在他的肩上,沉沦于那温存良宵之中......
次日早朝散后,周蒙生留在议政殿内,并未离去。老皇帝见大将军有话要说,便邀大将军一同往养居殿边走边聊。
“爱卿可是有话要单独说与朕听?”
“陛下,臣那不孝女有事启奏,不好当着大臣们的面,只好私下来叨扰陛下。”说着,周蒙生掏出怀中的奏折,呈与陛下过目。
陛下看完奏折,惋惜道:“爱卿何必如此自贱,是不是王丞相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王丞相不曾与周家商议婚事,臣自知高攀不起,不想为难陛下,故而自请退婚。婉灵也同意此事,这才出此下策。”
“爱卿不必担心,有朕做主,这个婚事仍旧算数。”
“陛下,容臣禀奏,这东宫之位,陛下可是打算属意于宁王殿下?”
“不错,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唯有宁王和周家,方能保国祚无恙。”
“既然陛下已有决断,那王丞相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王氏一向支持青王殿下,臣不愿与之再生嫌隙,还请陛下开恩。”
“周爱卿,朕不会坐视王家一手遮天。他王丞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朕岂会不知?朝局若是落入王氏手中,那才是真的家国不幸。”
“陛下......”
“好了,爱卿不必多言,朕自有安排。”老皇帝直接打断周蒙生的话,背着手独自进了养居殿。
“臣告退。”
周蒙生在回府的路上,依旧忧心忡忡。果然如女儿所说,陛下未必肯轻易收回圣意。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天,青王殿下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路过御花园,碰见了正在赏花的三公主殿下。
“拜见三皇姐。”
“弟弟不必客气,今日进宫,可是来向母亲请安的?”
“正是,姐姐近来可好?”
“弟弟,有个事情姐姐想跟你打听一下。”
“您说。”
“围猎那天,主持的司仪,是不是王家公子?”
“没错,确是王家公子,名叫王政希。”
“那他与周家小姐的婚约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王公子自小便与周家小姐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皇姐为何突然问起他二人的婚事?”
“没什么,姐姐不过是闲来无事,问个新鲜来消遣罢了。”
“哦~皇姐,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青王见姐姐面似桃花,猜出其中辛密,捂嘴笑道。
“弟弟不可乱说,不与你诳谈了,你赶紧去给母亲请安吧。”
“哈哈哈......好好好,弟弟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三公主回到宫中,从书房中拿出一个雕花漆匣子,匣子中存放着一副墨宝。三公主轻轻将墨宝摊开,看着那纸上的字句,痴痴地陷入了沉思。
这副墨宝,叫《上阳帖》,正是围猎当日青王殿下得到的奖赏,出自王政希之手。
围猎结束之后,三公主向青王要来了这副墨宝,暗自打听那日祭祀典礼上的少年是哪家公子。
三公主换来宫女,帮忙将这副墨宝挂在自己的寝宫中,每日瞻仰凭吊,以解相思之苦。
这边,青王照例向皇后娘娘问安,顺便留再正阳宫陪皇后娘娘说话。
闲聊间,谈及来时在御花园碰见三公主一事,不禁感叹道:“这王公子可真是个倜傥风流的才子呀,连我那整日不爱说话的姐姐,都来向我打听他的情况,不知有多少闺中少女对他倾心爱慕呀。”
“你是说,你姐姐也对那王公子有意?”
“瞧着像是。”
皇后认为这是个机会,既然是赐婚,那么当然是与皇家联姻最为稳妥。若能将三公主下嫁与王家,正好解了周王两家联姻的困局。
“看来,你姐姐的婚事,怕是要本宫多操些心了。”
“母亲,那王公子不是要娶周家小姐吗?姐姐恐怕没这个机会吧。”
“事在人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
青王见母亲执意要为此事做主,便不再多言。他向来纯孝,一应事情,都是由皇后和王家拿主意,不曾在意自己是否愿意。
趁老皇帝没来得及下旨,皇后娘娘暗地里偷偷请了位术士进宫,说是为陛下祈福。
“劳烦先生,为我作法,如何能掌控他人神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回皇后娘娘,要想掌控他人神智,必要有此人的生辰八字及切肤发丝,小人方可作法。”
“这个不难。”皇后娘娘打发贴身宫女,前往老皇帝寝殿,在枕头上捡出一条头发丝带回来,连同老皇帝的生辰八字,一并交给术士。
术士一阵开坛作法,完毕后,交给皇后娘娘一包药粉,嘱咐将其下在那人的酒水中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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