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女心(二)(1/2)
温热乌黑的头发握在自己手中,陈阿平惊惧不已。他心脏狂跳,更加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继续撕开那层干皮。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眼前一黑,忽地一下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阿平恍惚之间感到自己正行走于干热无际的沙漠之中,忽得眼前有一汪甘泉,他便匍匐在其中,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这泉水甘甜无比,令他浑身汗毛立起,毛孔舒张,畅快异常。
“咕咚咕咚……”
等他喝得差不多,便悠悠地睁开眼睛,见一少女正与他脸对着脸,而自己嘴里大口吸吮着的竟是她苍白柔软的手腕。
我喝的是她的血!
陈阿平“啊!”的一声,吓得瑟缩在墙角,嘴边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液。
那少女赤裸着身体向他爬来。她身材瘦小,皮肤白的透明,湿漉漉的黑发顺着腰搭落到地上,鼻子与嘴都很小巧,眼睛又黑又大,如夜里的深潭。
陈阿平猛地想起自己在晕倒时,那黑公羊肚子里的便是这女孩。当时她正紧闭着双眼,如婴儿般蜷缩着。
“咩,咩……”
女孩一边朝他细细地叫着,一边像羊羔见到母羊般浑身颤抖着依偎在他的身旁。陈阿平心中虽依旧害怕,但见那羊女温柔无害,便由着她倚靠着自己,同时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这究竟是人是妖?
看来她并不会说人话,那她靠吃什么而活?莫不是要让我再养一口人?
他的脑中瞬间又闪过半山腰上的母亲,啊,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陈阿平见羊女赤身裸体,实为不雅,便撕下家里挂在窗户的一截破布围在了她身上,又领着她走出屋外,想寻些干草。
在羊的身体里出来,那就是羊女,说不定是吃草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些,甚至走路也顺利了不少。
“咩,咩……”
羊女摇晃着脑袋,皱着眉头,并不吃干草。
“你若是吃粮食的,那我只好也将你背到后山了。”陈阿平无奈地说道。
他并不愿意干这档子费力费心的事。
羊女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表情突然变得很急切,又冲他咩咩地叫了几声,便朝着那棵老杨树走去。
她细嫩的双腿左右摇晃,脚步轻柔缓慢,就像踩在云上一样。
陈阿平这才抬头注意到那枯了十年的老杨树。那树竟变得参天般高大,上面枝繁叶茂,叶子绿的发黑,且每一片都比寻常的树叶大上一倍,树干变得甚为粗壮,需三人合抱,上面隐隐散发着黝黑的光泽。
不知怎么,陈阿平觉得这树虽繁茂,但却散发着邪恶,压抑的气息,仿佛有缕缕黑气在其中穿梭缠绕。
他再一低头,又惊讶地发现了之前黑公羊的血流经的地方都长出了密密麻麻黑蘑菇,顺着那杨树干长到了的中间。
原来那光泽是黑蘑菇反射出来的。
陈阿平见那羊女急切地看着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那公羊血能起死回生?想到这,他才察觉自己的身体通透有力,并且常年伴随自己的左脚的疼痛已经减轻不少。自己已经两天水米未进,竟丝毫不感到饥渴。
他只喝过那羊女的血。
只因喝了那羊女的血!
陈阿平想起那血喝起来无比清甜,不仅没有一丝腥味,令他食髓知味,而且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的身体变得通透挺拔,如枯草得甘露般伸展。
他看着站在树下的羊女,眼睛好像要掉出来一样,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过去
羊女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般,双膝跪地,朝阿平伸出自己的手腕,用那双令陈阿平感到熟悉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沉静地盯着他。
今日犯下的罪过实在是太多太多。
“算了,你看着比我还虚弱,我非欺凌弱小的卑鄙之人。”
羊女听完,便站起身来,从杨树干上摘下一只黑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着,又摘下一颗递给他。
陈阿平觉那东西诡异,但转念一想,如今世道,山上略微有些毒性的菜都让人挖了吃,这珍稀的蘑菇又有多大危险?而且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想到这,他便将那黑菇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出乎意料的鲜甜顺着他的舌尖直击大脑,阿平心中愉悦,便又摘了一把黑菇塞入口中,大口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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